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薩博
“呵呵，沒想到......”
薩博看著格恩，抬手壓了壓自己的帽簷，陰影遮住了眼中部分情緒，但語氣中的冷意卻無法掩飾
“現如今執掌海軍權柄、攪動新世界風雲的‘天震’大都督
會有這份閒情逸致，在一個七武海的國度裡......閒逛啊。”
格恩對於薩博話語中的諷刺不以為意，語氣帶著一絲感慨：“你小時候看見我，可不是這副表情。
雖然那時候也一樣緊張得像只炸毛的小貓，但眼神裡......
可沒有現在這麼強烈的恨意啊，薩博。”
“別叫我的名字！”薩博面色驟然一沉，呵斥打斷道
“如果你真的還顧念與我們兄弟三人那短暫的‘相識一場’……”
他聲音微微顫抖，腦海中浮現出馬林梵多那場戰爭的報道，以及艾斯死亡的照片，雙眼瞬間佈滿血絲
“你就不會在頂上戰爭的戰場上，眼睜睜看著艾斯死去！！”
話音未落，熾熱的火焰彷彿呼應著他沸騰的情緒，猛地從他的雙拳之上爆發出來！
橙紅色的火舌纏繞、升騰，將他手中的水管都映照得發燙，周圍的空氣因高溫而扭曲！
這火焰，不再是虛幻的象徵，而是切實的力量！
他已然徹底繼承了他兄弟波特卡斯·D·艾斯的能力與意志！
看著渾身燃燒著熊熊烈焰，情緒激動的薩博，格恩非但沒有動怒
反而輕輕笑了笑，彷彿在看一個鬧彆扭的後輩，完全無視熾熱高溫，語氣平淡地開口
“海賊和革命軍，這兩者之間的概念，在某些時候，界限可模糊得很。
而海軍和海賊，至少在立場上，是清晰對立的。”
格恩說著微微攤手，一副“我已盡力”的模樣
“我自認為，不管是在頂上戰爭之前還是之後的立場上，我已經做到最‘好’了。
至少，我沒有親自對艾斯出手，不是嗎？”
“這叫甚麼狗屁的最好.....”
不等薩博反駁，格恩話鋒猛地一轉，丟擲了一個極其刁鑽，甚至有些殘酷的假設，目光銳利地看向薩博
“那，我們就換一句話說！！！
如果我現在，要去處死一個.......嗯，或許帶著那麼一點點‘善意’的天龍人。”
“你，會選擇去救他嗎？”
“！！！”
一句話，精神打擊，瞬間命中了薩博！
讓他臉上的憤怒和決絕猛地一滯
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時間竟無法立刻給出答案。
或者說在格恩說出這一句話的剎那，他還下意識地思考了片刻。
而，答案几乎是瞬間就浮現在心底：否！
他可是薩博！革命軍的參謀總長！
是蒙奇·D·龍親自培養，寄予厚望的接班人！
他的立場，他的信念，他身後千千萬萬反抗世界政府暴政的戰士，都決定了他絕不可能去拯救一個天龍人
無論那個天龍人是否“善意”！
一旦他那樣做了，在革命軍內部，他將被視為徹底的叛徒，根基盡毀，萬劫不復！
想明白了這一點，薩博的臉色變得極其複雜。
但還是認為自己是落入了對方的話語陷阱，只能咬著牙，艱難地擠出一句
“你.....你這是偷換概念！”
“偷換概念？”格恩彷彿聽到了甚麼極其可笑的事情，直接笑出了聲
笑聲在空曠的通道內迴盪，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小薩博，你指責我偷換概念？真是有趣。”格恩笑容驟然收斂
“你從頭到尾，都只站在你自己的立場，用你的‘以為’來要求我。
而你，可曾有一秒鐘，嘗試站在我所處的位置思考過？”
說著他向前逼近一步，無形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湧向薩博
“我沒有要求你理解我的選擇，但我剛才提出的問題，可是實實在在地，站在了你的立場和處境上去思考的。”
“現在，你告訴我........”
“到底是誰，在偷換概念？”
面對格恩直指立場本質的反問，薩博徹底愣住了。
對方的邏輯無懈可擊，將他逼入了理念的死角。
他無法在“拯救天龍人”這個命題上給出肯定的答案。
於是，短暫的語塞之後，藝高人膽大的薩博神色一沉
原著面對五老星和伊姆都不帶慫的勇氣，徹底爆發！
不再試圖在言語上爭辯！
行動，是革命軍最直接的回答！
“唰！”
只見薩博身體微微前傾，重心下沉，右手五指以一種獨特的方式變幻
食指與中指彎曲併攏，無名指與中指間距分開，無名指和小指彎曲併攏，大拇指微微內扣
隨即武裝色覆蓋，赫然擺出了龍爪拳的起手式！
做完一切，當薩博抬起頭，眼神中的迷茫和複雜盡數褪去，聲音沉穩
“那麼，拋開所有立場和詭辯
海軍與革命軍，這兩個身份之間的對立概念，你總沒有異議吧？”
看著薩博毫不猶豫地擺出戰鬥姿態，甚至隱隱透出“即便在此地與你死戰”的決意，格恩的眼神微微一凝。
沒有動怒，反而像是看到了甚麼有趣的事情，嘴角勾起帶著些許嘲弄和感慨
“年輕人……就是狂妄啊！”
他上下打量著蓄勢待發的薩博，語氣帶著一種彷彿長輩看待不知天高地厚晚輩的意味，慢悠悠地問道
“你該不會……是在想，要在這裡，殺了我吧？”
面對格恩那近乎調侃，卻又帶著無形重壓的質問，薩博沒有絲毫的迴避或狡辯。
他挺直了脊樑，龍爪拳姿態沒有絲毫動搖，目光灼灼地迎上格恩的視線，坦蕩而直接地承認
“沒錯。”聲音在昏暗的通道內迴盪。
“如果可以的話，我確實是這麼想的。”
沒有豪言壯語，沒有憤怒的嘶吼。
這份坦率，反而比任何狡辯都更能體現他此刻的決心。
格恩看著眼前這個眼神堅定的年輕人，沉默了片刻。
隨即，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中聽不出喜怒。
許久，格恩才止住笑聲，只吐出這兩個字。
“很好。
“不過，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是蒙奇·D·龍，也都不敢在我面前說出這一句話。”
“你以為，你是誰？！！”
霸王色以格恩為中心，轟然降臨！
通道內空氣變得暗紫色粘稠，光線黯淡了幾分。
這不是衝擊，而是更令人絕望的，全方位的，絕對的……掌控！
格恩就用這最直接的方式，回應了薩博的“想法”。
在這股彷彿連靈魂都要凍結，碾碎的霸氣面前
任何技巧，任何決心，似乎都顯得如此渺小和可笑。
他用自己的存在，無聲地告訴薩博一個殘酷的現實
想殺我？
你，還差得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