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芪挖出來,也是要進行初步處理的,稍加晾乾後,用刷子把表面的泥土刷乾淨。
這個過程最好不要用水沖洗,用水沖洗會降低藥效並增加黴變風險,然後把主根和側根分開,剪去蘆頭和過於細小的鬚根。
然後把大小相近的黃芪理齊捆成小把,這樣既方便翻動,也利於通風。
最後將其懸掛在通風、乾燥、陰涼的地方,切忌暴曬,因為突然的高溫會使其外部迅速失水板結,內部水分卻出不來,導致“糖心”變質,或者顏色變暗。
需要連續晾曬多日,期間經常翻動,直到黃芪根變得質地堅硬,輕易不能彎曲,敲之發出清脆之聲,才算是完全乾燥。
完全乾透後就可以送去藥材公司或者儲存自用。
計九方又挖了兩根黃芪就不再挖了,有幾根交差就行,他拿了種子,完全可以在空間裡面種。
慢慢溜達到一側的一個小土包,那裡有一片枯草,卻又和黃芪不同。
這是一片高度及膝的枯萎植株。
它們的莖稈直立,粗壯而堅韌,即使已經乾枯,依然能看出其上有不規則的縱紋和稀疏的白色柔毛。
莖稈呈叢生狀,顯示出地下根莖的發達。
計九方蹲下身,仔細辨認,他用手輕輕撥開枯黃的莖葉,關鍵的特徵映入眼簾:
大部分葉子已經脫落,但在莖節處,還頑強地附著著一些羽狀複葉的殘骸。這些小葉已經乾癟捲曲,呈黃褐色,但依然能看出它們是橢圓形的。
關鍵證據是果實,那掛在枝杈間那些棕褐色、鐮刀的莢果,這些莢果已經成熟,表面光滑,有些已經裂開,露出了裡面等待風播的種子。
這正是甘草的標誌性特徵之一。
這是一大片甘草群,這裡的甘草比他之前在老家山上採的年份品質還要好些,找到了自然不能放過。
甘草是深根性植物,能找到它們的地上部分,意味著腳下藏著品質極佳的甘草根。
這甘草比黃芪要更難挖,用小藥鋤根本挖不動,他拿出一把專門用來深挖的短柄鶴嘴鎬和一柄窄長的鐵鍬。
對付甘草這傢伙,普通的工具用起來費力得很,事半功倍。
挖甘草,不能貿然下手,要先試探根莖的方向,判斷主根的走向和深度。
先用鐵鍬,在離主莖約一尺遠的地方,小心地鏟開一個探坑,再圍著植株慢慢找出主根。
甘草的根莖又叫龍頭,龍頭在地下橫向蔓延,然後向下生出粗壯的主根,若直接從莖部下挖,極易傷及“龍頭”,毀壞整株藥材。
判斷好方向後,他開始用鶴嘴鎬刨開堅硬沙土,他沿著預判的根莖走向,挖出一道一尺多深的溝壑。
這邊的土更難挖,堅硬的沙土夾雜著碎石,每一下都需要不小的力氣。
隨著溝壑加深,一段黃褐色、極為粗壯的根莖終於暴露出來。
計九方放下鶴嘴鎬,換上手鏟和刷子,像考古學家清理文物一樣,極其小心地將根莖周圍的泥土一點點剔除。
他順著根莖摸索,找到了那垂直向下的主根。
主根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長,他不得不繼續擴寬和加深溝壑,整個人幾乎半跪在坑裡。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需要極大的耐心,既要用力,又要防止工具傷及根皮。
終於,在挖到將近大半個人深的時候,主根的末端才顯露出來。
“好傢伙!這個怎麼這麼大?”錢洋挖了半天,好不容易挖了一根黃芪出來,還挖斷了一截,過來尋找計九方,有戰士指了位置給他這才找過來。
一過來就看到計九方挖了一個半人深的大坑,坑裡有這麼一條粗壯的根!
這個甘草的龍頭部分粗如兒臂,節狀明顯,上面佈滿了來年可萌發新芽的芽眼。
主根長達一米有餘,粗壯筆直,呈圓柱形,正是藥材中品級最高的“棒草”。
外皮是粗糙的紅棕色,有深刻的縱皺紋和橫向皮孔。
“來,幫忙抬一下!”計九方招呼錢洋,兩人合力把這株巨大的甘草整個地請出深坑。
看著這麼大的一個棒草,計九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龍頭部分可以直接種到空間裡,主根拿來製藥足夠用了。
用小刀輕輕切下一小片細須,斷面是鮮明的黃白色,形成層環“菊花心”清晰可見。
放入口中咀嚼,一股極其濃郁、持久的甘甜味瞬間充滿了口腔,這正是優質道地甘草的標誌。
甘草調和諸藥,解百毒,補脾益氣,用處非常大。
“這麼大個傢伙,虧你挖得出來。”錢洋看得直咂舌,讓他去挖這麼深的一個坑,他非要去撞牆不可。
“道地的野生藥材很難到手,自己炮製的沒有用硫磺燻過,藥效最好,你們採了藥回去,最好是留幾斤在手上,需要的時候這些比藥房裡的要好無數倍!”
“也是呵,回去我就同老爺子說,留些自用!”
藥材公司收購的藥材在處理時大都用硫磺燻過,藥效大打折扣不說,還會對人體有害。
是藥三分毒有很大的部分就是指這個。
可以理解成用硫磺燻過的藥都有三分毒!
挖了半天,計九方也不再動手,和錢洋兩個就在山坡上開始逮兔子。
這邊的小山上溝壑眾多,灌木叢生,兔子數量也很多,計九方有狩獵面板作弊,要抓幾隻兔子輕而易舉。
一直抓了十來只,拿去炊事班洗剝乾淨了,倆人撿來柴火,開始在營地裡烤起兔子來!
為了能吃燒烤兔子,這次計九方帶了眾多調料,工具也齊全,油都是自帶的。
兩人兩把刷子,一排架在火上的烤兔子,把炊事班的幾個火頭兵看呆了。
他們在部隊上可沒有這個吃法!
那油真是不要錢似的刷著,看得他們眼抽抽,他們在炒菜時多放幾滴油,都得受個處分,要是也像這麼樣刷油,非得被拉出去打靶不可!
好吧,油是你們自個帶來的,我們就當沒看到,可是這味道,越來越香,直往鼻子裡鑽怎麼辦?
忍不住,根本就忍不住,那口水才嚥下去,轉眼又是滿滿一口,這幾位炊事班的人,恨不得拿東西把鼻孔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