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和梁拉娣一路有說有笑地往食堂的方向走去,路過的工人代表也都見怪不怪。
因為這種情況發生在梁拉娣身上,在他們眼中都是屬於正常的,只不過何雨柱也被他們當成了冤大頭。
而於此同時,在廠醫務室,丁秋楠的診室外,卻是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沒錯,都是一群年輕小夥子,等著讓這位丁醫生給看病呢!
至於他們是真病還是假病,那就只有他們自己心裡清楚了。
這些人聽到喇叭裡的同志也沒甚麼反應,畢竟現在他們廠食堂每天都有肉菜供應,那一頭豬基本沒多少人會放在心上,也就那些平時捨不得買肉菜吃的人會高興一些,因為這豬是合作的公社送的,所以整個機修廠的職工都能免費得到,雖然分到每個人的手裡也沒多少,但那不也是肉嗎?
而在醫務室門外的長凳上,南易正坐著等候,按理說作為食堂的班長他此刻也應該在食堂的,但是此刻卻在醫務室外面等待看病。
南易嘴角微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還冒著熱氣的烤土豆,偷偷塞進左側的嘎吱窩裡。
“嘶……呼……”感受著那烤土豆的灼熱,南易被燙得呲牙咧嘴。
“喔……喔喔……喔喔喔……哎喲……”這時,從診室內傳來一陣殺豬般的聲音。
原來,此刻診室內丁秋楠正在給一名年輕的男職工打針。
那玻璃針筒內裝了滿滿一管子的藥水,那不鏽鋼針頭剛剛扎進那男青年的屁股裡。
“怎麼?疼了?不打了?”丁秋楠冰冷的聲音從帶著口罩的嘴巴里毫無感情地發出,兩隻眼睛也不含任何感情,冷冷地盯著手中的針筒。
聽到丁秋楠這話,那男青年反而冷靜下來,轉頭猥瑣地看著她那絕美的容顏,雖然那張臉被口罩遮擋了大部分。
“疼?!這點疼算甚麼?我從來不怕疼!沒事!”男青年強忍屁股上傳來的疼痛,像是怕在女神面前丟了面子一般。
丁秋楠沒有說話,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全部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了那針筒之上。
那男青年見她不說話,便又猥瑣地笑道:“唉?丁大夫,你這針打著疼,疼完了舒服,嘿嘿……”那表情實在是讓人看得隔夜飯都能吐出來。
丁秋楠已經沒有說話,只是加大了手裡推動針筒的力量,那針筒內的藥劑也更快地被注射進那男青年的體內。
“喔,喔,喔喔,這下真疼!真疼!哎喲,哎喲喔的媽呀!真疼,真疼!啊哈……”一陣鬼哭狼嚎從那男青年的嘴裡喊了出來。
丁秋楠依舊面無表情,冷冷地拔出針頭,不再搭理那男青年。
而在門外的南易則是嘴角上揚,滿臉冷笑。
這時,一輛卡車正緩緩開進機修廠大門,車上裝的正是那頭兩百五十斤的大肥豬,而副駕駛位置上的則坐著崔大可,他是南臺公社的人,又是機修廠的採購員,所以這次去南臺公社接收那頭大肥豬的任務就落在了他的頭上。
卡車開到食堂前面的空地上,一群倉庫的力工和食堂的幫工就忙著把那頭大肥豬給抬下來,而崔大可則是拿著錦旗進入了食堂。
食堂內,廠裡的領導幹部基本都已經坐在臺上,何雨柱自然也在其中,臺下則全是工人代表。
看到崔大可帶著錦旗進來,劉峰便壓了壓手,示意臺下眾人安靜,表彰大會開始。
“同志們,我們機修廠和南臺公社是工農相結合的對口互幫單位,今年南臺公社春耕農忙時期,他們的農業機械幾乎都被損壞了,我們廠發揮了我們的機械優勢,派出了車、鉗、鉚、電焊,各個部門的精兵強將,前往南臺公社進行援助,我們去的同志啊,是大幹苦幹加巧幹,不但修復了南臺公社所有的農業器械,而且還利用現有的材料,為南臺公社,加工了一批農業機具。為此,南臺公社的領導和農民兄弟們,對我們無私的援助,給予了更無私的回報!那就是,給我們送來了一頭二百五十斤的大肥豬,小壯!以及一面‘無私奉獻’的錦旗!”
“好!”
“好!”
“好!”
劉峰的話說完,臺下響起一片叫好聲和激烈的掌聲。
“大家注意啊,下面就是這面錦旗出場了!”劉峰待掌聲過後,便示意站在門口的崔大可把錦旗拿上來,展示在眾人面前。
“好!”
“好!”
“好!”
又是一陣激烈的叫好聲和掌聲在臺下響起。
“下面為宣佈,廠黨委,對這次支農活動,表現十分突出的同志進行表彰!鼓舞起廣大幹部職工的革命熱情!”
接下來便是這次受到表彰的優秀職工的名單,讓何雨柱沒想到的是,梁拉娣的名字竟然也在其中。
只是令何雨柱有點不明白的是,在劉峰唸到梁拉娣名字的時候,他很明顯地感受到了坐他旁邊的一箇中年眼鏡男的異常!
何雨柱皺著眉頭看向他,只見他厚厚的鏡片後面那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梁拉娣,臉上的表情雖然掩飾得很好,但是何雨柱還是能看出他正強忍著熊熊的怒意。
這人何雨柱有點印象,不過不熟,他來到機修廠基本就在辦公室睡覺,很少跟其他人有過深的交往。
奇怪,這人怎麼對梁拉娣有如此大的惡意?!也沒聽梁拉娣跟他說過廠裡有哪位領導跟她有過節啊!
算了,下班回去的路上再問她吧,希望不要是以前饅頭換饅頭的冤大頭吧。
醫務室這邊,排隊的人終於都已經結束治療,南易特意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待最後一個人走遠了才走了進去。
丁秋楠此刻已經在收拾醫療器械,她以為已經沒人了,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剛把口罩摘下,丁秋楠便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丁大夫,別收攤啊,還有人吶。”
丁秋楠轉過身,看了一眼南易,沒有說話,臉上依舊是一副冷漠表情。
把裝有醫療器械的托盤放到桌子上,南易又走上前幾步,來到丁秋楠身後,說道:“丁大夫,這個渾身發冷,可能有點感冒。”
丁秋楠轉過身,看了一眼南易,默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拿出一根溫度計遞到南易面前。
南易趕緊接過溫度計,塞進自己胳肢窩,坐到病患的位置上。
三分鐘後,丁秋楠把手伸到南易面前,南易趕緊從嘎吱窩裡把溫度計拿出來遞到丁秋楠手裡。
丁秋楠接過溫度計,拿到面前,端詳了一下上面水銀對應的度數,心中不由一陣冷笑,只是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你這都燒到頭了!”丁秋楠終於說出了今天見到南易後的第一句話。
“啊?!”南易愣了一下,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沒聽懂丁秋楠的促狹。
“那我可得給你開病假條了。”丁秋楠說著,還真的給南易開起了病假條。
“謝謝啊。”南易臉上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