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我能看看嗎？”老中醫好奇心達到了頂點，他就想知道是甚麼藥草能有這麼神奇的效果？
陳老把邊上的茶葉遞給了老中醫，老中醫一樣一樣找，很快就找出混在裡面的樹葉。
他卻不認識這葉子，看了半天茶葉裡面只有這葉子比較特殊。
“小同志，這是甚麼葉子？”
計九方苦笑了一下：“我也不認識，我小時候常採來嚼著吃，這次回老家，看到這些樹都被砍了，我怕以後採不到葉子了，就採了些順便炒在了茶裡面！”
“這葉子正好有疏通病氣的作用，再配合針灸，首長的病很快就會好起來，小同志回老家，再到山上尋尋，多采一些葉子！”
老中醫說著，拿出針灸包，首長脫了上衣，到一邊的治療床上躺著，這是要做針灸治療了。
計九方來了興趣，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針灸！
老中醫年近七十，頭髮灰白，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步子穩當，不見老態。
沒有一上手就下針，他站在床邊，察看半晌，手指沿著脊柱兩側輕輕按壓了一輪，這手取出針盒。
針具排在一個長方形的木盒裡，長短不一，細如髮絲，他取了一枚三寸長的，點燃酒精燈，在燈上燎了一下，又用棉球蘸了酒精，在首長背上擦試了一遍。
針尖將觸未觸之際，老中醫的手穩得出奇，不見一絲顫動，輕輕一晃，針已悄沒聲地進去了半寸。
“脹不脹？”老中醫問，手指輕捻針尾。
“脹，還有點麻。”首長悶聲說道。
老中醫不語，又進了一分，指尖微動，那針便在他手下微微旋轉起來，奇妙的是，首長原本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接著是第二針、第三針……老中醫下針又快又準，每下一針，必問感覺。
不過一刻鐘工夫，首長背上已紮了十數枚銀針，排列得錯落有致，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陽光從西窗斜射進來，照得那些針亮閃閃的，像是背上長出了一片細小的金屬森林。
老中醫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不時起身調整某根針的深淺。室內極靜，只聽得見首長逐漸平穩的呼吸聲和老中醫偶爾的詢問。
“現在感覺怎樣？”
“熱乎乎的，舒服多了。”首長的聲音裡透露出明顯的輕鬆！
待到起針時，老中醫的動作比下針時更輕更慢，彷彿怕驚擾了甚麼，每一針起出，他都用棉球輕輕按壓針孔。
最後一道針取出後，首長起身，臉上帶著笑容。
“多謝周老，這下舒服多了！”
全程親眼目睹整個針灸過程的計九方感慨無比，這中醫還真是博大精深，就這麼扎幾針，就能疏通經脈，治病強身！
周姓老中醫收拾著針具，動作不疾不徐，彷彿剛才發生的不過是最平常不過的事——的確，於他而言，這已是重複了六十年的日常。
見到計九方目不轉睛盯著他的動作，周醫生突然抬頭看了他一眼：“小同志想不想學，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
計九方愣住了，不止是他，滿屋子的人，就連首長都愣住了！
圈子裡的人都知道，周醫生從不收徒！
周醫生無兒無女，老兩口相依為命，也早也不出診，是國家為了一些老幹部的健康，特意請出來為高階別老幹部治病療養的！
周老那一手醫術出神入化，尤其是他的針灸之術，更是享譽京城，無數人想要一個求診的機會而不得！
他第一次見計九方，就主動要求收對方為徒，這種情況出乎首長的意料之外！
畢竟經歷的風雨多，首長最先反應過來！
這是好事啊，於公於私都是天大的好事，於公，周老的醫術能傳承下來，這是醫學界的佳話；於私，小計同志能學到這手本事，以後一輩子都不用發愁，衣食無憂啊！
“快答應！小計同學，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有無數人哭著喊著要拜周老為師都沒有機會呢！要是讓他們知道你能拜周老為師，怕不是要嫉妒死你！”
首長呵呵一笑，提醒著計九方這機會是多麼難得！
計九方是真的懵逼，他沒想要學醫啊！
今天過來送個魚，結果還要學上中醫了，這反轉有點大，腦子還沒轉過彎來！
我就有這麼優秀，讓人求著自己做徒弟？
難道我骨骼清奇，一看就是絕世天才的樣？
看著計九方傻傻的樣子，陳大爺急了，一把按著他的頭，“答應了答應了，快叫師父！”
還沒反應過來的計九方下意識叫了聲“師父！”
周老點點頭：“你若真心願學，明天上午到我家來，正式拜師行禮，我就收了你這弟子！”
說著，周老同首長和陳老告別，趙警衛員送他回去，計九方連忙跟著送出門。
不管拜不拜師，人家一片好意，自己身為後輩，禮節上總要做到位！
一臉懵逼的計九方送周老上了車之後，回到屋裡，首長爽朗的笑聲傳遍屋裡屋外。
“恭喜你，小計同志，沒想到你同周神醫竟然有師徒之緣！有了周神醫的醫術，再加上你家的獨門秘方，想不成神醫都難啊！”
計九方心裡一動，空間裡這神奇的樹葉還真的能治病健身，要是有醫術作為依靠，這茶的來路也好解釋，就是靈泉水和養魚，也能歸到醫學範疇裡去。
身為一個醫者，我自己配的藥草，有些特別的效果正常吧！
那要不，再學個醫？
“可是，我前幾天才拜了老師學文物！”計九方喃喃說道。
“學文物只是愛好，學醫術能當職業，這兩個可以都學啊！”陳老恨鐵不成鋼。
“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不管怎樣，先拜了師再說，學文物哪有學醫術的好，學醫能治病救人，行善積德，學文物天天跟棺材盒子打交道，沒有大用！”
陳老頭是軍人出身，不喜歡那些老古董，一頓噼裡啪啦，計九方無奈得很，學醫能治病救人是真的，但學醫發不了財！
倒是天天跟棺材盒子打交道的人，在後來都發了大財，隨便淘摸點東西，就夠那些醫生幹上一輩子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