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不行咱們就辭職吧?”李佳佳安慰著上火的李達康。
“辭職?佳佳,你爸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他那頂烏紗帽,又怎會主動辭職。”歐陽菁諷刺的說道。
“我那是有事業心。”李達康反駁了一句,接著便陷入了沉默。
周澤川重回漢東,其他人不說,他反正是極其尷尬。
因為他曾是周澤川的直接上級,當年周澤川是光明區區委書記時,他是京州市委書記。
最關鍵的是,他那時候對周澤川有看法,雖然沒有明著設定阻礙,但也並沒有支援他。
如今風水輪流轉,他雖是常務副省長,位高權重,但周澤川已成封疆大吏,反過來成了他的頂頭上司。
不過尷尬歸尷尬,他也並沒有打算辭職。
畢竟在職的實權副部和退居二線之間相比可謂是天差地別。
就拿高育良來說,退休之後雖然在漢大幫依舊有著極高的聲譽,但對比過去可謂是天上地下。
與此同時,吳春林等人也正在討論周澤川。
“吳書記,您以前和周書記一起共過事,在您看來,他是個甚麼樣的領導?”呂州市委書記魏修權詢問道。
吳春林聞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由於曾是省委組織部長,他對周澤川的履歷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
2013年被任命為光明區區委書記,一年後兼任副市長成為正廳局級幹部,此後可謂是順風順水。
不到10年就成為一省封疆大吏。
未來的前途也是不可想象。
少頃,吳春林放下茶杯,語氣中帶著幾分敬畏道:“雷厲風行,眼裡揉不進沙子。
以後的日子,漢東的幹部們怕是要脫層皮了。”
若非魏修權和他是盟友,他絕對不會說這些話。
他之所以能在官場上屹立不倒,就是知道甚麼事該做甚麼事不該做。
趙立春時期他唯趙馬首是瞻,沙瑞金時代他迅速靠向新班長,李林任內他又緊跟李林。
如今周澤川來了,吳春林也不會因其資歷而有任何猶豫,他的做法非常明確,誰掌舵,就跟誰走。
這就是他的生存哲學。
“我也聽到了一些風聲,前段時間被拿下的幹部就有他的手筆。”魏修權低聲回應道。
“周書記這個人,雖然眼裡揉不進沙子,但只要你肯幹,他是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就拿現在公安部的副部長程度和京海市委書記孫連成來說。
這兩人都是那種沒有背景之人,一直得不到重用,但在投靠周澤川之後便迅速改變了命運。”對於這點他還是很佩服周澤川的,不是那種只畫餅的領導。
就在他們討論周澤川的時候,周澤川這會也正在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
考慮良久,他決定先拜訪一下昔日的老領導劉省長。
劉省長雖然已經退休,但他畢竟在省長一職上幹了多年,對漢東絕對有著自己的認識。
雖然他的一些認識可能過時,但多聽聽不同意見也有利於他增長見識,明確漢東的發展方向。
就在周澤川思考之際,放在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他掃了一眼來電顯示,赫然正是中組部副部長鬍生江。
“胡部長,稀客啊。”周澤川按下接聽鍵,語氣裡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笑意,既不疏離,也不過分熱絡。
“周書記,我是胡生江。
這個時候冒昧打擾,實在是有事找您,向您討個面子。”胡生江聲音中帶著幾分懇切。
“您太客氣了,有甚麼指示儘管吩咐。”周澤川沒有接那個“討面子”的話茬,而是用“指示”二字將皮球踢了回去。
他也是老江湖了,在沒弄清楚對方底牌之前,是絕對不能亂下承諾的。
“周書記這是折煞我了。”胡生江在那頭笑了笑。
隨即隨即話鋒一轉,直奔主題:“是這樣,犬子去年京大經濟學博士畢業,透過選調生考試分到了漢東省委辦公廳,目前還在綜合處跟班學習。
我聽說您身邊缺個貼身的大秘,不知道能不能讓這孩子去您那兒歷練歷練?”
聽到這裡,周澤川大腦開始快速運轉,分析該不該答應。
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胡生江雖然現在只是排名靠後的副部長,但身處中樞,能量巨大,且正處於上升期。
為了一個秘書名額駁了他的面子,不僅顯得自己氣量狹小,更是平白無故給自己樹立一個政敵。
反之,若是順水推舟,既全了胡生江的面子,又能擴充一箇中組部的人脈。
周澤川笑著回應道:“胡部長客氣了,你這是給我介紹人才。
既然孩子是在省委辦公廳,又是京大高材生,那應當是符合要求的。
這樣吧,讓他明天上午到我辦公室來一趟,我先見見,聊聊工作。”
“哎!那就太感謝周書記了!孩子不懂事,以後還要您多費心管教。”周澤川雖然沒有直接答應下來,但胡生江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應該的。”
隨後兩人又寒暄了一會,這才結束通話電話。
“爸,怎麼樣,周書記答應了嗎?”說話的是胡生江的大兒子胡海洋。
“答應了。”胡生江笑著說道。
“二伯,您為甚麼一定要海濤當週澤川的秘書,以您的權力給他一個副縣級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胡生江的侄子胡海斌不解的問道。
“你們呀,還是小看了周澤川,小看了當他秘書的好處。”
胡生江感慨了一聲,繼續道:“你二叔我怎麼說也是中組部副部長,雖然排名靠後但地方上還是會認的。
如果只是一般的升職,我只許給漢東省委秘書長李建毅遞個話,甚至都不用我親自開口。
他也會心領神會,安排得妥妥當當。
就是這個秘書,我估計李建毅也一定會將海濤放進名單裡,甚至會主動推薦海濤。
我之所以執意要打這個電話,看中的不僅僅是省委書記秘書這個位置,更是周澤川本人。
這麼做一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
二是釋放一個訊號,一個投靠周澤川的訊號。”
“投靠周澤川?”侄子不解的看向胡生江。
“對,你現在搜一搜周澤川的簡歷。”胡生江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
胡海斌拿出手機搜尋了周澤川,然後點開了百度詞條。
“周澤川年生人年參加工作……2022年11月起擔任漢東省省委書記、人大主任。”
“這也太年輕了吧,今年才48歲。”邊上胡海洋一臉詫異的說道。
“現在明白了吧,以他的年齡和能力,入局已是時間問題,未來甚至有望成為主宰或者副主宰。
再不濟也能成為最頂級的那幾個之一。
讓海濤給周澤川當秘書,這不僅是鍍金。
更是咱家的政治投資,賭的是周澤川未來那不可限量的政治前途。”胡生江耐心的解釋道。
“明白了。”眾人異口同聲的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