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廳的水晶燈在十點整準時亮起，三十餘名金葉酒店管理層擠在長桌兩側，目光全鎖在主位上的林遠航身上。
趙若萱站在他右側，西裝袖口被掌心的汗浸得發皺——這是她入職金葉五年以來，第一次站在管理層會議的主賓席。
今天叫大家來，是宣佈兩件事。林遠航指尖輕叩桌面，聲音清冽如泉。
他注意到下首第三排的劉景軒喉結動了動，指甲正一下下划著椅面，第一，金葉酒店即日起易主，新的控股方是遠洋投資。
會議室炸開零星私語。
有老員工抬頭去看葉辰宇，卻見原董事長正垂眼翻著手機，指節在桌下輕敲——那是他當年開董事會時安撫情緒的習慣動作。
第二。林遠航抬了抬手，會議室霎時安靜。
他側頭看向趙若萱，對方耳尖已經紅透，趙若萱女士即日起任金葉酒店總經理，全面負責日常運營。
趙若萱的呼吸在喉間頓住。
她聽見自己心跳聲蓋過了空調的嗡鳴，後頸的碎髮被激動的汗水黏成小簇。
上週五她還在宴會廳處理客人投訴的婚宴冷盤，此刻卻要接下整棟三十層酒店的鑰匙。
餘光瞥見劉景軒突然攥緊的拳頭，骨節泛出青白，她喉間發緊，攥著筆記本的手指微微發抖。
趙經理在客戶服務部時，將客訴率從百分之七點二降到零點三。林遠航抽出份報表推過去，封皮上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她能記住VIP客戶的過敏源、紀念日、甚至寵物名字。
金葉要的不是會算KPI的機器，是能把客人當家人的管理者。
掌聲從最末排的老保潔主管開始，像星星火燎過荒原。
趙若萱望著那些曾經和她一起搬過宴會桌椅、熬夜核對選單的同事，眼眶突然發酸。
她摸到西裝內袋裡的工牌，照片上的姑娘正隔著塑膠膜對她笑——那是她入職第一天拍的，眼裡還燃著要讓金葉成為城市溫度的火。
劉景軒的椅子在掌聲裡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猛地站起來，領帶歪在鎖骨處，林先生，我在金葉做了八年總經理，集團評定的優秀管理者證書還掛在辦公室——
劉經理。葉辰宇終於抬眼，鏡片後的目光像淬了冰，你上個月私自將三樓宴會廳外包給無資質婚慶公司，導致客人食物中毒的事，需要我現在說？
會議室霎時死寂。
趙若萱想起上週三凌晨三點接到的投訴電話，客人說龍蝦沙拉有異味，她連夜調監控，卻只看到劉景軒的助理抱著隨身碟從財務室出來。
原來不是系統故障，是有人動了手腳。
劉景軒的臉白得像被抽乾了血。
他踉蹌著扶住椅背，額角的汗順著鬢角滴進襯衫領口，葉董...我那是為了衝季度業績...
為了中飽私囊吧？林遠航翻開手機，調出銀行流水投影在牆上。
轉賬記錄裡，景軒商貿的賬戶每月都有五萬進賬，對方戶名正是劉景軒的妻子，遠洋投資收購前做了盡調，你從供應商那裡拿的返點，夠買三輛瑪莎拉蒂了。
劉景軒突然跌坐在椅子上，西裝褲腿蹭到桌角的咖啡漬也渾然不覺。
他望著牆上的轉賬記錄，喉結動了動，想說甚麼卻只發出破碎的嗚咽。
直到保安上來請他離開，他還攥著椅子扶手不肯鬆手，指縫裡滲出的血珠滴在米白色地毯上，像朵開敗的紅梅。
趙總。林遠航把總經理胸牌推過去，金屬邊緣還帶著他掌心的溫度，需要我幫你清辦公室嗎？
趙若萱接過胸牌，金屬涼意透過指尖竄進心臟。
她望著劉景軒被保安架出會議室的背影，突然想起昨天清晨在員工通道遇見他時，對方還指著她工牌笑趙經理，你這照片該換了。
此刻她摸著新胸牌上自己的證件照——是剛才在走廊快照的，鏡頭裡的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
不用。她把胸牌別在左胸，抬頭時眼裡閃著光，我自己搬。
林遠航離開金葉時，正午的陽光正曬得大理石地面發燙。
他鑽進停在側門的邁巴赫，系統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收購金葉酒店任務完成，獎勵神豪點500，當前餘額820。
加點。他摸出墨鏡戴上，指腹蹭過鼻樑上若有若無的細紋——這具身體昨天還因為在奶茶店站了十二小時而腰痠背痛。
叮——是否將500神豪點分配至體質（300）與精神（200）？
確認。
熱意從脊椎底部竄起，像有團火在血管裡燒。
林遠航感覺肩胛骨在微微發燙，原本鬆垮的襯衫突然緊繃起來——他分明記得早上出門時特意選了件大兩碼的。
手指撫過腹部，原本軟塌塌的贅肉正在變硬，肌肉線條像被刻刀慢慢雕琢出來。
先生，到購物中心了。司機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林遠航推開車門，玻璃幕牆映出他的影子——身高至少竄了五公分，肩寬了，腰細了，連原本有些佝僂的背都挺得筆直。
他摸了摸臉，原本因為熬夜泛青的眼周變得白皙，鼻樑更挺，下頜線清晰得能割紙。
這是...系統的體質強化？他對著櫥窗玻璃挑眉，嘴角揚起的弧度比從前自信了三分。
半小時後，他提著裝滿高定西裝的禮盒回到公寓。
浴室的鏡子上還蒙著晨跑後的水霧，他扯掉T恤，鏡中映出的不再是瘦得能看見肋骨的身形，而是流暢的倒三角肌肉，小麥色面板泛著健康的光澤。
叮——宿主當前狀態：身高185cm，體脂率15%，五感強化至常人1.5倍。
林遠航對著鏡子活動手腕，拳頭擦過空氣時帶起輕微的風聲。
他套上剛買的深灰範思哲西裝，袖釦在燈光下閃著冷光，鏡中人的眉眼比早上銳利了十倍。
該出去試試新形象了。他摸出手機，鬼使神差地翻到江婉清的朋友圈——照片裡，她正挽著黃子軒的胳膊站在金葉酒店門口，配文軒少送的紀念日禮物，超愛～
林遠航的拇指在螢幕上頓了頓，突然笑出聲。
他扯松領帶，轉身時西裝下襬劃出利落的弧線。
玄關的穿衣鏡裡，他整理袖釦的動作優雅得像在演奏鋼琴。
對了，今晚去金葉用餐。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挑眉，讓趙若萱留間董事長專屬包間。
電梯下行的提示音響起時，他摸出手機給趙若萱發訊息，指節因為肌肉線條的變化，比從前更顯修長有力。
走廊的聲控燈隨著他的腳步次第亮起，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柄即將出鞘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