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十分清楚幕後保護傘的狠辣,一旦讓他們得知自己背叛的訊息,自己的家人就危險了。
他實在不敢賭張欣等人會良心發現,放自己家人一馬。
他非常清楚,為了杜絕往後有人背叛,他們也一定會除掉自己的家人。
當然,如果僅僅只是秦楓一人,即便真有這種風險他也不敢交代。
因為他清楚,單靠秦楓是拿不下幕後之人的。
這樣一來,自己即便交代了也無濟於事,還是不能保障家人的安全。
但有了周澤川就不一樣了,眼前這位可是拉省委書記下馬的牛人,對付區區一個副市長還不是小菜一碟。
只要將幕後之人都抓進去,那自己的家人就安全了。
想到這裡,他把目光看向了周澤川,一臉期冀的說道:“我交代,但您要保證我家人的安全。”
“可以。”
周澤川點頭答應下來,接著囑咐葉天佑道:“天佑同志,派一隊特警將馬金的家人保護起來,直到幕後黑手全部落網為止。”
說完,他看向馬金道:“你現在可以說了?”
馬金嘆了口氣,然後回答道:“周書記,各位領導,我交代。
事實上我就是別人手上的一把刀,專門負責處理髒事的,真正的老闆另有其人。”
停頓了片刻,他咬咬牙道:“我的上線是欣瑞控股的董事長張欣,但張欣也並不是真正的老闆。”
“那是誰?”周澤川追問道。
“弘沐壽市長,至於更上層還有沒有人我就不知道了。”馬金實話實說道。
“你手上有沒有他們的罪證?”周澤川接著追問道。
馬金搖搖頭道:“我有張欣洗錢的材料並沒有弘沐壽的犯罪證據,一直以來都是張欣給我們下命令,我並沒有直接接觸過弘沐壽。”
遲疑了片刻,馬金接著說道:“我知道弘沐壽殺過人,但並沒有證據。”
周澤川看著馬金道:“接著往下說?”
馬金嚥了咽口水,然後說道:“在弘沐壽還是平安鎮鎮長的時候,他就開始利用水運走私斂財,有漁民發現了他走私的貓膩,直接被炸沉滅口。”
“是哪一年?”秦楓一把扯住馬金的衣領,語氣急切的問道。
“好像是1990年,具體哪一年我也不知道,我是聽張欣說的。”馬金急忙解釋道。
“秦楓,先不要激動,把人放開。”
葉天佑急忙攔下秦楓,接著向周澤川和賀家國解釋道:“周書記、賀廳長,被炸死的漁民就有秦楓的父母。”
“不用解釋,我們能理解。”周澤川示意葉天佑不用解釋,換作他恐怕比秦楓更激動,不過現在還不是激動的時候。
他示意馬金接著說:“馬金,你接著說。”
“好像是因為錢的原因,弘沐壽和他一起搞走私的胡大海鬧翻了。
後來胡大海便以弘沐壽走私殺人為由,威脅弘沐壽幫自己搞到漢州國際會展中心的專案,弘沐壽這個人非常狠,表面上答應下來,接著便命令張欣處理掉胡大海。
張欣雖然幫弘沐壽處理了胡大海,並從他的口中得知了這一訊息。
我也是無意間得知的,但並不知道具體內情。”馬金想了想道。
“說一說,你們是怎麼搭上弘沐壽這條線的?”周澤川追問道。
“是因為張欣,她和弘沐壽是漢大的校友,她不知道從哪裡得知弘沐壽極其好色的訊息,於是便開始幫其物色年輕漂亮的姑娘。”
秦楓打斷馬金道:“徐麗是不是其中之一?”
他這會已經壓下了內心的憤怒,只想儘快拿到弘沐壽犯罪的證據。
“是的,我們經常這麼幹,只是其他人沒有報警而已。”馬金肯定的秦楓的判斷。
“接著說?”周澤川示意馬金繼續說。
馬金捋了捋思路,開口說道:“那個時候我剛剛成立金鼎集團,主要業務就是幫張欣搞搞拆遷看看場子。
那天我記得非常清楚,張欣打電話告訴我,老闆看上了一個跳舞的女孩。
我們都清楚,要想發達就要不斷討好老闆。
因為是老闆的事,張欣非常重視,要我儘快查到女孩的資訊並儘快把事辦成。
我自然是不敢不答應了。”
頓了頓,馬金繼續道:“決賽當天,我和張欣兩人親自到了現場,我還花錢找評委定了徐麗他們組為冠軍。
接著我又找到徐麗的老師劉豔玲,給了她10萬元,讓她以慶功的名義組織了一個酒局,並讓徐麗喝下了提前準備好的迷藥。
隨後我便派人以徐麗的親戚帶走了她,將她送到欣瑞酒店交給了瓜子佬。”
“瓜子佬,叫甚麼名字?”秦楓想到了根據徐麗口述所畫出來的兇手畫像。
“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徐麗的保鏢,身手極其了得。”馬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
“接著往下說?”周澤川示意馬金繼續。
“原本我們以為,老闆的任務我們完成了,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但沒想到這個徐麗和其他女孩不同,她竟然報警了。
由於這件事涉及到了弘沐壽,我們不敢大意,我給了那個女老師20萬元並威脅了當日在場的學生,不讓她們說實話。
然後又派人去找徐麗和她的家人,威脅他們撤案。
後來,徐麗及其家人在我們的威脅下同意了撤案,但你們幾個還是追著這個案子不放。
於是我就找人逼迫徐麗自殺了,斷了調查的線索。”馬金越說聲音越小。
“那小混混在徐麗的葬禮上鬧事也是你們指使的?”葉天佑急切的問道。
“是我們指使的。
雖然徐麗已經死了,但弘沐壽擔心你們還要接著查下去,要求我們儘快搞定這件事。
於是我便在張欣的命令下,找了一個吸毒的小弟劉軍,讓他帶人在徐麗的葬禮上故意找茬,激發矛盾,好找藉口將秦隊他們調離刑偵支隊。”
葉天佑打斷馬金道:“那個劉軍是怎麼死的?”
馬金回答道:“是瓜子佬動的手。
弘沐壽認為單憑打人這一點這不足以將秦隊他們調離刑偵支隊,無論怎麼說在人家葬禮上搞事都是不對的。
他暗示我們,把動作搞大一點。
於是張欣便派瓜子佬處理了劉軍,偽造成被你們警察打死的假象,並收買了醫生。
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我們購買了很多新聞,並組織人員在網上帶節奏,控告警察把人打死,並讓劉軍的家人去市局和市政府鬧事。”
“我說怎麼市政府堅持要用法律處理麥洪超,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們做的局。”葉天佑氣憤的說道。
“怎麼回事?”周澤川看著葉天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