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我就在山腳邊上轉轉!對了,奶奶,家裡有雞肫皮兒嗎?我拿來配方子。”
計九方轉移話題,不在這上面再扯,沒人去更好,以後那裡就是他一個人的私人營地了。
“雞肫皮應該有吧,還沒吃食堂前殺的雞還放著在那,食堂裡的雞肫皮收到保管室去了,你要得多的話,明兒去保管室給你拿。”
“不用多少,先拿一張就夠了,我先試著配配!”
計老太太起身幫他把雞內金找給他,計九方晚上就在空間裡摧熟一些藥草,用靈泉水澆澆。
他計劃用完全在空間裡從幼苗開始長大的藥草來配藥,儘量提升藥草的藥性。
至於川貝母,實在沒有的話,還是到藥店去買算了。
接下來的兩天,計九方繼續在山上尋找藥草,在一處向陽的峭壁上,他發現了鐵皮石斛。
鐵皮石斛是滋陰聖藥,在過去還被稱為“仙草”,此物長於懸崖,受雲霧雨露滋養,看似枯槁,實則內蘊精華,能‘強陰益精,厚腸胃,補五臟虛勞羸瘦’。
尤其在這深秋,藥株積累了大量養分,藥效達到頂峰,正是最佳採摘時節!
這藥對年事已高、陰液可能虧耗的老人和大病初癒的人有奇效,對症的話能救命!
鐵皮石斛成片生長,他連同一個鬆動的大石頭一邊搬到空間裡面,在空間裡還能繼續生長繁殖。
還有一片野生黃精,這裡有一片櫟樹林,地上厚厚一層櫟樹落葉,野生黃精的塊莖異常粗壯,年份顯然很久,藥效絕非普通藥材可比。
更妙的是,他發現這是一小片群落,而非孤株。
採了三天藥,這邊能採的藥基本上都採集齊了,這才心滿意足回來。
第二天和三天,他都在不同的地方採藥,明天他要再去那湖邊上看看,看扦插的樹枝條活了沒有,然後就準備要回城了。
還沒回到爺爺家,才進村子,他就聽到出事了!
山北大隊瞞報秋糧的事被人舉報了上去,公社派人來把秋糧全拉走了!
支書和大隊長全被叫到公社去,這次估計要受個處分!
晚上,計老爺子滿臉愁容,辛苦幾個月種的秋糧,一粒都沒保住,全被拉走,照這樣下去,食堂的伙食標準得減三分之二,才能勉強支援到夏收!
“是甚麼人舉報的?那兩個缺糧的生產隊的嗎?”計九方問道。
“不是,是本大隊的,就在隔壁郭家溝小隊的人,一屋子渾不吝,因為幹活偷懶被批評了幾句,就跑去公社舉報了!”
計九方瞠目結舌,這真是啥人都有,舉報自家糧食多的還是第一回見!
糧食被拉走,他們家也在山北大隊公共食堂吃,不一樣要捱餓?
“這麼快就知道了舉報的人?是公社的人說的嗎?”
“是他家帶公社的人,到一個個生產隊把糧食搬走的!”計老爺子鬱悶得很,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別人還沒怎麼的,自己家先就出了內鬼!
“支書和隊長沒事吧?”計九方有些擔心,他們倆要是被處分了,換人來當支書和大隊長,和供銷社合作的事又要添變數了。
“估計懸,這處分少不了,公社正缺糧食,正要抓典型!”
本來提醒他們收糧食是為了山北大隊的人能夠不捱餓,沒想到不僅沒能免除捱餓的命運,還連累了支書和大隊長!
計九方也挺無語的,這世上,真是啥人都有!
第二天,計九方沒有上山,想打聽一下情況到底怎麼樣,還能不能再分點糧回來,結果聽到郭家溝那家人被人打了!
到公社舉報的那戶人家男人外號叫郭老六,平時也是出了名憊懶的人,三個兒子,一家子渾不吝,都是奸滑之人。
舉報到公社,報復了隊長,這家人還挺高興,感覺在山北大隊可以橫著走,沒想到天才黑,他們還沒睡,就聽到屋頂一聲巨響,有人拿石頭砸他家屋子!
一家子跑出來喝罵,劈頭蓋臉飛過來一陣石頭雨,把出門的幾個砸得頭破血流,屁滾尿流又跑回屋去。
屋外也沒人出聲,只是石頭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窗戶被砸爛了,門板都被砸穿了,屋頂是茅草的,也被砸得搖搖欲墜,但屋外沒有一人出聲,也不知道來了哪些人,有多少,只顧扔石頭砸。
一家子膽顫心驚,過了半小時,砸屋子的聲音才慢慢小了下去,他們也不敢出門去看,捱到天亮才敢出門去公社報派出所。
派出所的人來了,根本查不到甚麼線索,只知道人數不少,根本無從下手。
去邊上鄰居家問,個個異口同聲,都說不知道!
就連這郭老六的兄弟族人,都沒有一個向著他的,這家子這是砸了全大隊的飯碗啊,哪有人會幫他們家?
派出所也沒辦法,這一眼就能看出是群體報復,明顯人數不少,估摸著全村人都有嫌疑。
你總不能把全村人都抓走吧!
那還查甚麼,再說他們也不樂見這種無賴,捅身邊人一刀的,來了一次看了看,說是大隊群眾內部矛盾就不管了。
第二天晚上的石頭來得更猛烈,窗戶被石頭砸穿,石頭都能直接砸到屋裡了!
屋頂上的石頭也不少,要不是白天清理加固了一下,怕連屋頂都要被壓垮掉!
這家子人這才害怕了,也後悔了!
但後悔也沒用,糧食被拉走,食堂被迫開始定量,吃不飽的隊員們越想越氣,每天晚上都來砸他家的屋子。
沒有辦法,這一家子只能先跑到老丈人家去暫住躲避,但這是生產隊時期,每天都要上工的,而老丈人家也得吃食堂,都在一個公社,人家也沒餘糧養著他們一家子。
所以才一天不到就又灰溜溜回來了,回來才發現,家裡屋子被人推倒了!
他們去找大隊幹部,沒人理他們,張隊長和劉支書已經被停職,新的隊長和支書人選還沒定下來。
他們去食堂吃飯,也被人起鬨直接趕了出來,一家人在山北大隊,無立足之地。
沒有辦法,他們只能去找公社。
公社也頭疼,知道這家子是把全大隊的人都得罪完了,再送回去也待不下去,一通操作之後,把他們一家子送去偏遠的農場幹活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