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大隊大規模種菜最大的優勢是他們上半年的糧食豐收,沒有後顧之憂!
蔬菜種植見效快,用水少,油料作物也是一樣的。
而各個大隊就近取材,建立的磚廠和石灰廠這些也開始提上日程,自留地也開始仿照山北大隊,讓隊員們認領,你種甚麼大隊不管,但必須有產出,不然就要收回。
社員能種自留地,那麼雞鴨豬這些就有人願意養,這些大都是家裡有幼兒或老人需要照顧,不方便出工的。
得益於上半年冬小麥豐收,而且田裡的水稻長勢喜人,豐收在即,不用發愁今年的口糧,做這一切的基礎就有了。
不然天天餓肚子,還做甚麼副業養甚麼豬?
整個東郊公社高舉集體主義的旗子,到處寫滿口號標語,開始把山北大隊那一套全公社推廣!
而別的大隊,上半年缺水,水稻種植面積不夠,5月份搶種的小米,到7月8月份又遭水災,倒伏泡死無數,產量慘淡。
好在旱地種的高粱和白薯沒有受到影響,收完冬小麥種的玉米也還好,但今年糧食減產是鐵定的,交完任務連口糧都不夠。
而今年的糧食任務又增加了,社員的日子更難過!
8月份了,地裡又要開始準備種蘿蔔白菜,這次山北大隊打算採用集中育苗的方式,先發苗,然後在9月份水稻收穫之後,把水稻田翻過來移栽大白菜。
正好蘿蔔白菜一個月苗期,可以移栽!
這樣能最大程度儘量多地種植蘿蔔白菜,因為計九方說了,種再多都不愁沒人買!
這是一個全新的嘗試,以往水稻收穫之後,稻田就空在那裡漚青肥,要等來年才開始耕種。
今年稻田不休息,直接用來種蘿蔔白菜!
這一做法立刻引起了吳書記的興趣,現在他完全是以山北大隊作為標杆,凡山北大隊做的,他都要跟著照做。
於是整個東郊公社又開始準備在稻田裡種大白菜!
也有人擔心,四九城採購冬貯大白菜是有固定的公社的,東郊公社離得太遠,輪不到他們來種,種這麼多,要是供銷社不要怎麼辦?
整個東郊公社二三十個生產大隊,全部在水田裡種上大白菜,沒有人要會全爛在田裡!
但吳書記鐵了心,一定要種那就種吧!
才發過洪水,田裡的泥都是軟爛的,在水稻灌漿期結束後,水田就要開始排水曬乾,以方便接下來的種菜。
周邊公社被東郊公社這迷之一樣的操作驚住了,這是搶到冬貯大白菜的任務啦?
在別的大隊忙活這些的時候,山北大隊進山把那一大片麥冬挖了出來,順便把瀑布周邊的平地全開成藥田,正好再種上麥冬。
然後把麥冬處理了,送到藥材公司,又收穫一筆錢,山北大隊種植藥材的事也開始進行。
四九城97號大院,張桂秋見到一大媽刀嬸她們去挖了野菜回來,她也心癢難耐!
家裡倒不缺吃的,兒子時不時拿些米麵油肉魚菜回來,吃的儘夠,但她還真的有點懷念挖野菜的快樂!
那也是一種收穫!
不想她這個想法被計九方無情地破滅了。
“您就別去折騰了吧,家裡不缺吃的,你挖野菜回來幹甚麼?何苦同別人去搶那幾顆野菜,讓有需要的人多挖幾顆不好嗎?”
“我也不是想要吃野菜,我可以挖給李奶奶她們家!”
是了,李奶奶要看顧小孩,不能出去挖野菜,她們家口糧不夠吃,的確是需要野菜補充。
“這菜我去拿不值甚麼,要不你分點給她們家吧,冬瓜南瓜我隨便拿得到!”
“不太好吧,大家都是鄰居,這家給了那家不給不好!”
是啊,的確不太好,全部都給太打眼,給一家不給一家會鬧意見!
改天去黑市,是不是開始賣瓜菜?
南瓜也是能當飯吃的!
只是南瓜冬瓜個頭太大,沒有板車還真不方便賣!
當天晚上,月朗星稀,正合適去黑市,計九方早早地就到了什剎海荷花市場那佔了一個位置。
趁人還沒來多少,計九方在身後的樹底下扔了幾十個大南瓜,十來個大冬瓜。
這些南瓜上二十斤一個,冬瓜都有快有一米長了,得有三四十斤一個。
這個年月,有錢都買不到東西,吃的東西最搶手了,有南瓜冬瓜誰還去挖野菜吃啊?
現在每月的口糧裡細糧的比例只佔百分之三十,很多人家把細糧票換成粗糧票,這樣份量能多一些。
粗糧裡面玉米麵都不多,都是白薯幹,高粱面等等這些東西。
就算全部換成粗糧,也還是不夠吃,有些人就要去挖野菜來添補一些。
野菜之所以是野菜,是因為它不好吃!
哪有南瓜冬瓜這些好吃,再說,計九方的南瓜冬瓜是空間裡種的,那是出了名的好吃,保管吃了一回再也停不下嘴來!
還是論個賣,南瓜3塊錢一個,冬瓜5塊錢一個。
這個價是不便宜,但這個時候,只要是吃的東西,它就值這個價。
相對於黑市那2塊錢一斤的糧票,他這個就實在便宜得太多了!
一個南瓜,夠一大家子吃上幾天的,加點別的放裡面,吃上一個星期都行。
錢拿到手上沒有用,得換成吃的!
對他來說,他純粹是做好人好事來了!
他現在不差錢,空間裡的錢上三萬,這堆南瓜冬瓜也就能賣一百來塊,沒有多少。
突然想起,雷鋒同志這個時候正是大做好事的時候,不過和他這到處白送糧食相比,是不是小巫見大巫?
他的南瓜和冬瓜一擺出來,立馬就開啟搶購模式!
菜站一個月也買不到兩回菜,這麼大個的南瓜冬瓜看著都喜人,南瓜可以當糧吃,冬瓜則是那些不差錢的買!
“五塊錢能買兩個南瓜不?”一個30歲左右瘦瘦小小的婦人輕聲還價。
就算在黑市,人們還是保持著排隊的良好習慣!輪到這名婦人了,她蹲下身子輕聲問道。
計九方認識她,她是中院的韋嬸,一家四口人,就靠她男人上班掙錢,日子緊緊巴巴的,是97號院最為困難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