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動聲色地回到車上，警察很快結束了檢查，但沒有離開，而是站在車旁交談，不時朝巴士看一眼。
車重新啟動，計九方透過後窗觀察，發現一輛警車跟了上來。
被盯上了。
他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可能的原因：假護照被識破？朝聖者的裝扮不合理？還是小日子方面對他的身份有了特別的發現？
無論哪種，都不能被抓住。
他卻不知，小日子這次大出洋相，惱羞成怒，在國際刑警組織中下了天文數字的懸賞金尋求資訊，全世界的警察都在找他呢！
巴士在沙漠公路上行駛了約半小時，前方出現了一個檢查站。不是臨時的，是正式的邊境檢查站——雖然還在埃及境內，但這裡靠近利比亞邊境，檢查嚴格。
警車加速超車，在檢查站前停下。警察下車，向檢查站的工作人員說了甚麼，然後指著駛來的巴士。
巴士被攔下了。
“所有乘客，下車，接受檢查！”警察用擴音器喊道。
乘客們抱怨著，但還是陸續下車。計九方混在人群中，低著頭。
檢查站裡走出了更多警察，開始逐一核對乘客身份，檢查行李。計九方看到，他們拿著一個資料夾，裡面有照片——太遠了看不清，但很可能是通緝令。
他排在隊伍中間，計算著距離，檢查站背後就是沙漠，如果能衝進去，靠空間能力或許能逃脫。但沙漠裡沒有遮蔽，很快會被追上。
更麻煩的是，警察有槍。
隊伍一點點前進。
輪到計九方前面那個印度老人時，警察仔細對比了照片，還讓老人摘下頭巾，看了好一會兒才放行。
下一個就是計九方。
他深吸一口氣，走向檢查臺，警察翻開他的護照，又抬頭看他。
“摘帽子。”
計九方摘下白帽。警察對比照片，眉頭皺起。照片上的人有眼鏡，臉型也略有不同。
“眼鏡呢？”
“壞了。”計九方說，“在船上摔壞了。”
警察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用日語說了一句：“あなたは日本人ですか？”（你是日本人？）
計九方心裡一震，但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甚麼？”
警察換英語：“你從哪兒來？”
“馬來西亞。”
另一個警察走過來，兩人低聲交談，計九方靈敏的聽力讓他聽得清清楚楚，但他聽不懂阿拉伯語，看見他們翻動那個資料夾，其中一頁上有張素描——雖然模糊，但隱約能看出是他的輪廓。
日本警方到底還是查到了他的大致樣貌！
可能是才去東京住的旅店暴露了他。
必須立刻行動。
就在兩個警察轉身商量時，計九方突然動了。
他沒有往外跑，而是衝向檢查站內部，那裡有辦公室，有休息室，結構複雜。
這裡人太多，他不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人弄到空間裡去。
“站住！”
警察拔槍追來，計九方衝進一條走廊，推開一扇門，裡面是儲物間。他反手鎖上門，但知道撐不了多久。
門外傳來撞門聲和喊聲。
計九方環顧四周——沒有窗戶，只有通風口，但太小。唯一的選擇是空間。
但他不能在這裡進空間。警察會破門而入，發現人憑空消失，會引來更大的麻煩。必須製造一個合理的“逃脫”假象。
他看向天花板。吊頂是礦棉板，可以掀開。他爬上貨架，推開一塊天花板，鑽了進去。
天花板上方是管線密佈的空間，佈滿灰塵。計九方小心地在橫樑上爬行，儘量不發出聲音。
下面，警察撞開了門，衝進儲物間。
“人呢？！”
“窗戶也沒有！”
“搜！肯定還在建築裡！”
計九方沿著天花板空間爬向建築的另一端。他能聽見下面警察奔跑和呼喊的聲音。狩獵面板上，整個檢查站有二十多個光點在移動。
他爬到一個通風井上方。井口有格柵，下面是垂直的管道，通往建築外部。他撬開格柵，鑽了進去。
管道很窄，只能勉強容納一個人，他順著管道下滑，底部是一個排風口，外面是檢查站背後的空地。
落地時，他滾了一圈緩衝，回頭看去，檢查站裡亂成一團，警察還在搜尋。
他沒有猶豫，衝向沙漠。
跑了約一百米，不用回頭，他也知道，已經有警察發現了他，追了出來。
沙漠裡沒有遮蔽，計九方拼命奔跑，但沙地鬆軟，跑不快，追兵越來越近。
槍響了。
子彈打在身邊的沙地上，激起一蓬蓬沙塵。
計九方撲倒在一個沙丘後。追兵分兩路包抄過來，最近的只有五十米。
他咬牙，再次進入空間。
這次，他做好了長時間躲藏的準備，警察會搜尋這片區域，甚至可能調來更多人。他必須在空間裡等到天黑。
計九方癱坐在泉邊，渾身是汗，肺像火燒一樣。剛才的狂奔消耗了太多體力，再加上精神緊張，他幾乎虛脫。
喝了幾口靈泉水，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處境。
警察看到了他逃向沙漠，他們會在附近搜尋，可能持續幾個小時，甚至一整天。沙漠夜晚寒冷，搜尋難度大，他們可能會撤退。
但問題在於，空間入口的位置是固定的，就在那個沙丘後面，如果警察在附近紮營，或者留下監視，他出來就會被發現。
他需要轉移入口位置，但空間入口只能在他進入的位置，無法移動。
唯一的辦法是等到晚上，警察離開後，確認安全再出來。
夜晚是他最好的掩護，只要有十來米的間隙，他就能慢慢移到別外，從而越來越遠。
只是以後，看來不能乘坐公共交通工具了，他的護照已經暴露，就算他改變膚色也沒有用。
看著空間裡的那輛卡車和邊上特意準備的兩個油桶，計九方安然在空間裡面吃吃喝喝，喂喂各種動物，種種各種糧食藥草，日子過得無比輕鬆愜意。
方便的話，他還要弄輛小車放空間裡面，這輛卡車是小日子那邊的，在這邊開著有點顯眼了。
計九方盤算著，計劃著後續行程的細節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