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迷藥，不需要特殊裝備，憑藉狩獵面板，他只需要躲開別人，或者在合適的時候，把人弄進空間裡面打昏就可以了。
實驗室的內部結構圖已經在他的腦子裡面了，各處關鍵位置一清二楚：儀器存放區、資料櫃、藥品冷庫。
他的目標很明確：氣相色譜儀、高速離心機、紫外分光光度計、微量移液器套裝，以及所有能找到的實驗記錄和技術手冊。
這些裝置大多笨重，靠人力根本無法搬走，但他有空間。
他只需要進入實驗室內部，在不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
計劃在腦中反覆推演，直到每一個細節都清晰。
晚上十點，校園陷入寂靜。
東京大學醫學部一處僻靜處，計九方的身影突兀出現。
十點半，他出現在實驗樓附近的小樹林裡。
從這個角度，可以清楚看到守衛室的情況，燈亮著，兩個穿制服的男人正在裡面說話。
十一點，巡邏開始，一個守衛拿著手電筒走出大樓，繞著建築轉了一圈。
計九方屏息躲在樹叢後，看著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地面。
十一點十五分，守衛回到樓內。一切如常。
十二點，換班時間。
十二點三十，換班後的巡邏開始，在這名守衛轉到樹林邊時，計九方突然閃身而出，守衛瞬間消失不見。
十二點三十五分，計九方換上守衛的衣服，低頭推門走進了守衛室。
裡面那人正低頭弄著甚麼，渾然沒有發覺進來的不是出去巡邏的同事了。
計九方靠近過去，伸手一拍，剩下這名守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計九方的目光一掃，屋角那個保險櫃落入他的眼中。
輕而易舉解決兩名守衛，計九方鬆了一口氣。
行動比他想像的要順利得多，下面就看能不能開啟保險櫃了。
把手搭在保險櫃上，下一秒，保險櫃和人就一起出現在空間裡面，意念一動，保險櫃的門“啪嗒”一聲響，直接彈開了。
根本就不需要鑰匙和密碼甚麼的！
保險櫃裡面掛著十幾把鑰匙，每把都有標籤，他找到實驗室的那把。
把鑰匙拿出來，保險櫃也被他直接徵收了。
保險櫃實驗室也是有需要的。
實驗室的門是厚重的實木包鐵，鑰匙插進去，轉動時發出清晰的“咔嚓”聲。
計九方推開門，一股化學試劑的氣味撲面而來。
實驗室很大，分成了幾個區域。
靠窗是一排實驗臺，上面擺著各種玻璃器皿；中間是儀器區，幾臺大型裝置罩著防塵罩；靠牆是資料櫃和藥品冷庫。
計九方沒有開燈。他取出手電筒，用紅布矇住燈頭，這是為了防止光線從窗戶洩露出去。
第一目標是氣相色譜儀。
那臺機器幾乎有半人高，金屬外殼在暗紅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計九方檢查了連線線——電源線、資料線、氣路管。
他小心地斷開所有連線，把需要用到的一些配件都和機器放在一起，然後站在裝置前，伸手一摸，這臺機器就進了空間。
下一臺是高速離心機。
這臺更重，但收取過程同樣順利。
紫外分光光度計、恆溫振盪器、精密天平……一件件裝置消失在實驗室裡，出現在空間中。
計九方像搬運工一樣，有條不紊地工作著。
但當他走向資料櫃時，問題出現了。
資料櫃是嵌在牆裡的，無法整體收取。他只能開啟櫃門，將裡面的資料夾、實驗記錄、技術手冊一摞摞搬出來，再分批收入空間。
更麻煩的是，有些資料是日文的，他看不懂。只能憑感覺，將所有看起來重要的都收走。
其中一本厚厚的活頁夾封面上寫著“機器操作マニュアル”，這是機器操作手冊，肯定有用。
藥品冷庫裡存放著各種試劑，有些標籤上標著危險的符號。
沒有猶豫，所有藥品連同櫃架都收進空間裡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一件件實驗室裝置搬進空間，全部收完之後，這個實驗室裡空空如也。
又去其他房間轉了一圈，連發電機都給搬了進去。
計九方看了眼手錶，凌晨一點二十。
他已經在實驗室裡待了四十分鐘。
該撤了。
他最後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重要裝置。
正準備離開時，目光掃過牆角的一個小推車，上面放著幾臺嶄新的微量移液器，包裝還沒拆。這是最新的型號，國內根本沒有。
收走。
做完這一切，計九方關好實驗室的門，消失在夜色中。
兩個守衛他沒有殺，用了周老給的藥，讓他們沉睡幾個小時，等到明天早上，才會有人發現實驗室被搬空了。
趁著夜色，他離開了東京大學，到了一處事先踩好點的運輸公司，從那弄了輛卡車，開著卡車，連夜直奔三百多公里以外的名古屋。
下一個目標是名古屋大學的生物實驗室。
他要趁著太陽國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儘量多光顧幾個地方。
開卡車，他是要故布疑雲。
這麼多裝置，不可能由他一個人搬走，他要製造一個團伙作案的假象。
等全世界都在關注卡車的時候，他再讓這輛卡車神秘消失。
空間裡面，堆滿了今晚的收穫：六臺大型裝置，無數資料，還有各種零散的儀器和試劑。兩隻大金雕好奇地落在裝置上，歪著頭看他。
計九方開始整理，裝置要分類擺放，資料要防潮，試劑要單獨隔離。靈泉空間裡沒有時間流逝，東西放進去是甚麼樣，拿出來還是甚麼樣，這保證了裝置的完好。
但他最關心的，是那些資料。
他拿起那本操作手冊，翻開。日文對他來說如同天書，但配合圖解，勉強能看懂一些基礎操作。
更重要的是，手冊裡夾著幾張電路圖和機械結構圖，這是裝置的內部結構，對未來的仿製和維修至關重要。
其他資料裡，有實驗記錄、研究論文、裝置採購清單，甚至還有幾份未發表的內部研究報告。計九方雖然看不懂具體內容，但直覺告訴他，這些東西的價值，可能不比裝置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