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回來了!二叔、三叔你們也在啊!”王炳坤問候了一聲之後便開始換鞋。
看著王炳坤吊兒郎當的模樣,王春偉氣就不打一處來,當下怒罵道:“畜生,你還知道回來!”
似乎罵兩句還不解氣,王春偉拿起茶几上的菸灰缸就朝王炳坤飛了過去。
“爸,您真打呀!”王炳坤被父親的動作嚇了一大跳,若非他閃得快這會已經破相了。
“大哥,有話好好說。”王春生、王春明急忙攔下大哥,並給王炳坤使了一個眼色,要他說點好聽的。
“好好說話,我也知道好好說話,可你們瞧這個畜生乾的事,一天天淨給我惹麻煩。
這次倒好,竟然得罪了漢江系的繼承者周澤川。
那周澤川是咱們王家可以得罪的嘛!”王春偉氣急敗壞的說道。
“爸,不就是一個區區的周澤川嘛,您幹嘛要怕他呢!”王炳坤不服氣的說道。
“你給我閉嘴,因為你爸已經被停職了。”王炳瑞憤怒的踹了弟弟一腳,因為弟弟他升職的希望落空了。
“真的?”王炳坤一臉的不可置信。
“畜生,你以為政治鬥爭是過家家。
這些年你生意做的不錯,我還以為你改了,沒想到你給家族帶來這麼大的麻煩。”王春偉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大哥,那咱們如今該怎麼辦,要不要託人和周澤川說一說。”老二王春生想了想道。
“我已經託人請趙安邦幫忙說話了,也不知道趙安邦肯不肯幫忙。”王春偉心裡一點底也沒有。
“但願他趙安邦能夠答應。”老三王春明一臉凝重的說道。
“炳坤,周澤川和咱們王家沒有一點的交集,你為何要得罪他。”老二王春生疑惑的問道。
其餘幾人也把目光看向王炳坤,想要知道答案。
“我前段時間從張華手上接了一部電影的投資份額,聊天的時候大家說到了周澤川,都很不服氣。
覺得他一個泥腿子憑甚麼爬到大家頭上,就決定給他一個教訓。”王炳坤底氣不足的回答道。
“看不順眼?泥腿子?”王春偉反問道。
他著實沒想到自己這個白痴兒子竟然是因為這麼一個原因,他就是因為眼饞對方的資產也比這個理由強。
“嗯。”王炳坤這會已經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將頭杵在膝蓋上,不敢看父親王春偉。
“炳坤,你老實說張華有沒有故意引導你對付周澤川?”王春生嚴肅的說道。
他雖然覺得侄子是個政治白痴,但也不會白痴到主動去找周澤川麻煩的地步。
“好像有吧,周澤川的話題就是他引起的。”王炳坤仔細想了想,還真像二叔說的那樣,當天張華一直在拱火。
自己因為這些年賺了不少錢,覺得周澤川就是一泥腿子,收拾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才有了後來的會議。
他這會終於後知後覺,明白了張華就是故意攛掇自己的。
“你這個白痴,人家說甚麼你就信甚麼,那周澤川是咱們王家可以招惹的起的嘛?
他如果真的那麼好對付,也就不會是總決賽的選手了。”王炳坤有種窒息的感覺,他實在是被這個蠢兒子氣的不輕。
“周澤川,總決賽選手?”王炳坤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對,而且是勝率排前三的選手。
咱家就是投靠人家都未必獲得重用,你這個畜生倒好,竟然選擇和他對著幹,你是不是盼著一家人都進去。”一想到這,王春偉就想把王炳坤吊起來打。
“爸,我也不知道會是這樣,都怨張華,他是故意誘導我的。”王炳坤看父親的臉色又變了,急忙解釋道。
“爸,咱們和張華又沒有仇怨,他為何要這麼做?”王春偉家老大王炳瑞疑惑的問道。
“是啊,我也想不明白。”老二王春生附和道。
“我大概猜到了。”老三王春明神色凝重的說道。
見眾人把目光都看向自己,他低聲回答道:“這個張華是劉建的跟班,這件事我估計應該是劉建指使他這麼幹的。”
“劉建,劉奮明主任家的二公子,他為何要這麼做?”王炳坤臉色難看的問道。
“那個劉建心狠手辣,手上有許多見不得光的生意,其中電影就是他洗錢的手段之一。
而誰都知道周澤川上任三局局長的目的就是整頓三部門,勢必要對上劉建。
我猜測周澤川應該是發現了一些蛛絲馬跡,劉建為了轉移他的視線,將電影投資份額透過張華轉給了炳坤。
然後再攛掇炳坤對付周澤川,進而讓咱們王家和周澤川對上,替劉家受過。”王春明之前在廣電擔任過處長,瞭解一些內幕,把事情猜的八九不離十。
“這個劉建怎麼這麼歹毒,咱們王家和他又沒有甚麼仇怨。”王斌瑞不解的說道。
“誰讓咱們王家弱呢!”王春生苦笑著回答道。
“對政治家來說,只要有利的事都可以做,才不管有沒有仇怨。”王春偉趁勢教導大兒子。
同時他的大腦也在飛速運轉,思考破局的辦法。
他原以為給周澤川道個歉這件事就過去了,現在卻牽扯出了劉家。
劉建既然指使張華誘導兒子出手,就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後手。
“那現在怎麼辦,還找不著周澤川道歉?”王春明等人也都明白了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見侄子王炳炳坤面露疑惑之色,他耐心解釋道:“無論是周澤川還是劉家都不是咱們王家可以得罪的起的。
劉家這麼做的目的非常清楚,那就是讓咱們王家對上週澤川,或許是試探或許是讓周澤川把目光對準咱們王家。
而他竟然敢把咱們王家拉下水就一定有籌碼,而且是咱們不能拒絕的籌碼。”
“他劉家洗錢憑甚麼讓咱們接盤。”邊上王斌瑞不服氣的回答道。
“誰讓人家是二十四諸天呢!”王春生嘆口氣道。
“罷了,我待會就聯絡劉建,看他有甚麼話說。
如果只是單純的誘導炳坤對付周澤川,那咱們就找周澤川求情,並將劉建和張華的線索告訴他。”王春偉一錘定音。
他現在最擔心的是,劉建手中有他們王家的把柄。
“大哥,你說會不會還有一種可能,劉建只是算計炳坤從而讓咱們王家對上週澤川,根本就沒想那麼多。”王春明覺得劉建雖然心狠手辣,但並沒有那麼深的城府。
“這我倒是沒想到。”王春偉皺起了眉頭,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