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衝這句話，李主任表示很滿意！
計九方沒有憑親疏關係來辦事，而是站在了供銷社的立場，保證了供銷社的利益！
“那就定個百分之三十，如果沒有達到損耗量，還可以累積到下一次！”李主任也給出了誠意！
反正以他所瞭解的情況，計九方送來的魚，在賣到客人手裡之前，是沒有死過一條的。
這個損耗量兩位大隊幹部能接受，特別是能累積這一條，如果三次沒有損耗，第四次就算魚全死了也沒事，這就大大減輕了他們養魚的風險！
至於私自捕撈，肯定不能讓這事發生，到時叫人拿槍去一天24小時守著，這麼貴的魚，哪個敢抓一條吃試試！
雙方談得很愉快，李主任去起草了合同，兩位大隊幹部都看了之後，簽字蓋上了大隊的印，這事正式落定，山北大隊養魚專案將於1959年1月開始啟動！
在此之前，他們要把水池挖好，把水注滿，挑選人員學習養魚技術！
合同簽好，出門的時候，毛售貨員把滿滿一兜饅頭給了李主任，李主任拎著，硬塞給了劉支書。
推卻不下，兩位大隊幹部再三感謝，收下饅頭！
出了東單供銷社，劉支書和張隊長恍惚在做夢，這就為隊裡增加了兩千來塊的收入？
還是長期的，一年下來上三萬塊，全大隊平均每人分都有30多塊錢一人！人口多的家庭，光這一個專案就能收入兩百來塊！
“九方，謝謝你！我們是真的沒想到能有這麼大的收入！”劉支書用力拍了拍計九方的肩膀。
“不急，還有一個供銷社，估計少也少不了多少！”計九方嘿嘿一笑。
兩人這才想，這只是一家，還有一家也要養魚！
“你說他們不都是供銷社嗎？為啥不統一養了，也方便他們拿魚送魚啊！”張隊長有點想不通。
對普通人來說，這就是一個部門，哪還用分彼此！
但計九方自從知道他的魚不在店裡出售，全被送給領導去吃之後就知道，這兩個供銷社養魚已經不是正規意義上的統購統銷了。
這是計劃外物資，特供商品，而兩個供銷社應該也是存在一定程度的競爭，或者說是兩個供銷社的上層並不是同一夥人！
兩個供銷社，只是最底層出面的小兵而已，當然，這些並不需要他們去費腦筋，他們只管養好魚就行！
“九方，你看甚麼時候有空，請技術員到隊裡教教大家怎麼養魚！”
計九方摸著腦袋，他自己都不清楚怎麼養魚呢，到哪請個技術員來教？
“不急，還早，到時我弄好了再說！”計九方要先去學學養魚，怎得大致有個流程，才好糊弄人啊！
他們先把饅頭放家裡，這才到南鑼鼓巷供銷社。
這邊的張主任聽說計九方帶著生產隊的人來了，那是非常高興，開了一瓶酒，整了碟花生米來，倒沒有再拿上次的好茶出來。
兩杯酒下肚，氣氛開始熱烈起來，幾人開始哥哥弟弟叫起來，這張主任，想不到還挺會調節氣氛起來。
兩個供銷社明顯有事先溝透過，談的條件一般無二，連給計九方的2成也是一樣的藉口！
原先計九方還以為這邊會少要一些魚，誰知人家要的是一樣多！
兩邊的合同都是大差不差！
“魚的品種會不一樣，你們不是有兩個水庫嗎？到時分開來養，各養各的，互不干涉。”
“還有，養魚的事，最好是不要再弄第三家，有些事，並不是越多越好的！”張主任好意提醒了他們一句。
計九方目的達到，腦袋有包才會再養！
那麼珍貴的靈晶，拿出兩份來養這破魚已經夠過份的了，肯定不能再養太多！
“主任放心，以我們的能力，也就養這麼多了，不可能再多養！”計九方一口應承下來。
張主任很滿意：“小計同志，以後要擔負起供銷社採購員的重任來，把這事做好做漂亮，以後大有前途啊！”
“我這採購員，是正式編制有工資的嗎？”計九方問了一句，他雖然不是很在乎，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當然，這是特事特辦，一切都為了革命工作，你的關係就掛在我們南鑼鼓巷，從下個月開始就有工資拿，只是不需要來這上班，專心把養魚的事弄好就行！”
還真給力，沒想到前腳才弄了個治保會特別成員的身份，後腳又成了供銷社的特採人員，還是有工資那種！
計九方也不想去弄明白他們是怎麼操作的，但他知道，要是弄不出魚來，他會很慘這是肯定的！
不過跟這些老狐狸打交產道就是有這些好處，只要你能滿足他們的要求，他們並不會吝嗇，況且又不是他們自己掏腰包，完全是慷國家之大慨！
暈暈乎乎中，兩位大隊幹部又簽了一份協議，大隊養魚收入直接翻倍，每月差不多5000塊！
張隊長決定回去要做個更大的錢箱子來裝錢！
事情弄完，兩位大隊幹部不想再麻煩老計家，想要趁早趕回家去，和張桂秋說一聲就要走。
“兩位爺爺，你看這天都不早了，從這到呼家樓還得半個小時，晚班車估計也沒有了，走路回去也得明早上才到家，何苦趕得這麼辛苦呢？聽我的，今晚歇一晚再走，明早上趕早班車回去，中午前就能到家！”
張桂秋也是連忙來勸說：“又不是沒地方住？現在房子寬敞，住宿也方便，晚上他爹要是回來看我沒能留住兩位叔，非得跟我鬧掰不可！”
劉支書見他們是誠心留，心裡也鬆了一絲，張隊長看了他一眼說道：
“每次來都麻煩你們，我們也是過意不去，九方幫了隊裡這麼大的忙，隊裡沒有一點表示，實在愧對你們了！”
“能幫上忙是好事，我們也高興，我們現在雖然戶口不在山北大隊，但我們在那住了這麼久，孩子們都是在計家溝出生長大的，為家裡做些貢獻是應該的！”
計九方都不知道他娘甚麼時候也能說得一套一套的了，這話還真在理，於情也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