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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她鼓起勇氣推開山隱院正屋的門時,李鶩正坐在浴桶裡沐浴。
他就這樣穩穩地坐在木桶,裹挾著上位者的氣場,睨向她。
屋內昏暗的光線在他古銅色的肌膚鋪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雙臂隨意的搭在木桶邊緣上,手臂上的肱二頭肌賁張著,爆發出蓬勃的野性。
大滴大滴的水珠順著他溝壑分明的背,滑落,最終沒進水面……
完美比例的寬肩蜂腰,健壯結實的肌肉……
籠著濃濃的欲。
尤其是那雙黑沉沉的眼眸,似乎帶著蠱惑人心的魔力!
明明很危險。
卻勾得人腿軟!
“你想好了?”
陸阿嬌渾身顫抖如篩糠,她將門鎖上,忍著內心的兵荒馬亂,來到他面前。
“那狂徒會死的,是嗎?”
小姑娘身上裹著厚實的披風,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臉,一雙溼漉漉的眼眸綴著細碎的光,怯怯地看著她。
“都說了,要看你的選擇。”
陸阿嬌咬牙,一臉壯士赴死的表情,哆哆嗦嗦的解下了身上的披風。
披風落地,露出少女曼妙婀娜的胴體。
不甚飽滿卻極致誘.惑的曲|線……
盈盈一握的細腰……
修長勻稱的長腿……
在薄如蟬翼的白紗下若隱若現,這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覺,更讓男人心癢難耐,恨不得狠狠撕開那白紗,將這等尤物佔為己有。
男人暗沉沉的眸黏在她身上,用視線描著她的近乎赤裸的身體。
三月的夜還是有些涼,陸阿嬌也不知是冷的,還是被他那略帶侵略的眸盯著,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這是第一次,她沒有任何遮掩,沒有任何躲藏,毫無保留的站在他面前。
她如此豁得出去,他應該會滿意吧……
哪料,男人卻挑眉,一臉驚訝的問:“你這是幹甚麼呀?”
陸阿嬌一怔,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不是你要我來取悅你的嗎?”
李鶩劍眉淺淺攏起,語氣有些嚴肅,像是訓教誤入歧途的小輩的嚴苛長輩,“我說的取悅,是讓你為我畫肖像畫。”
甚麼!?
畫肖像畫!
陸阿嬌臉上霎時間血色全無,怎麼會……怎麼會是這個?
這麼說,是她自己誤會他的意思!
陸阿嬌的臉“騰地”一下燒紅了。
她慌忙的俯下身撿起地上的披風囫圇地套在身上,將那胴體遮的嚴絲合縫。
“對、對不起、我以為……以為……”她結結巴巴,緊緊攥著身上的披風,爆紅的臉蛋宛如一隻燒紅的蝦,內心止不住的咆哮。
啊啊啊!她怎麼會這麼蠢!
這時,李鶩從浴桶中站起身,正在凌亂的陸阿嬌聽到響動,本能的看過去,只見李鶩下身穿著褻褲。
陸阿嬌愣住了,所以……他知道自己今晚回來,特意穿了褻褲?
“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隻會侵犯你的畜生嗎?”他來到屏風前,撈起上面的黑色衣袍套在身上,將自己裹得嚴絲合縫,目光凝著她,威儀端肅,“還是你思想齷齪,想要誘惑我亂了規矩?”
陸阿嬌被他說的面上異常臊得慌,對比她身上那孟浪輕浮的薄紗,他此時像極了光明磊落、克己復禮的謙謙君子。
尤其是他那雙眼眸像是判官手中的槍,審判著她的惡劣,陸阿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有那麼一瞬,她真覺得自己思想齷齪。
“對不起……我錯了!”
太窘迫太尷尬了!
她慌忙道歉後,轉身欲要逃跑,好似身後有惡狼在攆著她,可十三不知何時趴在了門前,強壯的虎軀將門擋得死死的。
她打不開。
“十三乖,”她聲音急切但不失溫柔,“讓一讓。”
趕緊讓她逃離這個讓人尷尬到想死的地方吧。
可十三打著鼾,沒理她。
陸阿嬌:“……”
正當她考慮要不要從窗戶跳出去的時候。
一段紅綢從後面騰飛而來,猝不及防的錮住她的腰,緊接著,紅綢上傳來一股她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她往後一拽。
“啊……”
她嬌呼,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紅綢拽入一個灼熱的胸膛裡。
回眸看著李鶩那狹長的眼眸,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你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