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緩緩轉身,目光銳利如鷹隼,投向聲音的來源。
那塊平滑的巨石旁,本該昏迷不醒的京師大嬌花“李奈”小姐,不知何時已悠然坐起,姿態慵懶愜意。
她手裡甚至還捏著一個咬了幾口的、鮮紅欲滴的不知名野果,嘴角殘留著些許果汁,臉上哪裡還有一路上表現的半分純真懵懂?
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此刻閃爍著洞悉一切的精明光芒和濃濃的興趣,嘴角彎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只剛剛睡醒、正盤算著惡作劇的小狐狸。
王浩甩了甩槍尖上粘稠的血汙,看著這判若兩人的少女,臉上也露出一絲早有預料的玩味笑容。
“彼此彼此。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裝下去?”
“嘻嘻......”
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在帶著血腥與硝煙氣息的林間悠悠迴盪,打破了死寂。
她輕盈地從巨石上躍下,腳尖點地,無聲無息。
“裝多累呀,看戲才有趣嘛。”
她歪著頭,大眼睛撲閃撲閃地看著王浩,“不過嘛,小弟弟你下手可真夠狠的,一個無頭屍體,兩個死無全屍!那三個蠢貨,死得倒是乾脆。”
王浩目光沉靜如水,緊盯著面前這位身著暗紅貼身戰甲的少女。
灰燼小隊那三人對於他不過是開胃小菜,對他構不成絲毫威脅。
他真正在意的,是從一開始就察覺到不對勁的這個“李奈”,看不透的才是最危險、最可怕的。
只有那三個被下半身支配的蠢貨才會相信,這樣一個姿容絕世、氣質非凡的少女,會毫無依仗地獨自出現在危機四伏的龍鱗山脈腹地。
一看就是小說看少了,按照小說的設定,這樣氣質非凡的少女一看就要麼實力超凡,要麼有恐怖護道人一直跟隨,最差的也有一堆舔狗保護!
李強三人死有餘辜!
少女似乎毫不在意王浩審視的目光,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緊繃的神情,笑容如花般綻放,帶著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情搖曳的魅力。
女孩笑夠了,拿出一塊精美的手帕,優雅地抹去嘴角的果汁,眼波流轉,看向面前持槍戒備、顯得格外年輕的王浩:
“小弟弟,你也不老實哦!不然怎麼會取‘李業’這麼個一聽就是假的破名字?還好姐姐機智,不然就讓你佔便宜了。”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人家李強哥三人好心好意帶你完成任務,你還恩將仇報.......”
她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軟糯,“小弟弟,小小年紀,這樣可不好喲!”
她一邊說著,一邊輕盈地躍上一根低垂的粗壯樹枝,如同沒有重量般坐下,兩隻穿著精緻戰靴的腳在空中輕輕晃盪,帶起細微的風聲。
王浩一個無語,看著比她年紀相仿的少女,心想:“就算沒有他,他估計李強三人肯定要被這個妖女玩死,結局沒準更慘!”
就在王浩內心瘋狂吐槽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口乾舌燥,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從小腹升起,直衝腦門,這個他吸收能量的地方。
他心中警鈴大作!
不對!
他雖正值青春男大,18,血氣方剛,但意志堅定,絕非輕易被美色所惑之人。這絕非正常反應!
“妖術?!”念頭電閃而過。
王浩眼神一厲,毫不猶豫地揮起巴掌,狠狠朝自己臉上摑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迴盪在林間。這一下力道極重,打得他臉頰瞬間紅腫,嘴角也滲出一縷殷紅的鮮血。
王浩一陣後怕的看著樹木上坐著的妖精,還好他精神力遠超常人,不然就遭了。
樹上的少女明顯愣了一下,晃動的腳丫停在了半空,臉上那妖精般的笑容第一次出現了短暫的凝滯。她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隨即是更濃的興趣。
王浩咧開帶血的嘴角,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痛楚,強行驅散了那股詭異的燥熱。
同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周圍似乎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力場,讓他生出一種難以輕易脫身的感覺。
這一刻,他無比清晰地認識到,眼前這個看似嬌媚的少女,實力遠超於他,至少是中階異能者!
既然暫時找不到脫身良機,王浩反而徹底鎮定下來,眼神恢復了之前的銳利和冷靜。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嗤笑一聲:“你知道我用的是假名,你的就不是嗎?”
他直視著少女的眼睛,“李奈?李奈?聽著不也和我的李業一樣,是個諧音麼?還有京武大也是假的吧?”
他語氣帶著一絲嘲諷,“還好我機智,一路上也沒傻乎乎喊過你名字。”
少女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花枝亂顫,銀鈴般的笑聲再次響起。
她用手背輕掩嘴角,眼中滿是狡黠的笑意:“哎呀呀,被你發現了呢!”
她眨眨眼,“確實是假名。但小女生一個人在外,總要保護好自己的嘛,
不然遇到像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小壞蛋,或者李強那種真壞蛋,欺負人家可怎麼辦呀......”
她拖長了語調,委屈巴巴的樣子,眼神卻亮得驚人,分明是在享受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王浩心中翻了個白眼:就憑你這實力和這影后級的演技,誰欺負誰還不一定呢!
“小哥哥,別那麼緊張嘛!”
少女彷彿能看透他的心思,目光掃過他緊握長槍的手,以及那看似隨意垂下的另一隻手,嘴角笑意更深,
“你袖子底下藏著的暴血丹就別攥著啦,手心出汗,藥力散了多可惜呀,別一會化了!”
王浩心頭猛地一跳!
這小動作竟也被她看穿了?
他面上不動聲色,反而大大方方地將那枚藏在袖中的赤紅色丹藥拿了出來,
然後若無其事地塞回懷裡貼身的內袋,既然被發現了,他也不隱藏了,絲毫沒有被人點破的尷尬。
他倒要看看,這個實力強大、古靈精怪的女孩到底想做甚麼。
若有殺心,何必廢話?
而且他從對方身上,確實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殺氣,這才是他願意繼續周旋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