“臥槽!你是……王浩?!”
一聲突兀又高亢的驚呼,如同冷水滴進了滾油鍋。
“王浩”兩個字,彷彿帶有魔力,瞬間讓原本嗡嗡作響的食堂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緊接著,一群低頭吃飯的腦袋齊刷刷地抬了起來,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到聲音來源處,再精準地投射到王浩和沈清風身上。
那場景,活脫脫像一群受驚的土撥鼠同時豎起了身子
距離近的幾個學生更是伸長了脖子,有人甚至掏出手機,飛快地調出校園論壇裡流傳的照片,對著王浩本人仔細比對起來。
“沒錯,就是他!”
“對對對!旁邊那個是他室友沈清風,論壇照片裡有!”
“哈!這縮頭烏龜終於藏不住了?等著吧,一會兒大比開始,看他怎麼現原形!”
“縮頭烏龜也有出門吃飯的一天啊?”
細微卻清晰的議論聲,如同無數只惱人的蚊蠅,嗡嗡地透過王浩遠超常人的精神力感知敏銳的鑽進耳中。
他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眉頭不易察覺地蹙緊。
一種荒謬感油然而生:王浩有些憂愁,沒想到有一天會因為實力太強而煩擾。
“又來了!”王浩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煩悶。
自從前兩天回到學校,只要踏出別墅區,這種無處不在的窺探和竊竊私語就如影隨形。
網上那些鋪天蓋地的“懦夫”、“小丑”、“口嗨大帝”的汙名化標籤,終於從虛擬照進了現實,實實在在地糊在了他臉上。
他低頭看著碗裡濃香的牛肉麵,忽然覺得有點食不知味。
“這些人是有些煩躁了,在學校裡束手束腳,真是麻煩!”
這個念頭閃過,一絲冰冷的戾氣在他眼底深處悄然掠過。
若讓我揪出背後煽風點火、推波助瀾的人........哼!你死定了!
沈清風顯然也習慣了這種“注目禮”,他嚥下口中的面,壓低聲音問:“浩子,要不撤?換個地方?”
王浩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翻湧的躁意,搖了搖頭:“不必。吃完再說。”
王浩也懶得管這些流言蜚語,他暫時也沒辦法,畢竟在學校,這些人也都是偷偷說,他總不能堵住對方嘴,不讓別人說吧。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偏偏有人覺得這是個踩人揚名的好機會。
一個穿著騷包白色輕型戰甲、頭髮染成幾縷金色的男生,大步走到兩人桌前,抱著雙臂,下巴微抬,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喲!這不是咱們京大頂流網紅,大名鼎鼎的‘小丑’王浩嘛?”
他的聲音刻意拔高,確保半個食堂都能聽見,“嘖嘖嘖,臉皮可真夠厚的,鬧出那麼大笑話,還好意思賴在京大?
我要是你啊,早就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乾脆退學滾蛋了,省得在這兒丟人現眼.....”
王浩在此人過來的時候,就注意到了,此人一開口就充滿惡意。
王浩現在也有些火大,這幾天他都搞煩了,一些跳樑小醜。
白甲男還在唾沫橫飛地嘴遁輸出,試圖享受這種萬眾矚目下“審判”他人的快感。
王浩原本低垂的眼簾猛地抬起!
那一瞬間,彷彿沉睡的兇獸睜開了眼瞳!
一股凝若實質的冰冷血色煞氣,毫無保留地朝著白甲男傾瀉而去!
“閉嘴。”
兩個字,低沉、冰冷,如同寒冬臘月裡刮過骨縫的陰風。
“滾!”
緊隨其後的第二個字,更是如同驚雷炸響,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志和濃烈的警告意味:“再不滾,留下一隻手!”
“呃——!”白甲男一下被扼住了咽喉,所有嘲諷的話語瞬間卡死在喉嚨裡。
他臉上的得意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取代,瞳孔驟然收縮如針尖!
一股源自生命本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甚至清晰地“看到”了屍山血海和無數的魔獸血口撲面而來的幻象!
“噗通”一聲,他雙腿一軟,竟是控制不住地一屁股跌坐在地,戰甲與地面撞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渾身劇烈顫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王浩這一聲蘊含精神威壓的呵斥,不嚇退白甲男,更是如同按下了食堂的靜音鍵,所有嘈雜的議論聲斷了弦,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
王浩看都沒再看地上那灘爛泥一眼,彷彿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蒼蠅。
他幾口扒完剩下的麵條,放下碗筷,對沈清風道:“吃好了嗎,瘋子?”
“走。”沈清風也早已吃完,乾脆利落地起身。
兩人無視了身後死寂的食堂和無數道複雜的目光,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並肩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食堂門口,凝固的空氣才猛地炸開!
“我的媽呀!剛才....剛才發生了甚麼?”
“那個就是王浩?他...他剛才的眼神好可怕!”
“誰說他是軟柿子的?那氣勢....我腿都軟了!”
“靠!白痴劉強,踢到鐵板了吧?看他那慫樣,不會尿褲子了吧?”
“王浩絕對不簡單!網上那些訊息說不定是假的!”
“哼,裝腔作勢!神氣甚麼?等上了擂臺,我看他怎麼裝!京大有的是高手收拾他!”
.......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洶湧,有震驚,有疑惑,有後怕,也有依舊不服氣的嘲諷。
而癱坐在地上的白甲男劉強,此刻才從幻覺的恐懼中稍稍緩過神來。
感受到周圍投來的或鄙夷、或嘲笑、或幸災樂禍的目光,再低頭看到自己有些軟的雙腿,一股難以言喻的羞憤和怨毒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啊!!!王浩!!!”
他猛地從地上跳起來,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充滿怨恨的咆哮,面孔扭曲猙獰,“你TM給我等著!我要你死!!”
他的怒吼在嘈雜的食堂裡迴盪,卻只引來周圍人更加嫌惡和鄙夷的目光。
王浩聽不到這無能的狂怒了,他和沈清風的身影已經走遠了,正朝著京大競技場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