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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兄妹爭寵!

2025-11-30 作者:春禪裡

他在挑釁她,想讓她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炸毛嘶吼,引起爹孃的懷疑!

越是這樣,她就越不能慌,越不能慌,越不能順了他的意!

她坦然自若的看向他,清冷的聲音帶著些許微涼,“不喜歡。”

“可是……”他皺起眉,似有不解:“不是妹妹說,哥哥無論起甚麼名字都喜歡的嗎?”

陸阿嬌:“……”我那時不是也沒有想到你會那麼壞那麼惡劣嗎?

知道他是不怕自己的,她就扮出一副委屈樣,窩在虞氏懷裡拱了拱,甚麼也沒說,只可憐兮兮的喊了聲,“娘……我不喜歡這個小字。”

虞氏的心恨不得當即化了,她溫柔地拍了拍陸阿嬌的背,哄道:“好好好,不喜歡,咱們就不要這個小字。”

話落,她看向李鶩,用商量的口吻說道:“雲川,你給你妹妹換一個吧,你妹妹好歹是才女,這小字聽起來像鄉野村姑,不大匹配。”

陸正驍也正有此意:“還是換一個吧,這小字上不了檯面。”

依偎在虞氏懷裡的陸阿嬌聽言,紅唇幾不可查的翹了翹,衝他揚起一個笑,笑容裡忍不住掛了幾分小得意,好像在說:你欺負我又怎麼樣,我有爹孃撐腰!

雖然這小嘚瑟稍縱即逝,但還是被李鶩看到了,然後他就無聲的笑了。

是真的笑了。

這笑明明和善溫柔,但落到陸阿嬌眼裡卻沾染了幾分涼意。

她內心突然升起不好的預感,果然,下一瞬,就見他笑意忽而淡了下去,彷彿被甩了巴掌的小狗,黯然失色的垂下目光。

“對不起,”他極為自卑的低下頭去,有些不安的搓著衣角,小心翼翼又帶了幾分討好的道歉:“孃親,爹爹,兒子也想給妹妹起個文雅的小字,但……

兒子肚子裡實在沒甚麼墨水,小的時候家裡窮得揭不開鍋,連活著都難,更何況是讀書?爹孃,妹妹,對不起,是我太無能了……”

說到最後,竟是有了幾分哭腔!

是的,陸阿嬌沒聽錯!

就是哭腔!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居然因為這件事哭了!

陸阿嬌唇瓣抿得緊緊的,他真的太能裝了!

若不是見過他真實的模樣,她此時也會被他可憐兮兮的模樣騙到!

可虞氏沒見過,一聽到兒子自責的快要哭了,只恨不得半夜在被窩裡捶自己兩下。

她的兒子本應在爹孃呵護下,養尊處優的長大,讀書識字,習六藝,成為名門公子哥。

可因為一場拐賣,最後卻食不果腹,顛沛流離,吃盡苦楚。

兒子歸家到現在,甚麼要求也沒跟她沒提過,反倒是大房因為他得了老侯爺幾分青睞,不過就一個小字而已,她何必否定他,惹了他傷心?

罷了罷了,難聽就難聽,左右是他認真琢磨過的。

“別這樣,”虞氏丟下陸阿嬌,來到李鶩面前,柔聲哄著“雲川,孃親不是嫌棄你……你別傷心……”

陸正驍見兒子紅了眼眶也慌了,手忙腳亂的哄他:“好兒子,別難過,兒子既然喜歡,那就叫翠花吧,反正,翠花叫著叫著也挺順口的,是不是孩子他娘?”

“是是是!”虞氏忙不迭的點頭:“翠花聽著挺好聽的。”

被冷落的陸阿嬌一下子就不嘻嘻了!

看著爹孃圍在他面前打轉,她內心止不住的往外冒酸水。

有那麼幾瞬,她甚至覺得他是這個家的入侵者——他搶走了爹孃對她的寵愛!

偏李鶩這時候,還朝她輕勾薄唇,微紅的眼眶還覆蓋著寥寥笑意。

挑釁!十足的挑釁!

陸阿嬌緊緊攥著手心,暗自下決定,她以後再也不叫他哥哥了!

……

清晨,容月院。

屋內的折枝蓮花鎏青瓷爐內飄出沉香,繚繞在案桌上。

聞著陣陣沁人的沉香,陸阿嬌閒來無事執著狼毫坐在案桌前作畫。

距離她單方面與李鶩斷絕兄妹關係已經過去二十四時辰了。

李鶩也不知道這兩天在忙甚麼,時常不見人影,不過這樣也好,省得她看見他還得躲著走。

出神間,珠簾輕動,夏至走了進來,“嬌娘,大姑娘來看你了。”

狼毫驀地失了控,在唯美的仕女圖上劃出慘烈的一筆,陸阿嬌桃花眸閃過驚詫。

陸書嬋不是藉著在莊子養病的緣由跟盛為謙暗中私會嗎?

怎麼突然來找她了?

伴著清脆的珠簾碰撞的聲音,一陣舒雅的香風襲來,吹散了青瓷爐飄出的沉香。

緊接著,一個身姿婀娜的倩影出現在了陸阿嬌眼前。

女子梳著桃心髻,只簡單插了一根金累絲牡丹形的珠釵,耳垂旁一雙茉莉花彩璃耳環,樣式雖不復雜,但會隨著她走路而搖曳出熠熠光芒。

這樣的裝扮極為素雅,但結合著她周身清冷雅緻的氣質,無端的顯出幾分飄逸仙姿。

再觀面容,娥眉淡掃,杏眸桃腮,清絕如月宮仙子。

這便是北冥淵的白月光,盛為謙的硃砂痣,她名義上的庶姐,陸書嬋。

明明只是一月未見,但陸阿嬌此刻看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四妹妹,”她看著陸阿嬌,清冷的眸子沁出溫柔的笑:“好久不見。”

驀地,陸阿嬌想起了她第一次出現在她預知夢裡的場景。

那一日,大雪紛飛。

明殿金臺,鳳鸞盤柱。

她衣衫單薄地跪在殿堂中央,陸書嬋則是穿著貴妃吉服,小意溫柔的依偎在北冥淵身邊,撫摸著微微顯懷的肚子,滿面憂愁:“淵,這個孩子你盼了五年之久,我好不容易懷上了,可……可太醫卻說保不住……”

說著,她聲音哽咽了起來,聲音悽悽切切,好不嬌弱。

綠蘿憤憤開口:“都是這個賤奴的錯!”

她指著她,咬牙切齒:“如果當初她把千年龍吟花給了菀妃娘娘,菀妃娘娘又怎麼會落下貧血的後遺症!”

她慘白著一張臉,聽著綠蘿的指控,腦子嗡嗡作響,“那千年龍吟花本來就是我的……我身患心疾,需要此藥來醫治,我……我……”

我沒道理給她啊。

她還沒說完,綠蘿就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打斷了她的話,“賤婢,在菀妃面前要自稱為奴!”

是啊,她怎麼就忘了,眼前這個依偎在北冥淵懷裡的女人,真實身份是北冥淵的表妹,不是她的庶姐陸書嬋。

陸阿嬌唯唯諾諾的稱是。

陸書嬋同她都是北冥淵的女人,她只是個身份低賤的奴,連綠蘿這樣的女官辱罵她,她都沒有權利還口。

而陸書嬋早已被北冥淵封為菀貴妃,與他生母封號中的“婉”同音不同字,雖如此,但足以說明他對陸書嬋的恩寵。

北冥淵坐在龍椅之上,一身玄黑長袍,其上盤踞著金線勾織的龍紋,在燭光的撲朔下,閃出威嚴雍容的光。

英俊的五官猶如工筆勾勒,俊美深刻,長長的劍眉斜飛入鬢,襯托得下面的眼眸越發深邃迷人。

他甚麼也沒有做,只靜靜的坐在那裡,像殺生予奪的死神,讓她內心愈發的膽寒。

她不敢看他,卻聽他問:“如何能保住這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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