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沒有醒來,他們也不好離開,巴雅爾老人一直陪著他們。
這邊的情況他們也都打聽清楚了,這個地方叫野狐溝,從這裡進去約十里處,裡面的小山當中還有個水窪子,那裡冬暖夏涼,的確會有大型獵物,只是危險也會有,那裡也有狼群。
這些牧民放牧的也是生產隊的牛羊,這個地方地勢極好,周邊的草場也足夠他們放牧用,他們生產隊在這裡固定有一個場子,等於他們差不多在這個地方落腳了下來。
計九方暗暗記下方位,那裡還是要去看一看的。
到半下午的時候,孩子出了一身透汗,體溫開始下降,臉色也變得正常起來,當孩子睜開眼,虛弱卻清晰地叫了一聲“額吉”(媽媽)時,整個營地的氣氛徹底變了。
牧民看他們的眼神裡都透出濃濃的親熱!
一家子更加感激,邀請他們在這裡過夜。
但他們出來一天了,不回去怕指導員他們擔心,不能在這裡過夜。
“我們的營地在南邊約30公里處的小山邊,過兩天會搬過來,到時要到山裡面去檢視一下,叔和嬸要是有甚麼事,可以過來找我們!”
“你們要進山,我可以帶你們去!”男主人巴特拉說道。
牧民也是合格的獵人,有熟悉的人帶路,比他們瞎轉要好得多!
“那太好了,那到時我們再商量。不用擔心,小弟弟已經沒事,明天我們會再來看看的。”
牧民們全都出來,把他們送出山谷口,回去的路上,小陳和黑子這才開口問他:“小計同志是學過醫嗎?”
以普通百姓來說,針灸那是神仙手段,是老中醫才能會的技藝,沒想到計九方這麼小就會了。
“正跟一個師父學呢,也就看一些小毛病!”計九方還在謙虛,那邊錢洋就忍不住了。
“你別看他年紀小,可是能獨立行醫的,一個月領著七八十塊的工資呢!”
小陳和黑子的嘴張成O型,再也合不攏了。
一個月掙七八十!我滴個乖乖,他們一年的津貼都沒有這麼多!
原來這世界上除了家世好,還真有靠自己的本事掙到錢的!再聯想到昨天他才開槍就能打到獵物,眼前的計九方,在他們的眼裡,瞬間變得神秘起來!
這小計同志竟然是中醫,醫術還很是不錯的樣子,他們親眼看到計九方几針下去,病人喘不上氣來的症狀馬上就改善了!
會開車,打獵的本事強,他學甚麼還很快!
晚上回到營地,聽說這邊有牧民,山中的情況也熟悉,很有可能有狼和大型動物,袁指導員和邱連長大喜過望。
當即決定,明天留兩車人在這裡再挖一天藥材,其他人把營地移到野狐溝谷口那邊,然後進山。
進山圍獵比在大草原上瞎轉要靠譜得多。
對於計九方會醫術的事,兩人也很驚訝,但想到能和錢洋結交到形影不離的地步,想想也不可能是很普通的人,也就釋然了。
他們是知道錢洋背景的人,在他們那,錢家老爺子那可是說一不二的人!
第二天,解放軍同志的到來又受到牧民的熱情歡迎,計九方去看了生病的小孩,已經沒事人一樣了。
計九方看到這裡的小孩都有蛔蟲的症狀,拿了一些寶塔糖給巴雅爾老人:“這是打蟲藥,我看這裡的小朋友都有蛔蟲,每人吃一粒!”
巴雅爾老人又是連聲道謝。
時間還早,除了留一些人在這裡搭建營地之外,其他人要進山去查探,還是分成兩隊,前隊是計九方和邱連長几人,大部隊在後方一公里左右跟著。
這樣才能最大限度減小動靜,避免驚走獵物!
小男孩的父親巴特拉作嚮導,帶領他們進山。
巴特拉是個不善言辭的壯實漢子,但一進山,氣質立馬不同,眼神銳利,動作麻利。
他揹著一把老舊的俄式步槍,這是公社配發的,牧民在草原放牧,除了蒙古獒還不夠,還得配槍。
兩頭鐵包金的蒙古獒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邊,看著人畜無害,錢洋縮了縮,躲到計九方身後。
營地附近有解放軍,安全有保障,帶兩隻蒙古獒出來沒問題。
計九方的狩獵面板全程開啟,半徑五百米內的生命光點盡在掌握。
他能“看”到受驚的野兔竄逃,狐獾在洞中蟄伏,天空有鷹隼盤旋的光點。
但大型獵物的蹤跡,確實如巴雅爾老人所言,在指向那個水汪。
走了近兩個小時,翻過一道山樑,巴特拉示意大家壓低身體,他指著前方下方:“看,就是那裡。”
眾人伏在山樑上望去,只見一處被群山環抱的寬闊山坳裡,果然有一片尚未完全封凍的水面,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閃著粼光。
水汪周圍是大片枯黃的草地,視野開闊。
“這裡叫月亮泡子。”巴特拉低聲說道,“黃羊群通常會在正午的時候過來喝水,我們得提前埋伏好。”
邱連長立刻部署,後面的戰士們分成三個小組,悄無聲息地運動到水汪下風向的三個隱蔽點,藉助岩石和枯草叢偽裝起來。
計九方和錢洋跟著邱連長、巴特拉佔據了一處位置最佳的巨石後面。
佈置妥當,已經十一點多了,黃羊群很有可能就要出現!
嫌人醜,等人久,等待是漫長的,山風寒冷刺骨,但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半個小時之後,計九方的狩獵面板上,開始出現零星的大型光點,從側面的山樑上,朝著水汪緩慢移動。
“來了。”計九方低聲提醒,邱連長透過望遠鏡已經看到了幾個灰黃色的小點出現在遠方的山坡上。
先是幾隻,然後是十幾只,最後,一大群黃羊,數量不下四五十隻,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山坳邊緣。它們極其機警,走走停停,不斷抬頭觀望,嗅聞著空氣。
得益於完美的下風位置和戰士們的隱蔽,羊群並未發現異常。口渴最終戰勝了警惕,它們開始小跑著奔向水汪。
當全部黃羊都進入射程,低頭飲水的那一刻,邱連長果斷打響了第一槍!
“砰!”
清脆的53式步騎槍聲如同訊號,剎那間,埋伏點的步槍齊齊開火!
“砰!砰!砰!”
“噠噠噠……噠噠噠……”衝鋒槍也加入了合唱,進行驅趕和火力覆蓋。
羊群瞬間炸營!水花四濺,哀鳴四起。
受驚的黃羊如同無頭的蒼蠅,在水汪邊亂竄,不斷有身影在奔跑中摔倒。
現代戰爭利器來對付這些黃羊,結果毫無疑問!
戰鬥乾淨利落,不到三分鐘,槍聲停歇,水汪邊留下了三十多隻黃羊的屍體,其餘的已經逃入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