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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虎榜高手現身,風雲再起

2025-11-30 作者:把酒臨風D

江城金葉酒店頂層的1908包間裡,水晶吊燈在黑檀木茶海上投下細碎光斑,如星子墜入墨池。

空氣裡浮動著普洱陳香與墨蘭冷蕊的幽息,聽得到茶湯入盞時細微的“叮”響。

秦子墨指尖的黑匕首擦得發亮,刀刃倒映出虛掩的房門——門把手上的銅雕麒麟被推開時發出輕響,像古鐘餘音滑過寂靜,陸晨風帶著陸瀟然闖了進來。

“秦少好雅興。”陸晨風西裝下襬帶起風,撞得牆角的青瓷瓶裡幾支墨蘭搖晃,花瓣簌簌輕顫,灑下幾點暗香。

他話音未落,秦子墨身後的黑影微微一動——山守義的右手指節輕輕搭在椅背上,關節泛白,如同猛獸伏草前的微顫。

秦子墨沒抬頭,用鹿皮仔細擦拭匕首血槽:“陸少這是來興師問罪?”他忽然抬眼,目光像刀刃刮過陸晨風肩章上的SCC銀標,“聽說林少是你SCC新捧的人?”

陸晨風喉結滾動。

三天前他剛在SCC聚會上拍著林遠航肩膀說“這是我兄弟”,此刻被秦子墨用這種語氣提及,太陽穴突突跳起來:“秦少要是對林兄弟有興趣,直說便是。”他指節叩在檀木桌上,聲音像砂紙摩擦,“但動他之前,先掂量掂量——”

“掂量甚麼?”秦子墨突然笑了,匕首“咔”地插進茶海,紅木立刻裂開道細縫,木屑微揚,指尖傳來一絲粗糙的觸感。

他屈指彈了彈茶海上的裂紋,聲如輕叩,“陸家在南方的礦場?還是你父親剛談下的港口專案?”他抬眸,目光沉靜,“我秦家接手南方產業時,陸家那位在香港喝早茶的老爺子,可是親自打電話說‘全憑秦少照應’。”

陸晨風的臉漲成豬肝色。

他身後的陸瀟然攥緊手包,指甲幾乎掐進掌心——她分明看見堂哥脖子上的青筋在跳,那是要動真怒的前兆。

而她鼻尖已嗅到一絲鐵鏽味,那是張老手腕扭曲前,汗珠滾落時混著舊傷藥的氣息。

“張老,李老。”陸晨風突然開口,“這位山先生風度不凡,不如切磋兩招,助興如何?”

包間門應聲推開,兩個灰衫老者魚貫而入。

左邊的張老太陽穴鼓得像核桃,呼吸低沉如風箱;右邊的李老袖管無風自動,袖中軟劍隱有寒光流轉——都是陸家花大價錢從嵩山請的外門供奉,尋常三五個壯漢近不了身。

電梯門開時,保安隊長只是點頭示意——陸家在這棟樓有三成股份,監控系統向來“自動失靈十分鐘”。

山守義終於動了。

他原本像尊石像立在秦子墨身後,此刻邁出半步,玄色唐裝下襬掃過地毯,無聲無息,卻讓屋內氣流彷彿隨之一滯。

他的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目光如鎖鏈纏住張老。

張老先手,掌風裹著虎嘯聲劈向他面門,山守義不躲不閃,右手食中二指並起,竟直接鉗住張老手腕。

“咔。”

清脆的骨裂聲驚得陸瀟然後退半步,胃裡一陣翻湧。

張老的手腕在山守義指下扭曲成詭異的弧度,額角瞬間冒出汗珠,冷汗滑過太陽穴,滴落在地毯上,留下深色圓點。

李老瞳孔驟縮,反手從袖中抖出軟劍,劍光如蛇纏向山守義脖頸——這是他最擅長的“白蛇吐信”,當年在擂臺曾絞斷過牛筋。

山守義仍用那隻鉗著張老的手,屈肘輕撞。

李老的軟劍突然像撞在鐵牆上,“噹啷”墜地。

他踉蹌後退兩步,喉間一甜,腥血湧到嘴邊又強行嚥了回去——方才那股暗勁順著劍身竄上來,震得他內腑翻湧,五臟如被鐵錘輕敲。

“退下。”山守義聲如沉鍾,鬆開張老手腕。

張老像斷線風箏摔在地上,抱著手腕痛呼;李老顫抖著撿起軟劍,卻連劍柄都握不牢。

陸晨風的後背沁出冷汗,布料緊貼脊背,黏膩冰涼。

他見過兩位供奉出手,去年在碼頭平事時,兩人聯手放倒過十二名持械混混。

可眼前這個山守義,不過兩招就廢了張老的手,震傷李老的內腑——這根本不是“試探”,是徹頭徹尾的碾壓。

“陸少還要繼續試?”秦子墨端起新換的普洱茶,輕吹茶沫,熱氣拂過唇邊,帶著一絲微苦的暖意,“我這隨從跟了我十年,上回動手還是在緬甸,替我斬了七名持槍傭兵。”他瞥了眼地上的張老,眼神淡漠,“你這兩位……怕不是在陸家養老養懶了?”

陸晨風的右手悄悄摸向腰間。

那裡彆著他從德國帶回來的P99手槍,槍柄磨得發亮——這是他立威的底氣。

可此刻指尖觸到槍套搭扣時,他忽然想起林遠航離開前說的那句話:“真正的遊戲,這才剛剛開始。”

山守義退回秦子墨身後,玄色唐裝連褶皺都沒多一道。

窗外的暮色漫進包間,將秦子墨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把懸在陸晨風頭頂的刀。

“茶涼了。”秦子墨放下茶杯,瓷底輕碰桌面,發出一聲清響。

他的目光掃過陸晨風腰間微微鼓起的槍套,嘴角勾起半分笑意,“對了——”他拾起黑匕首插回鞘中,“明天中午江景閣,林少做東。陸少要是有空,不妨來坐坐。”

陸晨風的手指在槍套上捏得發白。

他望著秦子墨從容擦拭袖釦的模樣,突然聽見自己心跳如擂鼓——這是他在SCC當核心成員以來,第一次有了退意。

可當他轉身時,餘光瞥見山守義依然挺直的脊背,喉間那股火又燒了起來。

“走。”他扯了扯領帶,聲音發悶。

陸瀟然忙跟上,經過張老身邊時,聞到濃重的血腥味,胃裡一陣翻湧。

她腳步微頓——那聲骨裂不是第一次聽見。

三年前父親被逼退位那晚,也有同樣的聲音從密室傳來。

她低頭看著自己掐出血痕的手心,忽然意識到:這場遊戲,沒人能真正置身事外。

包間門“砰”地關上,餘音在空蕩的茶海上回蕩。

秦子墨沒動,指尖輕輕撫過茶海上的裂紋,木紋粗糙,像命運刻下的傷痕。

他忽然笑了——不是勝利者的得意,而是獵人看見獵物踏入陷阱時的冷靜。

“去查查陸晨風的槍。”他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卻如寒刃出鞘。

山守義應聲推門而出,風起處,窗臺墨蘭輕搖,幾片花瓣墜入冷茶,泛起微小漣漪。

暮色徹底吞沒了房間。

秦子墨望著窗外江景漸次亮起,指尖緩緩摩挲著翡翠袖釦——那抹帝王綠,是他從林遠航賭石切出的命脈。

昨日會談桌上,林遠航每說一句“成交”,便用指節三下輕叩桌面,節奏精準如秒針。

而此刻,秦子墨的指節也在桌上敲了三下,**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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