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冉秋葉說讓他想辦法把於麗安排到學校食堂去做臨時工,閻閻埠貴的臉色頓時變得如同吃了蒼蠅般難看。
先不說安排人進食堂得給校領導送禮,光是想到於麗一旦進了食堂,家裡就再也沒了每日穩定的“油水”,閻埠貴就一陣肉疼。食堂臨時工一個月工資十幾塊錢,聽起來是不錯,可那點錢哪比得上現在於麗從傻柱家帶回來的剩菜剩飯?
學校食堂能有甚麼油水?一個臨時工,難不成還能天天從食堂往家帶東西?更何況這所學校的學生和老師大多自己帶飯,食堂真正開火做的菜少之又少,根本沒甚麼多餘可拿的。
而於麗在傻柱家幹活,雖然掙不到現錢,但每天帶回來的飯菜卻夠閻家七口人吃一整天。自從王家媳婦不在,傻柱家的活兒全歸於麗一個人,那些剩菜剩飯自然也全都進了閻家人的肚子裡。現在他家都不用再添水煮成鹹泡飯再吃了,直接拿回來第二天熱熱就能吃,至於當天?當然吃的是於麗前一天拿回來了的。
大家子人,幾乎全靠著於麗從傻柱家帶回來的飯菜填飽肚子,還吃得不缺油水、有滋有味。要是真換成那十幾塊錢,每人每月平均才一塊多,哪能維持現在這樣的伙食水平?
你以為他閻埠貴沒算過這筆賬?那也太小看他算盤精了!
“那個,冉老師,安排人進食堂……還得給領導送禮,您也知道我家這條件,實在有點……”閻埠貴搓著手,乾笑了兩聲。
冉秋葉卻微微一笑,語氣輕柔卻不容迴避:“閻老師,說到送禮……我之前聽柱子哥說,他託您給我帶過一些土特產,但我好像一直沒收到?”
“啊?這……這個……”閻埠貴頓時語塞,支支吾吾地說,“我應該是放在您辦公室了,當時您不在……也許您沒注意?”
“哦?是嗎?那明天我去問問張老師,不知道她看到沒有。”張老師是和冉秋葉一個辦公室的,如果閻埠貴真把東西放他們辦公室了,她冉秋葉沒拿到,那就只有被張老師拿走了。當然,她也只是這麼一說,畢竟她已經猜到了閻埠貴把何雨柱送給她的東西給私吞了。
“這個......那您明天找張老師問問......不過說不定也不是張老師拿的,也有可能是一些學生調皮,給拿走了......”閻埠貴也只能把禍水引到學生頭上了,畢竟學生那麼多,難道還能為了這點土特產去一個個找學生問?
“這樣啊?那就算了,反正我跟柱子哥現在也在談物件了,那些土特產有沒有,都無所謂了。”冉秋葉臉上露出淡淡地譏諷,只是這夜色中,閻埠貴看不到罷了。
“啊,對對,冉老師這話說的對,可別為了這點土特產傷了大家的和氣,呵呵......”聽到冉秋葉不再追究那些土特產的事,閻埠貴心中也稍稍鬆了一口氣,但是想起和許大茂的交易,他不由得好奇道:“冉老師,你跟傻柱是怎麼認識的?”
冉秋葉眉頭微蹙,正色道:“閻老師,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作為同事,我建議您別再叫‘傻柱’這個外號了。何雨柱是他的本名,您是院裡的管事大爺,又是老師,理應尊重別人。”冉秋葉這時對於閻埠貴的感觀已經極差,所以對於他所做的事、所說的話,感覺都非常厭惡。
何雨柱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冉秋葉,這話可不是他教她說的,沒想到這冉老師竟然還知道維護他這個“物件”!
“對對對,這是我的疏忽,我們也都是叫習慣了,當時他年紀小,這外號我們叫著也沒甚麼別的意思,現在想想,的確是不太合適了,這個我一定改,一定改......”閻埠貴表現得很順從,倒不是他怕冉秋葉,關鍵是他還想從冉秋葉身上得到想要的資訊,暫時還不是跟冉秋葉翻臉的時候,而且這時吧,說起來也的確對他老師的名聲不好,要是因為這個,冉秋葉到學校裡一說,那他閻埠貴這些年在學校裡樹立的人設,不就崩塌了嗎?他可是還想在學校繼續往上爬一爬,工資往上升一升的!
“嗯,閻老師也是明事理的,既然把話說清楚了,也就沒甚麼事了,那甚麼,閻老師,這時間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冉秋葉作勢推著腳踏車往前走了幾步。
“哎哎,冉老師,您還沒說怎麼跟傻......那個......您怎麼跟柱子認識的啊?”閻埠貴見冉秋葉要走,連忙問道,這可是重要資訊。
“怎麼?三大爺,你似乎對這個很關心啊?!反正肯定不是你閻老師給牽的線!”何雨柱譏諷道。
“哎呀,柱子,看你這話說道,我把東西給冉老師放下,冉老師當時人不在嘛,所以這也不能怪我嘛。”
“那你是從那之後就沒再見到過秋葉,還是怎麼的?就沒在秋葉面前提過我一句!”何雨柱冷笑道。
“那個……我不是給忘了嘛!嘿嘿……”閻埠貴說著,還裝傻充愣,傻笑了一聲。
“您倒是貴人多忘事,收了我的好處,就這麼把我託您辦的事給忘了!既然您自己都親口承認您把事給忘了,那您是不是得把我給您的東西還回來?!”
“這個……剛剛冉老師不是說不追究這事了嗎?!”
“秋葉說不追究的是我給她的那些東西,你說你把那些土特產給送到她辦公室了,那這個我就當是你送到秋葉手裡了,可你說你把我託你辦的事給忘了,那是不是得把我給你的東西還給我?!”
“啊?!柱子哥,你還給他東西了?!”冉秋葉故作驚訝道。
“那當然了,託他辦事,還不得給他送禮啊?!”
“可……可他也沒辦啊!”冉秋葉表現得很氣憤,“閻老師,您作為一個人民教師,怎麼能做這種事呢?!幸虧我和柱子哥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要不我們可就被您給活生生拆散了!”
“那個……真是抱歉啊,冉老師,柱子,我是真給忘了,都是我的錯,要不,你們罵我幾句,我絕不還嘴!”閻埠貴厚顏無恥地說道。
“罵你?!我怕髒了我的嘴!我家秋葉更不可能罵你了,別說她一個文化人,不會罵人,就算會罵,也不敢罵您啊,這要是罵了,指不定你明天去學校怎麼編排她呢!”何雨柱冷哼道。
聽到何雨柱說的“我家秋葉”,冉秋葉心中一陣小鹿亂撞,我是他家的嗎?!可惜他只是在演戲,要是真的該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