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加迪威龍的引擎聲在湖心會所前的青石板路上碾出一道銀弧，林遠航推開車門時，晚風裹著湖水的溼潤氣息撲來，遠處會所頂層的水晶燈像墜入湖中的星子，在他瞳孔裡碎成一片。
林少請。葉辰宇摘下限量版雷朋墨鏡，指節在車門框上敲出三下輕響——和林遠航昨夜敲系統面板時的節奏分毫不差。
藍若馨跟在兩人身後，高跟鞋踩過石板縫裡的青苔，剛要開口說我在大廳等，就被穿墨綠旗袍的侍者輕輕引到左側休息區：藍小姐，這邊有熱薑茶，您請。
頂層觀景臺的玻璃幕牆半開著，二十幾個男女或倚著鎏金酒櫃，或端著水晶杯站在露臺欄杆邊。
林遠航剛跨進門，幾束目光便像探照燈似的掃過來——有審視，有疑惑，更多是對生面孔的警惕。
諸位！葉辰宇突然提高聲音，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中晃出細碎的光，今天帶個人來——林遠航，我新認的兄弟。他晃了晃手機螢幕，上面是SCC官方認證的邀請介面，我用中級會員特權給他申請了入會名額。
觀景臺霎時靜得能聽見冰球融化的輕響。
穿寶格麗蛇形項鍊的女人最先反應過來，塗著酒紅甲油的手指捏碎了半塊馬卡龍：葉少瘋了？
中級會員特權三年才一個名額！穿阿瑪尼高定的男人放下香檳杯，杯底與大理石臺面相撞發出脆響：上回王少想給私生子弄名額，求了你三個月都沒鬆口。
林遠航垂眸盯著自己被水晶燈拉長的影子。
三天前他還在學校後巷吃十塊錢的炒粉，現在卻站在這群日均消費能買輛跑車的人中間。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跳動，一行小字閃過：檢測到頂級圈層接觸，隱藏任務【圈子】觸發，完成獎勵：SCC內部資源圖譜。
流程走起來。葉辰宇勾住林遠航肩膀往酒窖方向帶，金葉酒店的房卡從林遠航口袋裡滑出半形，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酒窖深處的橡木桌前，侍者捧來燙金資料夾，封皮上SCC的銀色徽章壓得紙頁發皺：林先生，請確認資產證明與推薦人擔保條款。
林遠航翻開第一頁，瞳孔微縮——資產要求赫然寫著個人可支配現金不低於五十億，第二頁是推薦人責任：若被推薦人三年內出現信用違約，推薦人需承擔連帶賠償。
他餘光瞥見葉辰宇在擔保欄簽上名字時，手腕穩得像刻在大理石上的雕塑。
葉少這是把信譽都押上了。不知何時湊過來的汪志強捏著半杯紅酒，鏡片後的目光像掃描槍似的在林遠航臉上逡巡。
這個穿鱷魚紋皮鞋的男人是SCC老人，上個月剛靠炒期貨賺了八個億，此刻正用鞋尖輕輕踢了踢林遠航腳邊的愛馬仕公文包——那裡面裝著金葉酒店的轉讓合同。
林老弟做哪行的？汪志強突然舉杯，紅酒在杯壁上拉出一道血線，看你年紀，不像家裡有礦的。
觀景臺的空調突然調高了兩度，林遠航能聽見自己喉結滾動的聲音。
三天前他在金葉酒店頂樓籤轉讓合同時，崔雅婷的手在公章上抖得像篩糠，說先生您確定要花兩百億買這家連年虧損的酒店？現在他望著汪志強鏡片後微凸的眼球，突然笑了：前幾天剛買了金葉酒店。
金葉？戴蛇形項鍊的女人猛地站直，那家在市中心佔了八畝地的老酒店？
我上週問過，市值最多八十億！
兩百億。林遠航從公文包裡抽出合同影印件，推到汪志強面前。
紙頁摩擦聲像根細針，扎破了觀景臺的寂靜。
有人湊過來看，手機閃光燈此起彼伏；有人捏著合同的手青筋暴起，指節發白；連一直靠在欄杆上的李國斌都直起腰，腕錶上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晃出刺目的光。
為甚麼？汪志強的聲音發緊，金葉的餐飲部連年虧損，客房入住率不到三成，你買它——
吃飯方便。林遠航打斷他，指尖敲了敲合同上的日期，我胃不好，學校食堂的飯總不合口。
金葉的主廚以前給國宴做過菜，我讓他每天早上六點給我熬小米粥。
觀景臺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穿高定的男人先笑出了聲，笑聲像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一片嗡嗡的議論：這理由也太扯了！說不定背後有隱世家族撐著葉少這次要栽了......
葉辰宇靠在酒櫃上，拇指摩挲著酒瓶上的年份標籤。
三天前他在金葉酒店地下車庫撞見林遠航時，這小子正蹲在地上給流浪貓喂烤腸，布加迪的遠光燈打在他身上，像給窮學生披了層金邊。
現在他望著林遠航被議論聲包圍卻依然挺直的脊樑，突然想起系統提示裡那句頂級圈層接觸——原來這小子不是來攀附的，是來當圈子新規則的制定者。
入會費交完了。侍者捧著POS機過來，林遠航掃了眼金額：八百萬。
他摸出黑卡遞過去時，系統面板彈出提示：消費八百萬，獎勵SCC內部通訊錄。
林少，這是會員手冊。侍者又遞來一本燙金封面的小冊子，翻到某頁時，林遠航瞥見特殊貢獻可加速會員升級的小字，墨色在燈光下泛著暗金。
他合上手冊時，指尖在那行字上輕輕壓了壓，像在按動某個開關。
觀景臺的落地鐘敲響十點，藍若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捧著個牛皮紙袋，裡面是林遠航落在布加迪裡的外套。
林遠航接過時，觸到她指尖的溫度——和凌晨四點在機艙裡遞熱毛巾時一樣，帶著讓人安心的暖。
明天飛京城？他隨口一問。
藍若馨耳尖發紅，低頭絞著紙袋繩：下週三有航班......我、我可以提前準備小米粥。
觀景臺的議論聲突然高了幾分，林遠航望著藍若馨跑開時髮梢晃動的弧度，又想起金葉酒店主廚說林先生的粥要熬足三小時時敬畏的眼神。
系統面板在視網膜上跳動，這次的提示很淡，卻清晰：您已進入頂級資源圈，下一步，或許該試試......改變規則？
夜風捲著湖水的潮氣湧進來，吹得會員手冊的頁尾輕輕翻起。
林遠航望著那行特殊貢獻可加速升級的小字，嘴角慢慢勾出個弧度——他突然有點期待，當這些覺得他靠隱世家族的人，知道他的特殊貢獻是系統獎勵時，會是甚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