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鵬飛比所有人預估的都要慫。
兩名武警只亮了一手“二郎擔山”，還沒真正發力，他就連哭帶嚎地全撂了。
周亮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臉色鐵青，快步走到張永飛跟前。
“張廳，謝鵬飛撂了，他從2019年春節開始就往外倒賣屍體，已經不下400百具了。”
“從頭說。”張永飛極力壓抑著怒火。
“2019年春節，謝鵬飛帶全家去濠江旅遊，一夜輸了一千多萬。
他把這幾年在殯儀館貪的錢全賠進去不說，還倒欠四百多萬的外債。
追債的追到他老婆單位，他正走投無路，發小吳思南找上了門。
吳思南說願意幫他還債，條件很簡單，幫他‘一個小忙’。
吳思南說他兒子做手術需要腎源，配型比對發現殯儀館裡剛死了一天的莊建設能用。
按醫學常規，死者的腎臟在死後四十八小時內還可以使用。
一邊是吳思南催得緊，一邊是債主堵門，謝鵬飛咬牙答應了。”
“我想這從頭開始就是吳思南做的局，目的就是拖謝鵬飛下水。”張永飛冷冷的說道。
“是的，張廳。
謝鵬飛事後也明白過來了，但已經入了套，回不了頭。
而且吳思南開出的價碼他拒絕不了，每運出去一具屍體，十五萬。
據他交代，這三四年下來，少說運出去了四百多具。
因為數量太大怕職工舉報，他用各種手段把殯儀館裡所有職工都拉下了水。
館裡那幾個僱來的幫手，本身就是吳思南安插進來的人，目的就是將屍體運往雲山港，但具體目的地在哪他也不知道。”周亮回答道。
“吳思南現在在哪兒？”
“根據謝鵬飛說的，吳思南平時住在京州雲府花園別墅，一個月來跟他對一次數、分一次紅。
他也不知道吳思南在外面具體是幹甚麼的，只知道他很有錢。”
張永飛拿起電話就撥給了何勇，將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甚麼？還有這樣的事？”何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真的，這個吳思南很可能是盜販幾百具屍體的主犯，你們去的時候務必多加小心。”
“明白。”何勇咬牙答應下來，他這會體內的殺意已經湧起。
結束通話電話，何勇當即調集省特警總隊兩個中隊和刑偵總隊部分骨幹，直奔雲府花園別墅。
此刻，京州雲府花園別墅，吳思南正和一個穿著和服的胖子聊著天。
顯然，他們對合陽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
“吳桑，大本營對你這幾年的表現非常滿意。
帝國不會虧待功臣，你將享有享不盡的榮華。”
小犬艾姆放下酒杯，話鋒一轉：“不過專家們認為，屍體實驗的階段該告一段落了。
下一步，大本營需要活體樣本，不知吳桑你有沒有辦法？”
吳思南的笑容收了幾分：“小犬君，夏國對人命案的追查力度非常大，雖然不能說命案必破，但絕對會列入專案，全力調查。
大本營需要的數量不在少數，如果明目張膽地從夏國境內往外運人，用不了多久就會被咬上。”
“這我知道，所以我才讓你想辦法。”小犬艾姆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被刻意壓制的威逼。
“小犬君，能不能用中東或者非洲的人？那邊局勢亂，不容易被注意。”吳思南試探著提出方案。
“中東和非洲不一樣。
一旦被歐美察覺到是我們在動，大日子帝國將立刻遭到全球排擠。但夏國不會。”小犬艾姆身體前傾，眼神直直地盯住吳思南。
“吳桑，你要是把這件事辦成，大本營承諾給你十億美金作為活動經費，並且把你全家的國籍遷入大日子帝國。”
吳思南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種亮是完全不加掩飾的。
“您說的是真的？大本營真的同意我們全家加入大日子國籍？”他說這話時聲音比剛才高了半拍，連十億美金都放一邊了。
顯然，這是一個被完全洗腦的“牧羊犬”。
“當然。”
吳思南騰地站起來，整了整衣領，鄭重地對著小犬艾姆行了一個標準的鞠躬禮：“感謝大本營信任，我吳思南，必將全心全意為大日子帝國的霸業盡忠效力。”
他重新坐下來，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幾下，忽然奸笑了一聲：“有辦法了。
夏國城市發展雖然快，但哪個城市的街頭都有流浪漢。
把這批人迷暈了裝車運走，沒人在意，沒人報警。
另外還有，咱們可以去偏遠鄉村辦假的勞務輸出，以招工名義把人騙出國。
出去以後就由不得他們了。”
“好！”
小犬艾姆拍了一下茶几：“吳桑不愧是我大日子帝國的精英，這件事就全權拜託你了。”
他是右翼軍國主義分子，滿腦子想的都是用夏國人的身體做病毒實驗。
待實驗完成後就在夏國大規模擴散，以此拖慢夏國的發展速度，給帝國擠出一個核武裝的時間視窗來。
眼前這個吳思南，不過是他手裡一條好用的狗。
吳思南正要再說兩句奉承話，門外忽然傳來一聲極短促的悶響，那是破門槌撞擊門鎖、鉸鏈在瞬間被暴力切碎的聲音。
“夏國警察！不許動，放下武器！”幾名特警大喊道。
從破門到利刃楔入，前後不過三十秒，別墅內所有通道都被封死，連後花園通向車庫的小巷都被人提前堵上了。
窗戶外、院子裡、樓梯口，黑洞洞的槍口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小犬艾姆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臉上的那張偽善面具掉得乾乾淨淨，猙獰地在喉嚨裡滾了一聲：“八嘎！夏國警察怎麼會找到這裡！”
吳思南心裡也震了一下，但他是老手。
他咬著牙壓低聲音快速安撫：“小犬君不要慌，沒有證據他們不能拿我們怎麼樣。
我別墅裡只有幾把防身的手槍，別的甚麼都沒有。
找個人頂一下，他們拿我們沒辦法。
您是外籍，夏國查外籍更謹慎，沒鐵證誰也不敢扣。”
小犬艾姆嘴角抽搐了一下，但也沒別的路走了，只能陰著臉點了下頭。
吳思南整了整衣領，朝門口走了兩步，昂著下巴，把音量拔到最大：“你們是哪裡的警察？知不知道我們是尊貴的大日子帝國公民！
這裡沒有你們要找的東西，立刻撤離，否則我方外交部門一定會為這件事找回公道！”
客廳裡，特警們手裡端著槍，紋絲不動。
一名年輕特警眼角跳了一下，用極低的聲音對身邊的隊友說：“我想揍這狗日子一頓。”
隊友用同樣低的聲音回他：“我也想。”
何勇站在前廳正中央，心中的怒火在燃燒。
他長出了一口氣，大喊道：“我們接到舉報，這裡有人進行毒品交易，給我搜。”
他說“搜”字的時候，目光從吳思南臉上移開，淡淡地掃向身後幾個心腹。
幾個幹警心領神會，端槍就往裡闖。
吳思南臉色難看：“你們幹甚麼！這是私宅民宅，我要告你們。”
他非常清楚，自己根本沒有販毒，因此喊得是理直氣壯。
幾名來自小日子的保鏢也是右翼，看到特警強闖，當即準備反抗。
看到他們的動作，急忙特警迅速行動，兩兩撲向小日子保鏢。
一人拿起槍托直接砸在就近一名小日子保鏢鎖骨和脖子連線的位置。
只聽一聲悶響，那保鏢像被拆了骨頭一樣整個人朝後仰倒，重重砸在茶几上，鋼化玻璃茶几一聲巨響就裂成了蛛網狀。
另一個保鏢伸手往腰後摸，還不等伸進去，就被身後迂迴包抄的兩名特警一左一右反剪雙臂，按在了大理石板上。
動作乾淨利落，從他伸手到臉貼地，前後不到三秒。
吳思南身後剩下幾個手下，還沒來得及動，就看見衝在最前面的特警已經把槍口抬到了他們鼻尖底。
“不許動，在動打死你們這幫狗日的。”先前說要揍吳思南的特警冷冷的說道。
看著滿眼殺意的特警，小日子保鏢一個個乖乖的待在原地，不敢絲毫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