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聽著棒梗半真半假的描述,心頭猛地一沉,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連呼吸都滯澀了幾分。傻柱這是……準備下死手?!
這可怎麼辦?!難道今天晚上再去好好伺候他一次?可用甚麼藉口過去呢?自己昨天剛從傻柱那借了錢回來,這老虔婆肯定是不會讓自己再過去的!
可要是不知道到底哪裡得罪了傻柱,那以後棒梗的安全可沒法保證啊!
不過,現在還不是先考慮這事的時候,而是得先安撫好自己那個沒腦子的婆婆,若任由這老虔婆不管不顧地衝去尋傻柱的晦氣,以傻柱那混不吝、膽大妄為的性子,棒梗……棒梗還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都難說!
畢竟傻柱這人你無法以常理去猜測他的想法,萬一他真不管不顧把棒梗弄死了,那自己哭都沒地方哭去!
哪怕傻柱給自己兒子償命了,但也無法換回自己兒子的命啊!所以就算被傻柱威脅要吃自己的肉夾饃,秦淮茹也只能忍著厭惡儘量配合!
這時棒梗委屈又憤怒的聲音也再次響起,“是的,奶奶,當時他們後廚還有其他人看到呢!對了,還有後院許大茂,那擀麵杖應該是砸到他了。”
“不行!就算沒砸到我家乖孫,我也得去找他傻柱算賬!天殺的死絕戶!斷子絕孫的玩意兒!敢對我家大孫子動手?我非剝了他的皮不可!不賠十塊錢給我乖孫買兩隻老母雞補補身子,這事兒就不算完!”賈張氏早就想吃雞了,今天在王主任桌上看到那隻被吃得差不多隻剩骨架的雞都把她給饞得受不了。所以就想借著這次棒梗差點捱打的事,從何雨柱那敲詐點錢出來,好去買雞吃。
嘴上說是給棒梗補身子,那油汪汪、香噴噴的雞肉,最後還不是大半都要填進她賈張氏的五臟廟?
“媽!你不能去!”秦淮茹一聽這老虔婆要闖禍,連忙死命拉住賈張氏。
“你給我滾開!你個賤蹄子!你是不是真跟那傻了吧唧的東西勾搭上了?啊?不然這麼護著他?!棒梗可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你親生的兒子!你兒子被人打了,你不去找打人的算賬,倒攔著我去?!有你這麼當媽的?!”賈張氏這次是真懷疑秦淮茹和傻柱有一腿的,要不實在無法解釋秦淮茹這反常的行為!
賈張氏把秦淮茹罵了個狗血淋頭,就連棒梗現在看向秦淮茹的眼神也充滿了怨恨,他媽媽竟然為了傻柱這個野男人,阻止奶奶幫他報仇!
秦淮茹胸口堵得發慌,一股難以言說的苦澀瀰漫開來,難道兒子被打她不心疼嗎?!可你們也不想想,傻柱為甚麼會打棒梗!他以前何曾對棒梗有過如此兇狠的一面?!
她現在阻止賈張氏去找傻柱,可全都是為了保護棒梗啊!
沒辦法,她也只能從棒梗偷雞這事上下手了。
“媽!”秦淮茹猛地拔高聲音,壓過賈張氏的咒罵,“您知道棒梗他們仨,今兒個為啥被關進街道辦那小黑屋嗎?!”
“甚麼?!我家乖孫也被那些喪良心的關小黑屋了?!哎喲,我的乖孫啊,你可受苦了啊,他們怎麼能這麼對我家乖孫呢?!等我家乖孫以後當了大官,要把他們都拉出去槍斃!”賈張氏一聽棒梗竟然也被關了小黑屋,頓時就又恨上了街道辦,至於一同被關進去的小當和槐花,彷彿只是兩團不存在的空氣。
“對!等我長大當官了,一定要把他們都拉出去槍斃!”棒梗對自己剛剛在小黑屋內受到的心理傷害可是刻骨銘心,所以對於把他關進小黑屋的街道辦全體人員都給記恨上了,心中更是發誓,以後一定要槍斃他們!
“住口!你這孩子,胡說八道甚麼!”秦淮茹嚇得臉色煞白,厲聲呵斥棒梗,“這還沒離開街道辦多遠呢,你就不怕被他們聽見!”她心有餘悸地飛快掃了一眼身後幽暗的衚衕。她就怕街道辦的人在後面聽到了棒梗的話,那以後棒梗估計在那些紅袖章那裡可就掛了號了,肯定會有事沒事都會去找棒梗的麻煩。
至於賈張氏?她愛罵就罵吧,最好罵得人盡皆知,被關進去永遠別出來才好!
棒梗被他媽這麼一提醒,也是嚇出一身冷汗,連忙轉頭回去看看身後有沒有街道辦的人跟過來。
“別看了,要是人家聽到了,你現在還能這麼好好的站著?!現在知道怕了?剛剛怎麼顯得你那麼能呢?!”秦淮茹沒好氣地說道。
“秦淮茹,你給我閉嘴!我家乖孫也輪得到你來教訓?!街道辦的怎麼了?!街道辦的還不讓人說話了?!”賈張氏其實剛剛也被秦淮茹的話嚇了一跳,所以在秦淮茹教訓棒梗的時候也沒敢說話,可等秦淮茹一說後面沒人時,便又覺得自己行了。
“媽!你少說兩句吧!還是說說棒梗的事吧!你要再攪和下去,棒梗就真要被你害死了!”秦淮茹是真的恨死這個攪屎棍了,幹啥啥不行,除了吃就是壞事!
剛剛要是人家街道辦的人真在後面,她自己進去也就算了,還得連累棒梗一起!
“秦淮茹,你別胡說八道,還敢在我乖孫面前說我壞話,我怎麼可能會害我乖孫?!”賈張氏聽到秦淮茹說她要害死棒梗,頓時急了,倒不是她真有多關心棒梗的安危,而是怕棒梗真聽了秦淮茹的話,以後不跟她這個奶奶親了,那他長大了還能管她死活?!
至於她一直掛在嘴邊的“我家乖孫長大是要當大官的”,這話其實連她自己都不信!她只是在棒梗面前刷好感,說點好聽的用來PUA棒梗,以此籠絡住棒梗對她的孝心。雖然她不懂甚麼叫PUA。
所以一旦她聽到有人在棒梗面前說她的壞話,挑撥他們祖孫之間的關係,她絕對會跳出來跟人急。
秦淮茹倒沒想那麼多,她只以為這個婆婆是真關心自己孫子,所以也只得耐著性子跟她解釋。
“媽,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棒梗今天偷……撿了只雞,這雞是咱院裡人養的,現在人家還不知道這雞是被棒梗偷……撿走的,所以,咱明天得找一大爺去問問院裡誰家丟了雞,到時不得賠人家錢嗎?!這錢要是能讓傻柱出,不是更好?!你現在要是去把傻柱得罪了,人家還會願意給你掏錢?!”秦淮茹一口氣把自己的想法說完,她是真怕這攪事精又沒完沒了地一堆屁話!
“甚麼?!棒梗撿了只雞?!”賈張氏渾濁的眼睛瞬間迸發出貪婪的光芒,猛地扭頭盯住棒梗,急切地問,“雞呢?!”
秦淮茹心道果然,這老虔婆就知道吃!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只知道惦記著雞!
不等棒梗回答,秦淮茹就說道:“王主任桌上那隻就是!”
“甚麼?!棒梗你個敗家的死孩子!吃雞都不知道給你奶奶留一口?!情願給兩個賠錢貨吃!”說完又對著小當和槐花怒斥道:“你們兩個賠錢貨,竟然敢吃老孃的雞!罰你們三天不準吃飯!”
兩個丫頭本來就被賈張氏那兇狠的模樣嚇得小臉煞白,癟著嘴,當聽到要餓三天肚子,終於再也忍不住,都嚇得哇得一聲哭了出來,充滿了無助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