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看出冉秋葉的意興闌珊,感覺對許大茂的貶低已經差不多,不,不能說貶低,應該說是揭露,把許大茂的真實面目給揭露在冉秋葉面前,讓她深刻認識到許大茂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感覺這個時機已經差不多,那他就得把許大茂潑在自己身上的汙水都給洗乾淨了。
“冉老師,還有件事,我必須向您解釋清楚。”他語氣誠懇,目光清明,“許大茂之前汙衊我跟一些寡婦、姑娘媳婦拉扯不清……您大概也猜得到,他說的寡婦,就是棒梗他媽,秦淮茹。”
他稍作停頓,見冉秋葉靜靜聽著,才繼續道:“我確實時常接濟她家一些吃食,偶爾也借點錢。但她家的情況您可能也知道一些,頓頓棒子麵粥,連口乾的都難吃上。我實在看不下去,才時不時從食堂帶些剩菜剩飯給她家。這純粹是出於鄰里之間的同情,絕無半點旁的心思。”
他目光轉向桌邊其他幾位女性,聲音平穩坦然:“至於他說的那些‘大姑娘小媳婦’,我估摸著,指的就是在座這幾位了。”
“這位是我親妹妹,何雨水。”他微笑一下,“我倆一母同胞,總不至於有甚麼不清不楚吧?”
“這位是前院三大爺,也就是你們學校那個閻老師,他家的大兒媳婦,要是真有甚麼,他老閻家還能放心讓她來我這兒?”
“這位是秦京茹,秦淮茹的表妹。原本……是想說給我做媳婦的,後來沒成。但我看她為人勤快踏實,正好老太太身邊缺人照顧,就請她留下來幫忙。如今她就住在老太太屋裡,彼此有個照應。”
“還有婁曉娥同志,您也知道了,許大茂的媳婦。今天就是難得陪老太太過來吃頓飯。”
何雨柱半實半虛地將幾段關係一一釐清,語氣坦蕩,目光澄澈。
冉秋葉雖不知他為何偏偏要向自己解釋這些,可心裡最後那點關於何雨柱人品的疑慮,卻也隨著他的話悄然消散了。
她站起身,朝眾人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何雨柱同志,還有大家……剛才我沒弄清真相就胡說八道,幸虧沒有旁人在,不然真就壞了你們名聲,那我這罪過可就大了。”
何雨柱則微微一笑,說道:“冉老師,你能想明白就好,可別以為是我為了跟你談物件,故意抹黑許大茂就行,你看,我呢已經把事情解釋清楚了,而許大茂呢?他騙了你的感情,他汙衊我的那些話現在證明也全是憑空捏造,甚至把你給我的車軲轆錢都私吞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鎖冉秋葉的雙眼,丟擲最後一段話:“冉老師,我現在甚至懷疑——您那天早上,腳踏車軲轆怎麼就突然壞了?怎麼就那麼巧,我剛路過,就幫您換了軲轆?而許大茂又怎麼那麼‘巧’,剛好看見這一幕?像是一直守在旁邊似的,我剛走,他就精準地找到您,開始說我壞話?”
“這世上,真有這麼多巧合嗎?”他語速放慢,一字一句清晰有力,“若他真是偶然路過,要麼當時就該上前問一聲,要麼直接走開不管。可他偏偏等我離開後才追上去說這件事……到底是誰處心積慮、早早設局?這……還用我多說嗎?”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道閃電,驟然劈開冉秋葉腦中所有迷霧!
是啊……怎麼會這麼巧?!
她猛地抬起頭,眼中寫滿震驚,繼而是一種近乎驚悚的醒悟。一個可怕的念頭浮上心來——難道從那個早晨起,她就跌入了許大茂精心佈下的陷阱?那個壞掉的車軲轆、那個被雪掩蓋的土坑……難道全都——
她渾身一冷,如墜冰窟。
望著冉秋霎時蒼白的臉和徹底崩塌的眼神,何雨柱知道,火候已到。他緩緩靠回椅背,語調恢復平靜:“冉老師,現在您應該清楚了——到底是誰在說謊,誰在設局,誰才是那個真正對您圖謀不軌的人。”
真相如刀,剖開所有偽裝,露出底下血淋淋的內裡。冉秋葉癱坐在原地,失魂落魄。先前對何雨柱的所有憎惡與懷疑,頃刻化為荒謬與羞愧;取而代之的,是對許大茂刻骨的恨意,和一段初戀被徹底碾碎後的茫然。
“冉老師,既然誤會都解開了,您也別太往心裡去。”婁曉娥坐到她身邊,輕聲安慰,“這不是您的錯,您也是受害者。幸好發現得早,還沒造成甚麼不可挽回的傷害。”
“婁同志,我......哎......”冉秋葉也不知道該說甚麼,說起來這婁曉娥比自己更慘,至少自己還只是被騙了跟許大茂談了一兩天戀愛,可人家婁曉娥呢?都跟許大茂結婚好幾年了!可以說已經跳進了這個火坑,相比較起來,自己的確還算是幸運的。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同病相憐的苦澀:“說起來,咱姐妹都是被同一個男人騙了……您還算幸運,遇到的是何雨柱,及時識破了許大茂。可我呢?都跟這人結婚了!”說罷,又是一聲長嘆。
“婁同志,我……”冉秋葉語塞。是啊,婁曉娥比她更慘,自己不過被騙著談了一兩天的戀愛,對方卻是實打實跳進了火坑,相比起來,她的確還算幸運的。
“冉老師,還沒吃飯吧?留下來一起吃點吧!”何雨柱說著站起身,“我再去添幾個菜。”
“不用,不用!”冉秋葉連忙起身,“何同志,我還得去下一家收學費呢!”今天畢竟是出來家訪的,在賈梗這已耽擱太久。幸好這賈梗的學費收到了,後面可還有好幾家呢,可不是每個困難學生都有個這麼熱心的“何叔”幫忙的。
“冉老師,你還有幾家要跑?”何雨柱聽到然秋葉要走,連忙停住腳步,轉身問道。
“還有三家。”冉秋葉也沒甚麼好隱瞞的。
“這樣吧,連棒梗的,我一共給十塊錢,你也不用去跑了,他們的學費,我一起給交了。”何雨柱說著,從口袋裡又摸出錢來。
“這......這怎麼行?您跟他們都不認識,怎麼能讓您給他們交學費?!”冉秋葉連忙說道。
“哎,認識不認識的都無所謂,人家交不上學費也不是故意的,那也的確是有困難,但是孩子又不能不上學,是吧?我既然有這能力,又知道了這事,那肯定是能幫一把是一把。”何雨柱說著,又像是想到甚麼,“對了,冉老師,你們學校還有其他有困難的學生嗎?要不我都一起給交了吧,五百夠不夠?”何雨柱說著,又從衣服內袋裡拿出厚厚一疊載新的十元大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