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南汐內心冷笑,這話騙得了三歲孩子,可騙不了她。
“四妹妹咱們明人不說暗話,大房近八成的家底都買了千年龍吟花,你們昨日在東市新開了兩個鋪子,那規模可不比時苓館小,若錢都被刺客劫走了,這開鋪子的錢從何而來?”
大房新開的兩個鋪子名為破繭,裝潢跟時苓館一樣,就連掌櫃的和工匠,也都是時苓館的老人。
合著就是給時苓館換了個門面。
陸阿嬌神色平靜:“錢財能被搶走,但天賦不能,只要我設計花樣子的天賦在,就算拼上家底,我們大房也會開鋪子的。”
陸南汐有些惱了,這陸阿嬌往日裡最是膽小,遇事先躲,何時這麼牙尖嘴利了。
慣會察言觀色的陸疏月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她眼中極快的閃過一絲陰狠,立馬怒目圓瞪,朝著陸阿嬌吼道:“你胡說!我看那些錢是被你們藏了起來!”
“你有何證據?”
陸疏月氣結:“你這個賤人!”
小滿實在忍無可忍,“二孃,三娘,我家姑娘與你們是同胞姊妹,你們就算再不喜歡我家姑娘,也不能張口閉口叫我家姑娘賤人……”
“閉嘴!”陸疏月抬手狠狠的扇了小滿一巴掌。
小滿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臉頰登時高腫,就連嘴角也沁出了一絲血。
“以下犯上的賤婢,也輪得到你教訓我們……啊——”
陸疏月發出尖銳的慘叫,捂著臉倒在了陸南汐懷裡。
她瞪大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陸阿嬌,“陸阿嬌你這個賤人竟敢打我!!!”
她這張臉就是她孃親也不曾打過,陸阿嬌這個窩囊廢怎麼敢!
陸阿嬌將兩個丫鬟護在身後,呼吸有些喘,她體弱,剛才那一巴掌幾乎是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但她表面卻不顯山不露水,不僅如此,她還微抬下頜,冷漠的看著她,“我這不叫打人,叫打狗。”
“一條嘴巴很臭,仗勢欺人的狗。”
跟北冥淵待久了,那種上位者不怒自威的氣勢,她也學了五六成。
果然,她這話一出,空氣瞬間針落可聞。
眾人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她,尤其是陸南汐和陸疏月,二人誰也沒想到一貫懦弱的陸阿嬌會還嘴反擊,一個比一個震驚錯愕!
陸南汐率先反應過來,她冷眸一眯,威脅道:“陸阿嬌你……”
“啪——”
當清脆的巴掌甩在她臉上時,陸南汐同樣傻眼了。
偏陸阿嬌唇瓣微揚,眉眼裡的笑盛氣凌人:“遛狗不拴繩,你也該打!”
瘋了!瘋了!陸阿嬌一定瘋了!
眾人心中這樣想的。
夏至將小滿從地上扶起來,看著陸阿嬌單薄瘦弱的身子以絕對的保護姿態站在她們面前,兩個丫鬟既感動又震驚。
感動於她的保護,震驚於她的反擊。
陸阿嬌這個賤人居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扇她們巴掌!
陸南汐和陸疏月怒不可遏,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更是提醒著她們受了多大的屈辱。
陸南汐惡狠狠的盯著陸阿嬌,聲音尖到幾乎破了音,“你敢打我,不怕祖母罰你!”
罰她?
陸阿嬌鼻尖輕輕錯出的笑,不屑極了。
她連老夫人都敢算計,怎麼會怕受罰!
原本她體弱,對方人多勢眾,她不願與她們發生衝突,但沒想到,她們居然欺負她的人!
既然如此,誰也別想好過!
若老夫人罰她,那她就藉此機會慫恿爹孃和侯府分家,舉家前往西北,省得侯府滅門時被牽連!
陸阿嬌雖然沒說話,但那聲笑卻讓陸南汐和陸疏月覺得十分刺耳,她們總覺得陸阿嬌像是變了個人,不僅嘴皮子利落,會扇人巴掌了還有一種平靜,不在乎死活的微瘋感。
“不知死活的賤人,不教訓你一下,看來這侯府都容不下你了!來人,”陸南汐指著陸阿嬌怒道:“將這個賤人發給我拿下!”
此令一出,立刻有幾個粗壯的婆子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將陸阿嬌摁在地上。
這時候,體弱和人少的劣勢就出來了,陸阿嬌想躲,可她身子虛弱,還沒走兩步,就被婆子輕而易舉的桎梏。
“姑娘!放開我家姑娘!”夏至和小滿想要護住陸阿嬌,卻被倆婆子狠狠推倒在地!
她們主僕三人根本抵不過對方人多勢眾。
摁著陸阿嬌的婆子故意使勁兒,疼得陸阿嬌冷汗直冒,“放開我!”
陸南汐非但沒有理會,還皮笑肉不笑的來到陸阿嬌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四妹妹,聽聞你還是處子之身?誰知道這守宮砂是不是假的,不如姐姐幫你親自驗驗身吧!”
“對對對對!”陸疏月眼珠一轉,馬上附和:“得驗身!四妹妹莫要害羞,你身子都被狂徒給睡了,反正也髒了,也不怕被旁人看見了。”
陸疏月用下巴點了點那些蠢蠢欲動的家丁們,“四妹妹的身子外頭的野男人們都能看,家中這些任勞任怨,為主子們前仆後繼的家丁怎麼就不能看?”
“就是!三姑娘說得對!”
“我們看家護院很辛苦的,四姑娘大發善心,就當犒勞我們啦!”
那些家丁們起鬨,打眼一看,都是眼冒淫光,興奮的摩拳擦掌,恨不得化身餓狼撲上去將陸阿嬌分食。
陸阿嬌目光冰冷,“你們如此對我,就不怕我爹爹孃親知道了,會跟三房撕破臉?”
陸疏月不屑一顧,“撕破臉就撕破臉唄,你們大房對於侯府而言就是蛀蟲一個,撕破臉正好可以把你們剷除,侯府沒了你們,日子照樣過,沒了侯府,你們大房連西市的乞丐都不如!”
“四妹妹,你現在啊連侯府一條狗都不如,哪個不長眼的會為了你這個沒了勢的破鞋得罪我們?”
夏至跪在地上給陸南汐和陸疏月二人砰砰磕頭,苦苦哀求:“二姑娘,三姑娘,我家姑娘有心疾,受不了一丁點的驚嚇,還望你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