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頭臉皮挺厚，把自己的竿子移到這邊來，挨著計九方一起下，但放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
而計九方，接二連三釣上魚來！
沈老頭都有點懷疑人生了！
這釣竿是他提供的，蚯蚓也是他挖來的，這小子兩手空空，甚麼也沒帶來到這裡，這一會功夫就釣了七八條鯽瓜子了！
早就超出賭約的五條數量了！
而他自己，還是孤零零的一條！
計九方樂得見牙不見眼，換種子的計劃有希望了。
他倆在這裡接連上魚，動靜早就驚動了邊上那些大爺，有人還認識沈老頭。
這些人連竿子都不看了，都跑過來看他釣魚。
釣魚人上魚是樂趣，自己上不到，看別人上也是很興奮的！
“哎呀！又來一條！”
“這小子今兒個是釣神附體不成，這魚就專咬他的鉤！”
一連釣了小半個小時，直到那泡了泉水的幾條蚯蚓用完，計九方這才收手，一共釣了二十四條魚，多數是鯽瓜子，還有鯉魚等，最小的二指大，大的能有巴掌大！
“小子，怎麼就不釣了！”
一群老頭看得過癮，這上魚上個不停的情況可少見得很！
“魚太小了，釣起來沒興趣！”計九方這個逼裝得有點大，一群老頭被他噎得沒話回！
他們連個鯽瓜子都釣不到，這小子還嫌魚小不想釣！
“小子，你這魚賣不？”有人出聲問。
賣？不能賣給私人，只能賣到水產公司或供銷社，賣私人就是投機倒把，不過可以換！
現在還沒到三年困難時期，管得不是那麼緊，現在到水產公司買魚都不需要魚票，憑證就可以買。
“不賣，可以換，換票甚麼的都行！”
鯽魚這麼小一條，刺又多，他們換回去也只是想裝一裝而已，並不是為了吃。
“一兩糧票換你三條鯽瓜子怎麼樣？”
二兩糧票加四分錢，可以買個饅頭，換三條鯽瓜子也還算合理，這點糧票對這些老頭並不是個事！
“可以，就這麼著吧，想換的大爺都來！”
圍觀的大爺都有十來人了，他們平時難得釣個一條兩條的，都有些意動，拿個二兩糧票裝回逼，也不錯！
還真有人換！
之前問的那人換了三條，接下來那人，直接換了六條，這東西就是個從眾心理，大家都不換，都是空手回家，誰也別笑話誰。
現在有人拎好幾條回去，而自己空手，那說出來多沒面子！
一二兩糧票又不是甚麼大事！這些人都屬於平時都在外面吃早餐那種，不差這點糧票，幾下就把他的24條鯽瓜子換走了！
到手八兩糧票，多少可以補回昨天的一些損失了！
拿糧票去換種子也可以的！
“大爺，這釣竿還您，謝謝您了！”
之前的賭約在他看來就是開個玩笑，他可沒當真，但沈老頭不高興了。
“怎麼的，你是瞧不起大爺我是吧！我是那種背信棄義的人嗎？”
“大爺您當真的啊！我跟您開玩笑的呢？”
“拿走拿走！我家裡還有好幾副呢，不差這一根！”
“大爺您要是這麼說的話，我真拿了啊，我還真缺這個！”
“拿吧拿吧！大爺說話算數，對了，小子你住哪？下回還來釣不？”
“我住南鑼鼓巷97號院，我叫計九方，要不這樣，我再釣上一會，幫大爺釣幾條拿回家湊數？”
正後悔剛才下手太慢，沒能換幾條回家顯擺的沈老頭高興了，“那趕緊的！”
計九方拿過蚯蚓罐，假裝翻了幾下，拿了幾條蚯蚓進空間裡用泉水泡著。
一面慢慢整理魚線，一面和沈老頭嘮著嗑，等那幾條蚯蚓吸足了泉水，再裝作是從罐子裡拿出來的。
又釣了七八條給沈老頭，沈老頭笑開了花：“夠了夠了，有這些差不多了，不能太過分！”
“行，那我再釣幾條拿回家去！”
“這網子借你用吧，只要不下雨，我一般都在這裡釣上半天魚，你哪天有空再還我就是！”
沈老頭見他沒東西裝魚，把抄網借給他。
這老頭天天連條鯽瓜子都釣不到，釣魚工具倒帶得齊全！
計九方謝過了沈老頭，又釣了一陣，各種魚都有。
有鯉魚，草魚，青魚等，全扔空間小池子裡養著。
時間還早，他有一搭沒一搭釣著魚，心裡又想開了。
去刀嬸那裡換種子不太行得通！這些個大媽嬸孃全是大嘴巴子，等會全大院都知道了。
你家又沒地，你換種子幹嘛？
不能找刀嬸換，甚至都不能在南鑼鼓巷這裡換！
現在的種子都是留種的，沒有種子店，刀嬸那些應該都是從鄉下親戚那找來的！
去菜市場或供銷社買菜要居民購物證，還限量，三天一次，每人一斤，但問題是沒有的買。
只有那些處理貨才不要證，那個要靠運氣的。
他決定去菜站或別的地方的供銷社看看，要是有土豆白薯這些處理品，也可以換些試著種一下。
南鑼鼓巷也有供銷社，他不想讓人認出來，走遠一些，反正他要的是處理品，拿魚去換，說不定能換到。
四九城最著名的四大菜市場，東單菜市場、西單菜市場、崇文門菜市場和朝內菜市場。
這之中東單菜市場離這裡最近，在東長安街的東單路口西北，東單二條衚衕南側，他決定去這裡看看。
東單菜市場和東單飯店
還有，他得想辦法弄點錢，改天問下供銷社收不收魚！
趁沒人注意，他把釣竿和魚都收進空間，這裡走過去，也得一個多小時，有十里路呢。邊上也有車坐，只是他想走一走，親眼看一看這座古城在這個年代的模樣。
沿著故宮一路向下走來，差不多快十點鐘了，路上也沒多少人，腳下的布鞋走遠了路腳有點痛。
早上吃的那個窩窩頭已經消化得乾乾淨淨了，空空的肚子就只有一個願望，吃東西！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在他前面幾米遠的地方，有個三十多歲的婦女，帶著個四五歲左右的小男孩，那男孩手裡拿著一個快啃完了的蘋果。
那婦女應該是保姆，那小男孩能吃得到蘋果，還有保姆照顧，家裡肯定不簡單！
他看中那個蘋果了，準確地說，是看中蘋果核，他要把蘋果籽種在空間裡面試試，看能不能結出蘋果來。
如果在他住的大院，小孩兒吃蘋果，肯定會連核都一起啃完他，但這種經常吃的人家，應該不會。
他聽人說蘋果核是有毒的，吃多了會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