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計九方還沒來得及去史家衚衕，今天週日，周大夫一般來說週日沒空，他今天在家休息一天陪陪家人。
在古墓裡鑽了幾天，他整個人都好像有一股那種土味了！
這和田野中那種泥土的芳香味不一樣，墳墓中的土味帶著腐朽的那種味，用肥皂洗都洗不掉，好像把肉都醃入味了一樣，他在空間裡，用靈泉水洗了，才把那味去掉。
回老家加上去密雲，他出門好幾天，正在家裡同妹妹親香，後邊的錢洋找上門來。
“計老弟，今兒在家啊，正想說可惜不能一起去玩兒呢，怎麼樣，有沒空去昆明湖釣魚！”
昆明湖啊，計九方想起上次同首長一起去釣的那條大青魚，眼神亮了，有些意動。
這錢洋上次就有說過要找他一起去釣魚，這陣子感覺好久沒去釣了，還真有點手癢癢。
“那行，一起去吧，正好今天有空。”
明天他要去周大夫家學醫術，七八天沒去，估計得連著去學幾天才行。
這錢洋跟院子裡的大媽大爺相處得還行，不惹人嫌，他媽在家都說過他幾回好話了，對方主動邀請，他也不能不給面子。
收拾了東西，計九方就同錢洋出來門口，97號院的門口，有輛吉普車在等著他們。
連同計九方和錢洋，一共六人，其中有一人是女的。
這些人都十五六歲年紀，就錢洋稍大一些，一出門，幾人就鬨笑著。
“錢胖子，怎麼出個門都這麼慢，等你老半天了！”
“來，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南鑼鼓巷的釣神計兄弟，今天跟我們一塊去釣魚，讓你們見識一下釣神的風采，讓你們自卑一下！”
計九方看著這些明顯是部隊大院出來的高幹子女，不知道怎麼稱呼，只能腆著笑臉：“你們好，不敢稱釣神，只是喜歡釣魚而已！”
“小兄弟，你釣魚真的有那麼厲害嗎？”
“一般般吧，全靠運氣，運氣好就能多釣幾條！”
“上車吧，這位是張二哥，李三哥，王四哥，趙五姐，都是我的發小，計兄弟不用拘束，我們從小開玩笑開慣了的，說話隨便！”
開車的是錢洋，看來駕齡不短，動作熟練，開車穩當。
“上次我四叔去昆明湖，整了條十來斤的大青魚，青魚石給我了，可惜我不會弄！”趙五姐說道。
昆明湖？大青魚？莫不是她說的四叔是首長？
計九方耳朵支愣起來，十來斤的青魚體內的石頭也算得上有些大了，要是處理得好，也能做出晶瑩剔透的青魚石出來。
“我聽說過，倒是知道這石頭怎麼處理，青魚石要用橄欖油浸泡三天，然後打磨出形狀，打磨的砂紙從粗到細，打磨好之後再泡在橄欖油中一段時間，之後就可以陰乾拿來開盤了！”
計九方上一世就見人處理過青魚石，弄出來的石頭晶瑩透亮，非常地漂亮，鑽個孔戴在身上，還能安神助眠美容護膚！
“真的呀！你真的會處理？我找油和砂紙給你，能不能幫我弄一下？”趙五姐大名叫趙慧，說話行事直爽乾淨利落，一點也不忸怩，倒是很合計九方的味道。
不過這幾人都差不多，軍人家庭長大的，都糙得很。
計九方一口答應，“可以，回頭讓錢哥帶回來給我，我在家弄一弄。”
盤個青魚石而已，費不了多少事。
計九方應承的乾脆，也一下子拉近了和這幾人的關係，大家說話明顯粗俗了些，也沒要在他面前裝著端著。
聽到他會盤青魚石，其他幾人也來了興致。
“待會我釣一條三十斤的大青魚，老弟也幫我弄一下。”
因為有青魚石作為目標，大家都想釣到青魚。
這些人都是一個大院長大的，父母輩都是同事，從小在一起玩鬧，這會在車上，也是玩興正濃，還商量著去哪玩鬧。
“哪天我們弄幾支槍去打獵去，要是打個野豬狍子甚麼的，還能給食堂加個菜！”
“這要被家裡大人知道，非得被打死不可，你敢偷槍去玩，你爸都得受處分！”
“天天拿個氣槍打鳥，現在連麻雀都沒有了，不能打野豬，打個野兔都好！”
用氣槍打兔子，估計夠嗆，計九方沒有插話，這是他們小圈子的話題。
“民兵訓練時大家都實彈射擊過，那感覺哪是氣槍能比的？氣槍就是小孩子的玩具！”
“是啊，真沒勁，還不如村子裡那些農戶看場子的火銃！”
“哎，計老弟，聽說你老家是東郊公社的，你家有沒有火銃啊？”
話題一下子轉到了計九方身上，計九方看著比他們年紀小，但心裡年齡比他們都大，肯定不能帶他們胡鬧。
“沒有沒有，現在山裡的野物都是人民公社的，私人不準上山打獵，有野獸下來禍禍莊稼，都是民兵到公社申請步槍去打。”
“那你們那邊野雞野兔有不？”
這個還真有，這些玩意到處都是，還真不能說沒有。
“有是有的，也沒人去打，現在公共食堂也不缺糧食，沒人去打它們！”
“那太好了，改天我們去你們老家打野雞吧！”
“拿甚麼去打，氣槍嗎？”
“不拿氣槍難道拿你爸的配槍？”
“嘿嘿嘿！我還真想，不過回來肯定要被打斷腿！還是算了！”
幾個人三言兩語就敲定了去東郊公社打野雞的計劃，錢洋也不反對，還興致勃勃，一看就不是個省事的主！
拿氣槍打野雞還是可以打到的，就看準頭了，到時帶他們在山邊邊隨便轉轉就好，計九方想了想也就沒有反對。
少年意氣，沒有幾個對槍和打獵不感興趣的，更何況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凡是男孩子都有機會摸到槍，在大街上巡邏的民兵還有很多是女孩子呢！
這個時候的氣槍並非罕見的稀罕物，它被視為一種體育器材和娛樂工具，也是軍事訓練的一部分，供銷社就有得賣！
再加上麻雀是四害之一，拿氣槍打麻雀是時尚運動！
全民皆兵可不是說說而已，有些地方，連小學生都要開展實彈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