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章 大公子也才慘了吧!

2025-11-30 作者:春禪裡

少女腳下的步伐更快了,好似背後有野狼在後面攆著她。

“呵……”

李鶩低低嗤笑,小姑娘還是那麼不經逗。

宣紙上的墨跡還未乾,空氣中還有墨香浮動。

他站起身,來到矮几前垂眸看向上面的畫。

只見畫上的他身形高挺峻拔,肩寬腰窄,正襟危坐,一身凜然正氣,只是頭上頂著的是一個面目可憎,呲著獠牙,目露邪佞的……

狼頭。

嘖……

李鶩咋舌,小姑娘罵的真髒。

不僅罵的髒,畫得也極為敷衍,線條粗細不均,色彩暈染的極為不自然,其形勉強上等,但其神和韻連初學者都不如,用心程度遠不及那幅無臉將軍。

不要緊。

李鶩狹長的鳳眼倦倦垂下,面無表情的將畫攥攏,碾碎,頃刻間,畫化作齏粉從指間灑落,被風捲入池中。

他會讓小姑娘畫一幅讓他滿意的畫的。

……

春序正中,草木蒙清。

翌日,清晨。

西市長街兩側商鋪閣樓鱗次櫛比,人頭攢動,熙來攘往,喧鬧無比。

一個戴著帷帽的女子從鐵匠鋪子裡出來,腳步匆匆的穿越人群,拐進一條羊腸小巷內。

巷子深處停著一輛古樸低調的馬車。

“姑娘,”夏至上了馬車,這才將帷帽摘下,露出原本清秀的臉,許是方才走得急,她臉蛋這會兒有些紅彤彤的。

看到她進來,陸阿嬌急忙問道:“夏至,事情可辦妥了?”

夏至點頭,將帷帽放到腿上,“辦妥了,那鐵鋪的師傅起先還不樂意,沉甸甸的錢袋子一拿出來,他就眉開眼笑的答應會給大郎做為證。”

“證詞對好了?”

“嗯,按照姑娘準備好的說辭對好了,老爺一來問,他就看到大郎在柴房裡睡覺。”

聞言,陸阿嬌緊繃了一夜的神經總算得以放鬆下來。

李鶩不知禮義廉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但她不能。

她不能讓好不容易團圓的家毀在旦夕。

“姑娘,”夏至有些不懂,自家姑娘這是唱的哪一齣,“您為何要給大郎做假證?大郎那日做了甚麼如實告訴老爺不就得了?”

陸阿嬌微微垂眸,讓自己的語氣盡量正常:“他那日本該上工的,結果偷懶沒有去,怕老闆知道,就讓我幫著打遮掩。”

這下,夏至更聽不懂了,“大公子是侯府嫡長孫,又是從五品振威副將,皇上眼前的紅人,怎麼還怕起一個鐵匠鋪的老闆?”

陸阿嬌閃爍的眸色一霎間洩露了心虛。

北冥淵說過,她最不擅長的就是撒謊。

“到底是怎麼回事?”夏至原本不想追問的,可瞧著看陸阿嬌的樣子,她猜測事情沒那麼簡單。

“難道……非禮姑娘的狂徒是大郎?”她捂著嘴巴,震驚的看著陸阿嬌。

“不、不是的,”陸阿嬌亂了思緒,急忙用手捂住她的唇,慌張道:“事已至此,我不得不告訴你真相,其實那天他偷偷去了醫館……”

她俯在夏至耳邊,輕聲說了一句,“他有那方面的隱疾。”

“誰?大公子?”

陸阿嬌重重點頭。

夏至:“!!!”

她震驚的瞪大了眼眸,要不是陸阿嬌捂著她的嘴,估計她的嘴張得能塞下一個鴨蛋。

陸乘風怎麼會有那方面的隱疾?

明明他的身體看起來很強壯,那腰身看得賊會做的樣子……

會不會是姑娘搞錯了?

不對啊……

姑娘向來純良,從不看些亂七八糟的話本子,虞氏管得又嚴,沒有婆子敢在姑娘面前開葷腔。

姑娘能知道男人會有那方面的隱疾,定是陸乘風告訴她的。

這麼想著,夏至對這事的真實性更加毋庸置疑了。

“大公子也才慘了吧……”她同情的說道。

陸阿嬌:“這事是他壓在心裡的秘密,只告訴了我一個,爹孃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我不想他們傷心,就沒告訴他們。”

陸阿嬌板著小臉嚴肅的叮囑:“你切不可聲張。”

夏至拼命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得了自由,夏至第一句話就是:“這病能治嗎?”

陸阿嬌囫圇地回了句,說話很沒底氣,“也許能吧。”

夏至搖頭嘆息,“可惜了……”

可惜了大郎那段好腰。

“不過,姑娘您怎麼總是他他他的稱呼大公子?您之前不是一直叫哥哥嗎?”夏至疑惑的問道。

“我才不要叫他哥哥。”

……

夜風和煦,淡淡月影垂落於疏枝上,漏了一地銀霜。

葳蕤院。

大房一家正在院中吃著晚膳。

瞧著吃著差不多了,陸阿嬌屏著呼吸,小心翼翼的試探父親,“爹爹,西市的鐵匠鋪查得如何了?進展可順利?”

陸正驍搖了搖頭,有些挫敗的說道:“接連走訪了兩天,東西兩市的鐵匠鋪幾乎被為父尋問個遍,但依然一無所獲。”

陸阿嬌聽言,唇角幾不可察的揚起,心中暗自竊喜。

虞氏察覺到夫君情緒低落,她體貼的給他夾了塊紅燒獅子頭:“這事慢慢查,這兩天你東奔西跑的,想必也是累壞了。”

陸正驍點頭,而後像是想起甚麼,說道:“這兩天也不是一無所獲,你們猜我今天找到了甚麼?”

他賣了個官司。

陸阿嬌眼睫一顫,“是甚麼?”

“這個,”陸正驍笑著從袖口拿出一枚刻著朱雀的精緻玉佩,“嬌娘的朱雀玉佩。”

陸阿嬌:“!!!”

虞氏看到這枚玉佩開心不已,“居然找回了!我還以為徹底丟了呢!”

陸阿嬌這會兒可高興不起來,她急聲問:“爹爹如何尋到的?”

這玉佩是大婚之日,她逃到破廟裡撞上了他在處理傷口,為了活命她只好取悅他,那枚玉佩就是在他的玩弄下晃盪掉了,被他奪走了!

如今這玉佩怎麼會出現在了這裡?

陸正驍回道:“從西市一家鐵匠鋪出來後,剛上馬車,一支箭就射到了車門上,這枚玉佩就係在箭上,說來,雲川之前還在這家鐵匠鋪做過工。”

陸阿嬌猛地抬眸看向李鶩,他坐在她對面,執著銀箸慢條斯理的吃著蟹釀橙。

分明是輕狂桀驁的氣質,可他的吃相卻極為優雅,好像置身於宮宴中,一舉一動盡顯世家公子的修養。

是他!

他故意的!

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掀開長睫,黑若點漆的鳳眸不徐不慢的了過來,凝著她,然後……

挑釁似的抬了下眉梢。

那意思再明確不過了:沒錯,就是我做的,你能奈我何?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