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計家溝和郭家溝兩個生產隊選出的養魚小組來了，計家溝的是四嬸帶頭，一來就咋咋呼呼。
“好侄兒，快教嬸孃養魚！”
計九方這養魚的方法是針對普通的草魚，鰱魚這些，就打點草餵養就行，草魚的糞便會養活眾多微生物和小魚蝦，到時水裡的生態環境建立起來，別的魚也就養起來了。
以前山北大隊的水池裡也有魚，沒人去管他，到年底放水全抓了一鍋煮了。
現在不一樣，正兒八經地管起來，各個小池都有專門的人打草管理，肯定比放養要好很多。
三個女人就是一群鴨子，這一屋子的女人，那是一萬隻鴨子，好不容易把課講完，計九方出了一身大汗！
看著他狼狽的樣子，陳之柔哈哈大笑！
小丫頭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那六個得矽肺病的人，有四個願意花5塊錢買一副藥先吃吃，畢竟有現成的樣例擺在眼前，他們得的是同一個病，按理來說是能治好的。
這病太折磨人了，有一線機會，他們都想要試一試！
還有兩個的意思是要看別人吃了藥的效果再定，或者是手頭沒有錢！
5塊錢對於年收入只有一百來塊的家庭來說，是個很大的負擔了，小孩上學一年都要花幾塊錢！
不過今年山北大隊有編織收入，到年底編織總收入超過6000塊，山北大隊不到一千人，人均收入七八塊，這五塊錢是怎麼樣都能出得起的！
所以計九方是打算把六個人的藥一次準備好，下次全家回來過年時就帶回來，省得後面再折騰。
計九方他們稍後就回城，山北大隊開始召集各小隊在自己的水田範圍內修泥壩，把溫榆河分成一段一段的。
這事直接關係到各家水田的灌溉用水，各小隊都很積極，根據河段的不同情況，修了很多花樣出來，大大地方便了以後的用水。
而這又被公社的吳書記知道了，他也正在發愁社員們冬天沒事幹，這事也算是興修水利，有百利而無一害。
一聲令下，全東郊公社開始在各河道里折騰，倒也幹得熱火朝天！
當然，除了東郊公社，別的地方沒人跟進，並且還有人笑話東郊公社做無用功。
“春汛一來，所有這些都是白費，種的小麥，全都要被水沖走！”
“東郊公社上次出了事，上個書記都被髮配到北大荒去了，新來的書記這是慌了，急著想要做點事，這不是瞎折騰嗎？”
“河道里種個菜，兩三個月收了倒還行，種糧食有點過了！這心也是真大！”
沒人看好在河灘上種糧食！
這些跟計九方無關，別人種不種他管不著，山北大隊種了就行！
從山北大隊回來過去了幾天，這天他到史家衚衕周大夫這裡時，周大夫告訴他，上面批准了，以後他要跟著周大夫去看診把平安脈。
這是從組織層面正式承認了計九方是周大夫的徒弟身份！還正式給出了每月20塊錢的補貼。
等以後出師了，還會再漲工資！
計九方哭笑不得，他這是不得不從醫啊！
好在並沒有要求他去醫院坐診，像周大夫這樣每週去轉一圈，把把平安脈，其實他也是能接受的。
先做著再說吧，老師年紀大了，還真的有些吃不消，他能幫一些，老師就輕鬆一些。
有靈泉水相助，他相信他以後半個月去轉一圈就可以的。
這一天，是1959年1月7號，也是這一天福建開始恢復大規模炮擊金門。
供銷社那邊，已經在開始準備魚了，預計半個月就能好，年前計九方還要跟著一起去送魚，把這批魚妥善安排好。
再一次到首長家去，這次的身份又不一樣，他是作為實習保健醫生的身份上門的，總比之前的身份要沒那麼尷尬。
計九方之所以能拜周大夫為師，首長是有牽線的功勞的，所以首長和首長夫人對計九方兩師徒特別熱情。
首長的身體已經大好了，陳大爺又找計九方要過一次茶葉，是首長夫人拿去送人的，計九方也時不時拿幾條魚給陳老，陳老心知肚明，這是給首長的。
“這個時間，馬上就飯點了，周大夫不如留下來一起吃個飯？”首長夫人對他們的到來很高興。
“是啊，吃了飯再回去吧！”首長也出聲挽留。
周大夫在這裡收到計九方，欠首長一個人情，也就爽快答應了。
“那就打擾首長和夫人了！”
“上次看到趙家丫頭，拿了個很漂亮的胸墜，說是小計同學幫她弄的，是真的嗎？”
首長的青魚石能到趙慧手中，她們自然關係非同一般，能知道是他弄好的青魚石也是正常的。
計九方點點頭：“我瞎琢磨的，正好我家鄰居是他們那大院出來的。一起去釣過魚！”
“那麼上次那條大青魚實際是你釣的了，這幫小子瞎吹，說是他們釣到的！”首長笑罵道。
“一起釣的，一起釣的！”計九方不想把他們的牛皮吹破。
“小計同學釣魚是真的釣得好，我是不得不服啊！以後有機會，再請小計同學一起去釣魚，把那幫老傢伙都約上，讓他們開開眼界！”
計九方笑著應承，其實他現在對釣魚是真的沒甚麼興趣，以後還是少點去釣吧，就算去釣，也不會再這樣張揚，不會再用靈泉水作弊。
“前兩天聽說小計同學針灸學得不錯，已經能夠給人治病了，真是厲害！名師出高徒啊！”
首長夫人一連聲地誇獎計九方。
那幫小子，嘴皮子真碎，到處嚷嚷，現在四九城很多人都知道，神醫周大夫收了個天資卓越的弟子，才學一兩個月就能獨自給人施針。
周大夫後繼有人！
這些人都很好奇，周大夫這個徒弟是甚麼樣子的？
再加上晶瑩剔透紅寶石一樣的青魚石，沒有哪個女孩子不愛的，計九方一下子成了他們這個小圈子裡的名人了。
那些高階幹部的家屬都想認識計九方，以滿足她們的好奇心，尤其是女孩子，都想託趙慧找計九方弄青魚石！
青魚雖然數量少，但對這些大佬來說真要弄還不是一句話的功夫？
各地供銷社都收到通知，要收購青魚石，說是用來做藥用，計九方聽到後無語老半天。
這都是他惹出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