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明毅回來聽妻子講述兒子的收穫，心裡也是極高興，昨天賺了八兩糧票，今天收入近三塊錢，還買了糖，這收入妥妥的高工資了，在廠裡幹上十年都沒這麼高的日工資！
對於大兒子不想上學的事，他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支援也不反對，他午家世代貧農，還真沒有讀書的傳統，能識得幾個字就夠了。
“學校那邊你自個和林老師說下，請她幫忙打聲招呼！”
幾天沒上學，也確實要和老師說下才行，明早就和林老師說，請她幫忙帶個話。
林老師就在第五中學當老師，只不過不是教他這個年級！
吃過飯，計九方到廚房那邊切了兩個蘋果，一個蘋果切三份，把核都去了，正好每人一大塊，再加每人兩個棗，用碗端了出來。
“這是我用魚換的，每人都有。”
張桂秋眼睛都瞪大了，除了錢和奶糖，竟然還有水果！
“你這一天釣了多少魚啊？能換這麼些東西？”
計九晨伸手就要來拿，計九方敲了他的爪子一下，把碗放他娘面前，幾個棗子加蘋果塊，滿滿一大碗冒尖！
蘋果塊都能有一兩大小了，吃一塊肚子都要飽不少。
“人家天天吃都吃膩了，對他們來說不是甚麼稀罕東西，他們願意換就換了，一條鯽瓜子換兩棗。”
張桂秋把蘋果和棗分了，大家都有，也就不客氣，每個人都拿著一塊蘋果吃著。
曉朵兩個小手捧著蘋果塊，小小地咬了一口，眼睛都眯了起來。
“真好吃！”
計九晨第一口咬多了一些，一塊蘋果一下子不見了三分之一，見大家都小口吃，也捨不得一下子吃完了，用舌頭舔了好幾下。
看得計九方直反胃！
張桂秋也不住點頭：“好吃，甜！”
這日子一下子就突然不一樣了，這兩天都沒覺得有那麼餓，又是魚又是糖又是水果的，過去的官爺的日子都沒這麼好過吧！
吃了蘋果，三個大人又吃了一個棗，剩下一個棗就不捨得吃，要留給他們三個小的吃。
計九方也沒再勸，下次拿多一些出來吧！
兩個小的是最高興的，吃了糖，吃了蘋果，還吃了三個棗，嘴裡甜甜的，小肚子飽飽的，眼裡滿滿的都是幸福快樂！
計九晨還把妹妹手中的糖紙騙了過去，明天，他就能在小夥伴們當中顯擺了！
晚上臨睡前，計九方在空間裡磨了些玉米麵，摻雜到家裡麵缸裡面，之前的棒子麵雜糧面加多了，吃起來刮嗓子，加多一些純玉米麵，味道要好上一些！
玉米芯他也沒扔，也磨成面放那，以後說不定用得上。
要是能種小麥和水稻就好了！在空間裡囤上一批糧，那就真的不再發愁！
晚上繼續催熟玉米，這幾年玉米麵會是主要糧食，多種一些不會錯。
每月到糧站買糧時，都是從家裡帶袋子去，一共才那麼幾十斤，還分成幾種，人家不肯給袋子。
供銷社不知道有沒有袋子，改天問問去，買些放空間裡面收著。
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好去上學的計九晨看著哥哥給的三個棗和一顆糖樂上了天，但哥哥的話又讓他糾結了半天。
“把糖紙交出來，這一顆現在就吃，不準向別人顯擺！”
好吧，有糖吃不能顯擺就不顯擺吧，好在棗兒沒說讓他現在就吃。
計九方看著他把糖吞下肚去這才放他走，這傢伙，要是不看著他，一顆糖不鬧得全學校的同學都知道他才不會先吃下肚！
嘴裡有奶糖的香味，兜裡裝著棗兒的計九晨，緊緊閉著嘴巴，生怕奶香味跑了，他前所未有地期待馬上就到學校，走快一些，到學校時嘴裡還是會有奶香味的！
趁著林老師出門準備去學校的時候，計九方過來打了聲招呼。
“林老師早！”
“九方啊，這幾天怎麼沒上學，釣魚去了？”林老師也聽說院裡出了個釣魚能手。
“林老師，是這樣的，我不打算上學了，能麻煩您跟我們班主任老師說一聲嗎？”
“你考慮清楚了？你爸媽同意了嗎？”
“他們知道的，我們商量好了！”
那邊張桂秋就在門口燒水，也聽到他們的對話，介面說：“林老師，我們都知道了，麻煩你幫忙帶個話！”
人家大人都這麼說了，林老師也不再問，點頭應承：“好的，我去說一聲，登記成休學，明年再想讀還可以接著上學！”
“謝謝林老師！”計九方謝過林老師，看著她推著單車出院子。
林老師的男人顧飛雙也是軋鋼廠上班，一早就出門了，其實第五中學走過去很近，軋鋼廠才需要騎腳踏車，但他們家就是遠的走路，近的騎車！
而且他們夫妻倆，從來不一起出門溜彎，晚上都是在外面吃完飯才回來，兩個人加起來五六十塊工資，聽說存款還不少，老人也不需要負擔，再加上沒小孩，日子是院裡最好過的。
拎著釣竿揹著竹簍出門的時候，全院的大爺大媽都和他打招呼，院內出了個釣魚高手，供銷社的魚都是從他這收購的，全院的人都知道了。
前院的人還很期待，今天該輪到他們吃魚了！
後院中院都送了，沒理由前院不送，大家也都能理解，大院這麼多戶，總得有個先後不是。
這個時候豬肉還是有得買，7毛5到9毛5一斤，憑證定量，每戶每天限購1塊錢的豬肉，條件不錯的家庭一個月也時不時能吃上兩回，吃魚也只是換下口味而已。
當然，最主要不要錢的吃起來就香！
不管家裡有錢沒錢，講究的是一個心意，你要真送了一家不送另一家的，人家說不定跟你急眼！
家裡條件好不好，從買肉這事就能看出來，不差錢的先把隊排上買回家再說，手頭緊的，就算不要票，也捨不得買，一斤肉錢，夠一家子吃上幾天白麵饅頭的了！
這97號大院裡，真正不捨得隨便買東西的，他們計家算一戶，蔣晴算一戶，中院的韋家算一戶。
其他人，家裡要麼是雙職工，要麼孩子少負擔輕，這些人家只要看到不要票的東西，不管甚麼，都是先排隊買回來再說，就算一時半會用不上也要買。
萬一哪天它就需要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