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見秦淮茹要走,連忙推著腳踏車追上,“哎哎,秦姐,著甚麼急啊?咱聊會兒再回去啊。”
“聊啥?!我可沒功夫在這跟你浪費時間!”秦淮茹腳步不停,繼續往前走著。
許大茂跟在邊上,“你想聊啥就聊啥啊,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下次去放電影,給你帶只老母雞回來。”
“還是別了,你家的雞,我可吃不起!”秦淮茹聽許大茂提起老母雞,就想起那次棒梗偷他家雞被王主任關小黑屋的事。
“那……等上班了,我給你買一個月白麵饅頭!”許大茂咬咬牙,使出殺手鐧。
“那你可真大方,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上次被罰掃廁所的事了?!”秦淮茹冷笑道。
“秦姐,上次不會是你舉報的我吧?!咱可不興這樣的啊,饅頭我給你買了,你卻反手就把我舉報了!”許大茂到現在都不知道上次那事是誰在整他,現在聽秦淮茹提起,不由得懷疑起了秦淮茹。
“呵呵……我要有那能耐,我還用得著跟你要那五個饅頭?!”秦淮茹撇撇嘴,隨即四周看了一眼,小聲道:“不過我知道是誰去舉報的,你想不想知道?”
“誰?!”許大茂聽到秦淮茹說她竟然知道是誰舉報的自己,頓時緊張起來,“秦姐,快跟我說,到底是哪個王八蛋舉報的老子?!”
秦淮茹卻是沒有說話,只是站住腳步,向許大茂伸出手掌。
“給!這可是村民們自己採的野山菇!”許大茂把掛在龍頭上的那一串幹菇放在了秦淮茹手裡。
秦淮茹收回掛著那串幹菇的手,小聲說道:“我就問你,你當時在打飯的時候,是不是跟誰說了不該說的話?!”
“打飯的時候?!說了不敢說的話?!誰啊?說了甚麼?”許大茂有點懵,這麼長時間過去了,他哪還記得自己跟誰說了甚麼。
“你不記得了?!呵呵,活該你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誰!”秦淮茹不屑一笑。
“秦姐,你快告訴我吧!我真不記得我跟誰說了甚麼了!”許大茂哀求道。
“劉嵐!你想想,你當時跟她說了甚麼,你再想想,她跟哪位領導……”
隨著秦淮茹說的,許大茂也終於想起來,自己當初好像還真調戲了劉嵐,再想想那天下班後,自己想找李副廠長幫忙的時候,他對自己的態度也著實很惡劣。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自己當初嘴賤甚麼?!竟然連李副廠長的女人也敢調戲,被罰工資和去掃廁所,那是真的一點都不冤啊!
秦淮茹說完,就自顧自地走了,留下許大茂一個人站在寒風中發呆。
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一大爺易忠海和三大爺閻埠貴正在貼門對子。
“他三大爺,字寫得是真好啊!”易忠海手裡拿著一盆漿糊和刷子,看著剛貼好的對聯,對閻埠貴說道,“越看越受看!”
“字如其人,文如其人!”易忠海的話,讓閻埠貴很是受用,臉上的笑容怎麼也掩蓋不住,甚至都不惜自誇起來,“哎呀,按過去的話說,不見人只見字,便知其人八分!”說著,還用手比了個“八”的手勢。
“呵呵呵呵……”易忠海也不知道怎麼接這文縐縐的話,只能用笑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這時,許大茂推著腳踏車來到門口,終究是兩個輪子的,比秦淮茹兩條腿走路先到了家。
此刻的許大茂滿腦子都是怎麼跟李懷德解釋,自己那是隨口胡謅的,可真沒對劉嵐動甚麼歪心思。
所以在來到門口的時候,還是緊皺著眉頭。
“喲,大茂回來了?”閻埠貴看到許大茂腳踏車上掛滿東西,眼中精光四射,完全忘記了前天兩人還鬧了不愉快。
聽到閻埠貴的聲音,許大茂這才回過神,也沒去計較之前與閻埠貴的矛盾,跟兩人打了個招呼,“三大爺,一大爺!”
閻埠貴,滿臉笑呵呵,易忠海則只是看著許大茂,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大茂,你這夠忙活的啊?!”閻埠貴嘴上這麼說著,眼睛卻盯著腳踏車上的那些東西。
“嘿嘿……昨天上農村放了幾場電影。”許大茂隨口說道。
“你這收穫可不小啊!”閻埠貴笑道。
“瞧您這話說的。”許大茂笑了笑,便準備抬起腳踏車前輪往院裡推去。
“哎哎,大茂,您這車上都是些甚麼啊?”閻埠貴一把抓住許大茂剛抬起的車龍頭,攔住了他的去路。
“沒甚麼,都是一些村民們給的土特產。”許大茂隨口說道。
“喲,土特產好啊!我就喜歡土特產!”閻埠貴顯得很高興,似乎那些都是給他的一樣。
“是嗎?!我爸也挺喜歡的,這不我準備都給他送過去。”許大茂哪不知道閻埠貴的意思?要是以前,他拿出一點給閻埠貴,也沒甚麼,可現在他跟閻埠貴可才鬧過矛盾呢!而且還是自己被閻埠貴訛走了二十塊錢!
難道真把他許大茂當成隨便拿捏的軟柿子了?!
但人家閻老摳也沒明著要,他也不能直接說拒絕的話,就把他爹給搬了出來。
他爹許富貴,雖然不在院裡住,可當年在院裡也是不輸易忠海的狠絕色!要是他爹還住院裡,這閻埠貴能不能當三大爺他不知道,但是他爹絕對可以當上二大爺!
果然,閻埠貴聽到許大茂提起許富貴,眼中的忌憚一閃而逝,不由得鬆開了抓著腳踏車龍頭的手,訕笑道:“對對對,我記得老許也喜歡這些……呵呵……”
“得了……那我先進去了!”許大茂見閻埠貴鬆開了手,便提起前輪,推上了門口的石階。
“您慢走,我抽一把。”閻埠貴說著,還幫許大茂在後面抬了一下腳踏車。
“得得得……謝謝!”許大茂頭也不回地道了聲謝,便自顧自地推著腳踏車往後院走去。
“呸!”閻埠貴看著許大茂進入中院垂花門後,不由得狠狠啐了一口。
易忠海看著手裡的漿糊盆和刷子,假裝甚麼都沒看到。
“哎?我說在你們廠當一個放映員,肥缺啊!每次出去放電影,都能給家裡帶回來不少好東西。”閻埠貴忽然對易忠海說道。
“他三大爺,進去吧!我那還有幾張紅紙,看看誰家沒寫呢,再麻煩您給寫一對!”易忠海沒有去接閻埠貴的話,而是拿起剛剛貼對聯登高的椅子,笑著對閻埠貴說道。
“舉手之勞!”閻埠貴樂呵呵地應下,“來點潤筆就行。”
易忠海笑著沒有說話,提著椅子就進了院裡。
“哎?一大爺,三大爺……”這時秦淮茹從外面喊道。
“淮茹啊?!你這一大早的去哪了啊?我們可還等著你的餃子呢!”聽到秦淮茹的聲音,易忠海轉過頭去問道。
“不是您讓……”
“柱子有說回來吃餃子嗎?!”秦淮茹話還沒說完,就被臉色陡變的易忠海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