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個袋子只能裝500斤麵粉,空間裡面肯定不只存這麼些,以後再來買吧。
把揹簍裡的鯽魚倒在一邊的盆裡,大家都沒提這魚,心照不宣。
這些袋子還很乾淨,揹簍裝過魚有點髒,把袋子抱著回家去。
轉個彎,把袋子假裝放揹簍裡,其實放空間裡面,走到大院門口時,還是放了三十多條鯽魚在裡面,前院人戶多,要多放一些才夠分。
張桂秋一見他回來就眼光亮亮。
計九方把揹簍放在地下,假裝從揹簍裡面拿出一袋棗子進了屋。
張桂秋連忙跟了進來。
“娘,姐,你們過來!”
計九方把兩人叫到裡屋,輕聲對她們說:“我釣魚時認識了一個老幹部,他認識咱們街道辦的人,幫我們打了招呼,把姐的工作安排好了!”
“哐當!”一聲響,計曉昕手裡的紙盒掉在了地上!
張桂秋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你說的是真的?真的安排好了?”
“是真的,明天就去街道辦找李主任,都安排好了的,這是我特意換回來的棗,明天總不能空手去找人!”
“太好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嗚嗚嗚!總算等到了這一天!”張桂秋喜極而泣,那邊計曉昕也已經淚流滿面了!
計曉朵在一旁嚇壞了,不明白娘和姐為甚麼要哭,嘴巴一扁一扁就要哭出來,計九方連忙抱起妹妹,拿了顆奶糖給她。
“妹妹不怕,娘和姐這是高興的,沒事,沒事啊!”
“對對對!娘是高興的,沒事!乖,聽哥哥話!今天我們做二合面饅頭吃!”
計曉昕好一會才平靜下來:“弟,謝謝你!”
“嗨,自家人謝啥,等發了工資還等著你買肉回來吃呢!”
計曉昕噗嗤一聲笑,“好,一定買!”
“姐,你把棗收起來,別給九晨看到了,明天還要拿去送禮呢!”
屋外張桂秋看到簍子裡面的魚,就知道是把前院的留出來了,也沒有這麼多東西裝,直接數清楚人家,每家四條,一共7戶人家,揹著揹簍就去送魚去了。
計曉昕收好棗,開始拿麵粉加玉米麵發麵做饅頭。
又去一大媽家借了老麵肥,回頭發好面還她一團就可以了。
這其實都不是二合面了,那玉米麵裡頭有好幾種雜七雜八的,主要還是饅頭難得吃一次,他們家一般都做糊糊吃。
國營飯店裡頭四分錢加二兩糧票可以買一個二兩的饅頭,得有小盆那麼大個,這個時候的饅頭,那是稱的麵粉重量做的,實打實的夠稱!
計曉朵得了糖,粘在哥哥身上不肯下來,小娃娃抱著軟軟糯糯的,只是有點瘦小,還得再長些肉才行。
家裡吃的還是太差啊!
計九方又切了兩個蘋果出來,每人先吃塊蘋果打底!
兒子拿出東西來,張桂秋都懶得問了,反正是用魚換來的,吃就完了。
家裡人的確需要吃點好的補一補!兒子能掙著錢了,姑娘的工作又有了著落,這日子眼看就要好起來!
張桂秋想想這幾年的艱難,就忍不住想哭!
男人每個月那點工資,吃不能吃好,穿不能穿貴,用也得儘量省著,小孩讀書也要花錢,柴米油鹽處處都要花錢!
快60歲的公公婆婆,只有這一個兒子,就因為接來這裡養不起,只能讓他們在老家鄉下自生自滅,40來里路,一年都見不了一兩回。
看著小孩子面黃肌瘦,其實最難受的是當父母的!
但他們再省吃儉用,也是彌補不了家用!
計九晨中午回來,又看到妹妹在吃糖,眼睛直瞅著哥哥。
“哥,我的糖呢?”
“你的不是早上給你吃了嗎?”
“妹妹早上也吃了,為甚麼現在又能吃?”
“因為她是妹妹啊!”
“那我也要當妹妹,我不做弟弟了!”計九晨一本正經地說著。
逗得張桂秋忍不住笑。
計九方給了他一顆,同樣要求他必須在家裡吃完。
又抓了兩把約十來顆給他娘:“娘,這些你收著,你們有時也甜甜嘴!”
其實他知道,他娘是不會自己吃的,這些最後也會進了弟弟妹妹的肚子,他是想著有時不在家,不要斷了弟妹的零食。
每天吃兩三顆奶糖,再吃點水果,營養應該會全一些吧。
自得知工作的事有眉目了之後,計曉昕就一直心不在焉,心裡盤算這個盤算那個,明顯有些緊張,生怕事情又有變化!
就連中午的大饅頭都吃得沒滋沒味,這裡吃得最歡的就是計九晨。
按說他個頭也不高大,才八歲的小孩,抱著個比他臉還大的饅頭啃得飛快!
“今天過節嗎?”計九晨印象中只有過年過節才會吃饅頭。
“沒過節,你吃就完了,管這麼多,饅頭都堵不住你的嘴!”張桂秋罵了他一句,事情還沒最終落定,還不能被這個大喇叭知道!
這傢伙從小就愛四處叨叨,家裡有點啥事,他能挨家挨戶每家都告訴一遍!
他們家中午吃饅頭,蒸饅頭的香氣飄散得滿後院都聞得到!
後院正屋就刀嬸一個人在家,在那裡嘀咕,“這老計家有啥好事了?這不年不節的,吃上大饅頭啦!”
刀嬸兩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都24歲了,跟刀叔一起在軋鋼廠上班,找好物件了,急需要房子結婚,小兒子18歲上高中,女兒15歲上初中,
一大家子兒大女大的擠在三間房子內,是真的非常不方便!
前院倒座那還有兩間單房空著,刀叔打了幾次報告,想要分一間給兒子作婚房,也沒能批下來。
還是他手段不行,像一大爺的兒子,當初也是要房子結婚,報告交上去,立馬就把前院的西耳房兩間屋子批給了他兒子包彥昂。
真不愧是一大爺,自然有他的手段和交際,他們家是這個院裡房子最多的人家!
外院倒座兩邊的角落,進門右手邊那間舊時是門房或教習住的,院內很多人家都想要,外院左手邊最裡面那間是以前的茅房改的,有些膈應人,其實有些人不太喜歡,但就是這樣一間房,刀叔都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