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格恩這一番話,貝加龐克陷入了沉默。
只有實驗室儀器執行的微弱嗡鳴和空氣中震動粒子擾動的“滋滋”聲,襯得這片死寂。
許久,貝加龐克才發出一聲乾笑,打破了凝滯的氣氛:“天震果實,還真是強大的惡魔果實啊!”
“明明只是語氣加重,就引起來了這樣子的異動…...
看來你已經完全將自然系的覺醒,融會貫通了啊。”
說完,貝加龐克的頭顱(或者說那個蘋果頭蓋)緩緩搖了搖,話鋒轉移了話題
“只可惜,在我對惡魔果實的研究中,發現了其本質。”
他的語氣帶著學者闡述真理般的平靜,“即惡魔果實實際上是人們所追求的‘人類進化’的可能性
然而這種‘不自然’遭到了自然之母大海的排斥,所以惡魔果實能力者無法游泳。”
“不錯的研究,”格恩語氣平淡地回應,“但我現在對這個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
話落,周身的震動粒子並未消散,反而更加活躍了幾分,空氣中瀰漫的壓力有增無減。
“所以,可以告訴我了嗎?貝加龐克。”格恩向前逼近一步,眼神銳利如刀,聲音壓低
“還是說......你不擔心我在這裡殺了你嗎?”
“不可能。”貝加龐克的回答很快,“你剛剛說出那一句話時
‘想殺了所有的D’這一意圖的分析機率高達90%,而‘說殺我’的可能性則只有5%。”
“所以,你不會想殺我。”
“你就這麼肯定?可別完了,還有5%的可能性呢!”
“但對比前面的90%,它依舊很讓我樂觀。”
懟完格恩後,貝加龐克也明白眼前人是不見兔子不撒腿的男人,於是繼續道
“雖然你的目的和這一躺的決心我已經知道了。但.....很可惜。”
“可惜甚麼?”
“古代文字我無法看懂。”貝加龐克指了指格恩手上的拓印本
“唯一有系統研究的奧哈拉,已經被世界政府徹底摧毀,那份珍貴的知識…....我沒能及時收取。
至於我自己所瞭解到的部分碎片化訊息則是來自歷史正文,而並非路標。”說完貝加龐克蘋果頭蓋跳了跳
“而據我所知,如今這片大海上還能解讀這些文字的人,除了被稱為‘惡魔之子’的妮可·羅賓
或許就只有某些特殊種族,比如傳聞中能覺醒第三隻眼力量的三眼族才有可能看透古代文字的奧秘。”
格恩目光落在貝加龐克身上,數秒後,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動。
這老傢伙沒有說謊。
“呵。”想到這,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從格恩喉間出。
隨著這聲笑,空氣中刺耳的嗡鳴戛然而止,一切恢復了正常。
但格恩接下來的話,卻比之前的殺意更讓貝加龐克心驚。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白來一趟。”格恩語氣平淡,隨口一問,“母火種,成功了吧?”
“母火種?!”貝加龐克身軀猛地一震,連帶著身下的特製座椅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蘋果頭蓋跳動變得急促,聲音調調拔高,充滿驚駭:“你怎麼會知道這個代號?!這是最高機密!”
“你只需要告訴我,成功了嗎。”格恩重複道,語氣不容置疑。
貝加龐克深吸一口氣,強制自己冷靜下來,蘋果頭蓋跳動頻率略微減緩,但聲音依舊帶著凝重
“母火種…....是我基於能源技術和實驗資料,試圖創造的‘人造太陽’的終極能源。
它目前還遠未達到理論上的完美穩定狀態,但是…....”他頓了頓,似乎在權衡措辭
“其一旦釋放,蘊含的能量層級確實已經達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足以瞬間……”
“這股力量是不是.......”格恩打斷了他,目光如炬,“能用來啟動古代兵器?”
貝加龐克沉默了,死死盯著格恩。
他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知道的遠比他想象知道的更多,更深。
“理論上可行。”貝加龐克點頭承認,聲音低沉,“根據能量轉換和輸出的恆定關係模型,母火種的能量規模和質量
確實滿足驅動已知古代兵器理論模型所需的閾值。”
“但是!”他強調,“這只是理論推演,沒有任何實踐資料支援,風險無法估量。”
(順帶一提,露露西亞王國被伊姆動用未知武器摧毀,是發生在世界會議之後的事件。)
格恩對“風險”二字不置可否,直接下達了指令,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志
“母火種,交給海軍。”
聽見這話,貝加龐克就跟被觸動了逆鱗,身軀猛的跳起
“不可能!”他斬釘截鐵,拒絕道:“母火種的研究是為了推動全人類的進化,是造就未來世界的基石!”
“呵,交給海軍?”蘋果頭蓋微微晃動,眼神譏諷的光,“說難聽一點,不過是交給你一個人而已!
這違背了我的初衷!無盡能源是造福世界的!!”
“喂,貝加龐克。”格恩的聲音依舊平穩,“不交給我,你是打算交給世界政府嗎?”
雖然露露西亞王國還在那兒杵著,但格恩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母火種這燙手山芋的核心資料,八成早就被某個二五仔分身偷偷複製,發往瑪麗喬亞的VIP郵箱換錢了。
“我當然不會!”貝加龐克立即否認,聲音急切。
但格恩已經不打算再跟他進行無意義的拉扯。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格恩話落,周身空氣再次開始輕微扭曲,“而是命令。”
他語氣中的最後一絲溫度也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強權
“你不給,我直接拿也一樣。”
“你……”貝加龐克被他這毫不掩飾的強盜邏輯氣得幾乎顫抖,蘋果頭蓋亂跳。
他一生致力於用知識和理性規劃未來,何曾遇到過如此蠻橫,完全不按規則行事的傢伙!
眼前的格恩,根本不在乎甚麼理想,甚麼大義,他只看重結果,以及達成結果所需的最直接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