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說,你根本就不想化解?你就是想讓外人看到本宮與你糾纏不清,毀了本宮與嬋兒的姻緣,好逼著本宮給你一個側妃!?”
盛為謙失了太子的儀態,滿目陰鷙的看著陸阿嬌,刻意壓低的嗓音裡滿是惡毒的咒罵:“陸阿嬌你真是好歹毒的心!”
“當初你掉進湖裡,本宮就不應該救你出來!”
“倘若嬋兒要與本宮決裂,本宮絕對將你的父母千刀萬剮!”
這時,陸南汐假惺惺的聲音從屋外傳了進來,“可要是四妹妹被歹徒刺傷,失血陷入了昏迷,我們不進去,我妹妹豈不是會凶多吉少?”
盛為謙陰毒的聲音和她虛情假意的話雜糅一起,像是催命符一樣,重重砸在陸阿嬌耳畔裡,割著她緊繃的神弦。
她閉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眼時,眼底是盛為謙從未見過的冷冽。
“臣女是要化解危機,但不是犧牲臣女的婢女,”她從旁邊的博古架上拿起一把剪刀,將尖利的刀刃對準盛為謙,“而是你,尊貴的太子殿下!”
說著,她在盛為謙猛然緊縮的瞳孔裡,高舉剪刀朝著他狠狠刺了過來!
與此同時,屋外。
靈毓公主聽了陸南汐的話點頭應和,“汐娘說的對,甚麼驚擾不驚擾的,救人要緊!”
其他貴女見風使舵:“不怕一萬就怕是萬一嘛。”
“是啊,汐娘你既然叫不開門,趕緊讓人破門而入!”
眾人這麼一起鬨,陸書嬋倒也不好阻止了。
陸南汐早就想破門而入了,她內心激動的跟煮沸了的水一樣咕嚕咕嚕的翻湧,但表面還是裝出一副被逼無奈的樣子。
“如此也只能強行闖入……”
說著,她歉意的對著屋子行禮,“對不住了四妹妹,二姐姐也是擔心你的安全。”
說著,她對著身後的侍衛一揮手,命令道:“破門!”
侍衛們齊齊來到門前,正要撞門,這時,門突然開啟了,夏至和小滿兩個小丫鬟走了出來,攔住了正要破門的侍衛。
“且慢!”夏至對陸書嬋和陸南汐行禮問安,“奴婢見過靈毓公主、大姑娘、二姑娘。”
倆人一出門,小滿就眼疾手快的將門關上,阻止那些人往裡探究的目光。
夏至強裝鎮定地扯出一抹笑,讓自己神態看起來儘量自然,“啟稟靈毓公主,屋裡頭並沒有甚麼歹人,四姑娘也安全的很,這會兒正在屋裡頭熟睡,經得不得吵鬧,煩請諸位散了吧,等四姑娘醒了,自會跟大家報平安。”
陸書嬋原本憂心忡忡的蹙著眉,聞言,立刻將秀眉展開,“是我們多慮了,既然四妹妹無事,那我們就散了吧。”
貴女們見夏至婢女活蹦亂跳,也就信了夏至的說辭,剛要離開,陸南汐卻在這時候開了口。
“我沒有親眼看到四妹妹,我是不會信的,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受了歹人脅迫故意這麼說的?”
她表面一副擔心好妹妹的姐姐形象,但實際上眼神卻露出幾分銳利。
甚麼熟睡?
分明是在和野男人顛鸞倒鳳!
貴女們想要離開的腳步驀地頓住,她們面面相覷,一時不知是離開還是留下來。
畢竟,陸南汐說的猜測也不是不可能。
夏至面上一慌,但很快鎮定下來,笑道:“回稟公主殿下,若奴婢們是被脅迫的,這會兒不應該跟你們求救呢?何故編瞎話把你們打發走呢?”
小滿點頭如搗蒜,“你們走了我們豈不是任由那歹人搓圓揉扁?”
她這會兒心裡緊張的要死,但還是梗著脖子拿出以往潑辣的架勢說道:“而且我家姑娘素來和衣而眠,睡容不雅,你們鬧哄哄的闖進去,不是存心讓她難堪嗎?”
“還是說,”她目光從那些貴女臉上一一劃過,有些譏諷道:“你們就喜歡扒人床幔,看人睡覺?”
被目光掃到的貴女們臉上有些臊得慌。
陸南汐說:“她們也是擔心四妹妹的安危,你們百般阻撓,可是心中有鬼?趕緊讓開!若是四妹妹出事,你們有幾條命擔著?”
夏至兀自淡定,她出來前姑娘可是叮囑過她莫要陷入自證,否則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這裡是皇家獵場,錦衣衛守衛森嚴,哪個不長眼的敢在這裡犯事?二姑娘,您說有歹人闖入可是有何證據?”
然後她又看向其他貴女,“你們可看見了?”
這……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茫然無措,她們確實沒有看到過歹人,只是在觀獵場上品茗對飲時聽陸南汐說起。”
陸南汐暗自冷哼,夏至如此難纏背後必有妖人指點。
可她既然有備而來,怎麼會被她三言兩語唬住?
她對靈毓公主使了個眼色,靈毓公主會意,冷哼一聲,“別院附近倒了兩個看守的侍衛,不是歹人所為是甚麼?難道是你家姑娘的……情郞?”
陸書嬋急忙阻止:“靈毓公主慎言,無憑無據的事莫要說,沒得汙了我四妹妹的名聲。”
這話要是別人來說,靈毓公主早就讓宮婢掌嘴了,可陸書嬋是太子哥哥的硃砂痣,她可不敢惹。
不僅如此,她還笑著解釋:“嬋兒姐姐別急,若不是這樣,這倆人為何堵在門口不讓進去?”
“再說了,我們這般吵鬧,她就算被下了迷藥也該醒了吧,可為何遲遲沒動靜?若說沒鬼,本殿下可是不信的!”
她這話一出,貴女們看著夏至和小滿的眼神都變了個樣。
“該不會真的在私會情郎吧,不然為甚麼不讓進?”
“難道說那倆侍衛是撞見了她們在私會,所以才被打暈了?”
“……”
輿論完全被靈毓公主三言兩語帶偏了,夏至和小滿急得無從應答。
陸南汐擺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樣子,“大姐姐,就算是為了證明四妹妹的清白也得闖了!三人成虎!四妹妹的名聲可就毀了!”
陸書嬋還是舉棋不定,“可是,這還是不可……”
這時,一直緘默的李盡歡突然開了口勸解靈毓公主,“公主殿下,依我看,還是算了吧。”
陸書嬋是太子殿下的心頭硃砂,她願意賣個好。
靈毓公主可不願意,陸乘風是如何在狩獵比試上讓太子哥哥顏面掃地的,她可是記得真真的。
兄債妹償,如今好不容易尋到機會,她豈會放棄?
“別可是了!”她斬釘截鐵的說道:“此事耽誤不得!來人!將這兩個婢女摁住,將門撞開!”
“不要!”夏至和小滿急忙扒住門框,堵住他們的路。
靈毓公主拿出往日的潑辣,揚手狠狠給了二人一巴掌,“你們誠心毀你們主子名聲是不是?”
她拔高音量,高喊:“給我破門!”
夏至和小滿被她打的頭昏腦漲,她們想阻止,可剛一動就被侍衛反手摁在地上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侍衛們撞開!
陸南汐眸光裡閃過一絲陰險,若是陸阿嬌赤身裸體的躺在太子身下放蕩模樣被人瞧見了,該是甚麼樣的反應!
嘻嘻,她很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