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本來還想招呼運輸隊和保衛科的人一起在村裡吃一頓水餃再走的,但是他們都趕時間,物資都裝上車後,就直接離開了。
何雨柱吃完水餃,便讓趙嶽來幫忙找人先把趙香蓮的小院給蓋起來,要不趙香蓮老是和她媽擠一塊,他都沒機會要了她。
趙嶽來一聽又來活了,頓時又激動起來,跟著小何干,今天就吃上了豬肉餡的水餃,這是他這輩子吃得最開心,最好吃的一頓飯!
何雨柱和趙香蓮說了一會兒悄悄話後,便離開了趙家村,他還得回軋鋼廠去拿錢呢,這錢不拿回來,他可沒錢造房子。
不過當他回到軋鋼廠的時候,倉庫還沒清點好車隊送回來的物資,他便只能先回家去了。
剛進四合院大門,正在自家門口坐著的王大媽便站了起來,著急道:“傻柱,我家香蓮呢?!”
“她爹孃捨不得,留她在家多住些日子。”何雨柱腳步不停,語氣平淡無波。
“啥?!多住些日子?!”王大媽的聲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人是你帶走的!你自個兒回來了,香蓮沒影兒,該不會……該不會讓你給賣了吧?!”她手指幾乎戳到何雨柱鼻尖,唾沫星子噴濺。
何雨柱霍然停步,眼神冷了下來:“放甚麼屁話!廠裡保衛科的陳科長能作證,香蓮好好在趙家村!不信?我現在就帶你去找陳科長對質!”
“我不管!人是你帶走的,你就得給我囫圇個兒帶回來!”王大媽撒起潑來。
何雨柱氣極反笑:“嘿!人家親爹親孃想閨女,留著住幾天,我還能動手搶人不成?!”
“那……那你得賠錢!”王大媽眼珠一轉,耍起無賴,“香蓮不在家,裡裡外外的活兒誰幹?你家的飯菜,往後也得隔天給我送一份來!”
“給你臉了是吧?!”何雨柱的火氣“噌”地竄了上來,聲音低沉卻帶著懾人的寒意,“老虔婆!我好聲好氣跟你掰扯,你倒蹬鼻子上臉!你家那點子腌臢事,本不想提!可香蓮在孃家,把你和你那寶貝兒子怎麼作踐她的事兒,全都抖落出來了!呵,還想讓她回來?你趁早燒高香,求趙家村的人別這麼快打上門來吧!臨走前,人家村長可撂了話——趙家村的人,不是好揉捏的麵糰!你們娘倆,等著吧!”說完,他看也不看被這番話震得臉色煞白、僵在原地的王大媽,大步流星穿過垂花門進了中院。
王大媽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家裡就她和兒子王國慶兩個,趙家村真要來人……挨頓狠揍是跑不了的!誰讓他們當初下手沒個輕重……昨天真是被那一塊錢迷了心竅,怎麼就沒想到趙香蓮那丫頭片子回了孃家敢告狀?她過去可是打落牙齒和血吞的主兒啊!
就因為趙家村窮,餓肚子是常事,趙香蓮怕拖累孃家,在王家這些年才一直忍氣吞聲,連跑都不敢跑……這次回去,怎麼就敢翻天了呢?難道……難道趙家村如今不一樣了?能吃飽飯了?所以那小賤蹄子才壯了膽,敢把滿肚子委屈倒給孃家人聽?
王大媽越想越心驚肉跳,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等王國慶拖著疲憊的身子下班回來,她立刻惶惶地把這事說了。王國慶陰沉著臉,半晌才道:“等廠裡放了年假,我親自去趙家村探探虛實!”
......
翌日,小年。
上午,何雨柱先去李懷德副廠長那兒拿了批條,又到財務科順利領出了貨款。會計順道把他這個月的工資也結了。揣著厚厚一沓鈔票,他腳步輕快地走向食堂。
找到正在備菜的馬華,何雨柱關切地問:“馬華,這兩天獨自掌勺,沒出甚麼岔子吧?”活兒雖是徒弟代勞,他這個師父也得關心一二。
“師父,事兒是沒出,就是……就是這味道,”馬華撓撓頭,一臉慚愧,“跟您比還是差著火候,欠點意思。”
“功夫是練出來的,急不得。”何雨柱拍拍他肩膀,“今天這頓還是你來。我待會兒還有事要出去。廠裡發年貨的時候,你幫我那份領了,直接拿回家去。我那邊不缺這些。”
“啊?這……師父,這怎麼行?!”馬華急得直襬手,“我這當徒弟的還沒孝敬您呢,哪能反過來要您的東西!”他心裡明鏡似的,師父這是變著法兒接濟他家人多口糧緊。
“我下午就走,沒工夫等年貨。今兒就關餉了,明兒廠裡就放年假。這東西不領,白便宜了別人,人家拿了可不會念我的好,背地裡指不定還罵我傻呢!”何雨柱不容置疑地說。
“可……我……”馬華心裡滾燙,知道師父是真心實意照顧自己。不然,讓秦淮茹或者一大爺易忠海幫忙帶回去,不是更順路?
“行了,別磨嘰了!好好幹!”何雨柱又重重拍了他一下,帶著鼓勵,“等過完年,我好好帶你幾個月。手藝能立住了,師父想法子給你轉正!”
“真的?!師父!”馬華驚喜交加,隨即又有些忐忑,“可……可這轉正,得唐主任點頭吧?他跟您……”他話沒說完,意思卻很清楚,就是你倆何雨柱和唐元慶不對付,這轉正的事,唐元慶肯定得使絆子。
“嘿嘿,小子,”何雨柱咧嘴一笑,透著股篤定,“信不過師父?只要你灶上的功夫硬了,轉正這事兒,包在師父身上!”
“師父!您放心!”馬華眼眶發熱,激動地保證,“我一定跟您好好學!絕不給您丟臉!”
“成,你忙吧。”何雨柱不再多言,轉身離開喧鬧的食堂。跨上劉嵐一早幫他騎回廠裡的嶄新腳踏車,車輪輕快地轉動,再次駛向城外,奔向趙家村的方向。
這新腳踏車昨天還是由於麗騎著陪著她老姑繼續逛四九城,有了何雨柱“贊助”的活動經費,姑侄倆逛得盡興,晚上於麗依舊借宿在劉嵐處。今天她老姑要回太原了,車便物歸原主,由劉嵐騎回了廠裡。
何雨柱昨晚沒去劉嵐那兒,而是在自家小院裡,與秦淮茹、秦京茹姐妹溫存了一番。他囑咐秦京茹今天在家收拾妥當,只等軋鋼廠正式放假,就帶她回秦家村。
腳踏車的速度遠非三輪車可比。出了四九城,駛上空曠的鄉道,何雨柱腳下發力,車輪如飛,捲起一路輕塵。不到晌午,趙家村熟悉的輪廓便已映入眼簾。
村口那片劃作倉庫的空地上,果然已聚集了不少村民,鋤頭鐵鍬翻飛,正熱火朝天地挖著地基。何雨柱放緩車速,瞥了一眼那初具雛形的工地,未作停留,徑直朝著趙東來家騎去。
然而,趙東來家那扇熟悉的木門卻緊緊關閉著,院內寂靜無聲,顯然無人。
何雨柱微微一怔,調轉車頭,又去找村長趙嶽來。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趙嶽來家也沒人,村委裡也沒人,這時他才發現,好像整個村子裡都沒人,要不是他在倉庫工地看到了一群人在幹活,他都要以為是遇到甚麼靈異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