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京都的霓虹在高速公路上拉出一道道流光溢彩的軌跡。
林遠航坐在黑色裝甲越野車的副駕駛,車窗外風聲呼嘯,車內卻靜得能聽見呼吸的節奏。
他手中握著一部加密通訊器,指尖微微用力,彷彿要將某種情緒壓進金屬外殼裡。
“蕭戰。”他的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我要組建‘赤焰’。”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粗糲的笑:“你說甚麼?你再說一遍?”
“我要組建自己的傭兵團。”林遠航沒有重複,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名字叫‘赤焰’。目標——一個月後,攻佔黑暗角,滅掉嗜血。”
這一次,沉默更久。
“林遠航,你瘋了?”蕭戰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顫,“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不是普通的黑幫火併,是正面挑戰嗜血!那個掌控地下世界二十年、連國家特勤都不敢輕易觸碰的龐然大物!張雲天是誰?龍榜第一!真正的影子帝王!他手下有多少精英?多少亡命之徒?你拿甚麼打?錢?人脈?還是你那個神豪系統能變出一支軍隊?”
林遠航沒說話,只是輕輕閉上眼。
腦海中浮現出那間破舊出租屋,江婉清甩下戒指時嘴角的輕蔑;想起黃子軒摟著她走進五星級酒店大堂時的得意;還有那天在金葉酒店外,自己被保安推搡出門的畫面……一幕幕如刀刻骨。
但他也記得,系統覺醒那一夜,銀行卡餘額跳轉到九位數時的心跳;記得第一次揮金如土買下整層寫字樓的暢快;記得趙若萱看著他從勞斯萊斯走下時
這些都不是終點。
這只是開始。
“我知道張雲天很強。”林遠航睜開眼,目光穿透車窗,落在遠方隱約可見的山脈輪廓上,“但我更知道,這個世界從不缺強者,缺的是敢踩著屍體往上爬的人。我窮過,被人踩過,也被命運嘲弄過。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聲音漸冷:“我不止有錢,還有情報網、資源鏈、私人武裝訓練營……更有你這樣的前傭兵精英。只要你想,我能給你比過去十倍百倍的裝備、許可權和自由。這不是賭博,是佈局。而第一步,就是讓嗜血覆滅。”
電話那頭,蕭戰久久未語。
他曾是邊境最兇悍的獵鷹小隊成員,九死一生歸來卻被組織拋棄,淪落到替富豪看家護院。
這些年,他早已磨平稜角,學會低頭。
可此刻,聽著林遠航一字一句說出“赤焰”二字,一股塵封已久的熱血竟不受控制地衝上頭頂。
他忽然笑了,笑聲由低轉高,最終化作一聲長嘯般的怒吼:“好!老子早就受夠這種窩囊日子了!你要幹,我就陪你瘋這一回!但記住——一旦開戰,就沒有回頭路。要麼你踩著張雲天的頭登頂,要麼我們所有人,都埋進黑暗角的地底!”
“我明白。”林遠航淡淡道,“所以我不會輸。”
結束通話電話,車內重歸寂靜。
林遠航緩緩靠向座椅,抬頭望向天空。
剛才那顆流星已消失不見,唯餘一片深邃漆黑。
他手指無意識摩挲著通訊器邊緣,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如刀。
他知道蕭戰說得沒錯——嗜血傭兵團不是紙老虎。
張雲天更是傳說級的存在,據說曾單槍匹馬屠盡一支正規軍特種分隊,全身而退。
那樣的對手,絕非金錢與權勢可以輕易撼動。
可正因如此,才值得一戰。
復仇從來不只是為了出一口氣,而是要徹底改寫規則。
當他站在黑暗角的最高處,俯視這片曾經將他碾入泥濘的世界時,所有輕視、背叛與羞辱,都將化為灰燼。
他低聲自語:“張家……張翰森……你們以為啟動甚麼黑角協議就能翻盤?可你們忘了,真正的風暴,從來不在明面。”
就在這時,車載終端輕微震動,一條加密資訊自動彈出:
【“赤焰”基地選址已完成,三處備選地點已標註,請確認。】
林遠航點開地圖,目光鎖定在西南邊境一處廢棄軍事堡壘上。
“就這裡。”他輕聲道,“讓他們先喘口氣。等‘赤焰’出鞘之時,整個地下世界,都會顫抖。”
車子駛入市區,高樓林立,燈火通明。
然而在這繁華之下,暗流已然湧動。
誰也不知道,一場足以顛覆格局的風暴,正在悄然凝聚。
而在城東某棟低調奢華的別墅內,雲家客廳燈光溫暖。
餐桌上菜餚未動,幾位長輩頻頻望向門口,神色中透著擔憂。
“還沒回來?”一位老婦人輕聲問。
“快了。”雲曦站在窗邊,望著街道盡頭,“他答應過會平安回來的。”
話音剛落,門鈴響起。
眾人鬆了口氣的同時,林遠航的手機螢幕,在黑暗中再次亮起——
兩通未接來電,分別來自關美玲和雲忠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