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少將,平民救助工作已基本完成。”軍曹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將沾滿菸灰的記事本合上
“重傷計程車兵優先轉移至醫療艦配合哈奇挪斯島的醫生進行治療
至於輕傷者在臨時城鎮醫療點接受治療,其餘倖存者也回到城鎮。”
“恩,不錯。”格恩微微頷首,指尖輕敲著黑刀八荒的刀柄。
遠處夕陽將海面染成血色,與島上未熄的餘火交相輝映。
他正要開口詢問後續工作,就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思緒。
“報告!”一名年輕海軍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來,軍服袖口還帶著救火時留下的焦痕
“格恩少將,我們西岸發現被劫持的冒險船,船上人員自稱是奧哈拉學者。”
“奧哈拉?”格恩敲擊刀柄的手指突然頓住。
“沒錯!”士兵嚥了口唾沫繼續道:“但奇怪的是
他們拒絕了海軍醫療檢查,並且正急著修補船隻想要離開。”說到這他壓低聲音
“這一反常態的情況讓隊長覺得可疑,特意讓我來請示格恩少將。”
奧哈拉的學者出現在新世界已屬反常,更蹊蹺的是這群文弱書生竟對救命恩人避之不及。
“有意思。”格恩突然輕笑出聲
“被海軍解救後沒有鬆了口氣的感覺,反倒是急著跑路?”他轉身時正義披風劃出凌厲的弧線
“走,我們去看看這群著急離開的學者。”
莉波小跑著跟上,胡蘿蔔匕首在腰間叮噹作響:“格恩,會不會是假扮的壞人呀?
就像上次那個偽裝成商人的奴隸販子?”
“莉波你想甚麼呢?奧哈拉是學者聖地。”泰佐洛沉聲道,“所有奧哈拉學者只對知識感興趣!”
“這樣嗎?沒想到,居然有人喜歡“知識”?!這太恐怖了。”
格恩,泰佐洛:“……”
……
與此同時,夕陽的餘暉灑在哈奇諾斯島的西岸。
那艘被沃爾德海賊團劫掠過的冒險船靜靜停泊在岸邊,船身上猙獰的裂痕無聲訴說著遭遇的暴行。
主桅杆從中折斷,像一柄折斷的長劍斜插在甲板上,散落的航海圖和破碎的儀器在晚霞中泛著微光。
“呼~總算走了。“戴著圓框眼鏡的中年學者長舒一口氣,摘下被汗水浸溼的軟呢帽。
鏡片後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遠去的海軍士兵,“比起海賊,遇見海軍才真是要命啊!”
“你的反應太可疑了,維。”這時一道清冷的女聲從船艙陰影處傳來。
伴隨著木質甲板的輕響,一位披長袍女子緩步走出。
及腰的雪白長髮在海風中飄揚,深邃的眼眸神色平淡
正是考古學家妮可·歐爾比雅,妮可·羅賓的母親。
被稱作維的學者猛地轉身,眉頭擰成了結:“歐爾比雅!你清楚我們在研究甚麼嗎?”
他壓低聲音,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從地上撿起的古籍書脊
“現在和海軍扯上關係,比遭遇十個沃爾德還危險!我剛才的表現再正常不過。”
“正常?”歐爾比雅輕撫著船舷上深深的裂痕
“一個剛脫離海賊魔爪的普通學者,會急著拒絕海軍護送?
會刻意迴避海軍提供的幫助和治療?你剛剛的一切反應都充滿了問題。”
“你……”
“夠了!”蒼老卻洪亮的聲音從上層甲板傳來。
克洛巴博士拄著橡木手杖走下舷梯,銀白的鬍鬚隨著步伐微微顫動。
兩位學者立即噤聲行禮。
老博士的目光在維漲紅的臉上停留片刻,最終落在歐爾比雅身上
“她說得對,那個海軍士兵離開時的眼神...恐怕已經起疑了。”
“那要是被他們發現船上的歷史正文拓本...…”人群中不知是誰的驚呼引發一陣騷動。
學者們面面相覷,有人開始不安地清點散落的文獻,有人絕望地望著斷裂的桅杆。
這艘船至少需要三天才能修復,所以現在他們完全跑不了。
“好了!都安靜一點!”克洛巴博士的手杖重重敲擊甲板,木屑飛濺
“自亂陣腳才是取死之道!”
待眾人安靜下來,他望向海平面,“現在只能但願那位領頭的軍官,不會把注意力放在我們這些普通遇難學者身上...…”
“恕我直言,這很困難,博士。”歐爾比雅走到船舷邊,冷聲打破了眾人希望的幻想
“別忘了,劫持襲擊我們的是賞金幾乎高達二十億的“世界破壞者”
能追剿這個級別的大海賊,來的人就不會簡單……”
.......
另一邊,格恩帶著莉波和泰佐洛站在岸邊,目光掃過不遠處那艘傷痕累累的船隻,眉頭微皺。
莉波跟在他身旁,兔耳朵輕輕抖動,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泰佐洛則站在稍遠處,雙手抱胸,眼神警惕。
“奧哈拉的學者……”格恩低聲自語,腦海中閃過關於這座“學者之島”的記憶。
奧哈拉以研究歷史聞名,原本一切正常學者的聖地以及是學者嚮往的地方
但隨著它們私圖研究“空白的歷史”直接被屠魔令打了一波GG。
“格恩,他們東西收的好著急啊!?”見下方忙碌的場景,連莉波這個天然呆都歪著頭看出了不對勁。
“或許有甚麼不想讓我們知道的事情吧。”格恩淡淡一笑,邁步朝船隻走去。
這時,學者們注意到格恩三人的靠近,神色明顯緊張起來。
而維也是再一次快步走上前,強作鎮定地喊道
“您就是這一次的任務長官嗎?我是這艘冒險船的學者,我叫維,真的感謝海軍的救援!
但我們已經沒事了,正準備離開!”
看著一頓自我介紹的男人,格恩停下腳步,目光直視對方,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所以......你們被海賊劫持後,連一句正式的感謝都沒有,就這麼急著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