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雲擋得嚴實,再加上仿製靈寶正好自爆,陳軒突然冒出來,除了跟他在一塊兒的徐仙師和林銀屏,其他人壓根沒察覺。
韓立那邊的三人三妖,還有呼慶雷和花天奇,這會兒心思全被林銀屏引爆的仿製靈寶勾走了。要麼祭出防禦寶物擋爆炸餘波,要麼四處躲閃,沒人分神留意別的。
也就元剎分魂,察覺到陳軒傳送時的空間波動,心裡隱約有點異樣。可她自己也顧不上這些,再次顯出巨狼模樣,張開大嘴噴吐黑魔光,硬抗靈寶自爆的衝擊。
仿製靈寶自爆比普通法寶厲害得多,化神修士都不敢正面接。要不是銀月本體的銀狼妖軀本就強悍,又被魔氣改造得刀槍不入,元剎早躲遠了。
但以她的身份,沒法輕易退縮。只有裝得強勢些,才能鎮住場子,讓呼老魔心存忌憚,安安分分做牆頭草,不幫瓏夢對付自己。
這樣一來,元剎大部分心神都被牽制,根本沒功夫去查那絲空間波動的來源。
葉家那位白袍儒生見狀,立馬動了貪念。他撇下身邊的元嬰中期長老,身形一閃就到了葉月聖身邊。兩人像是早有約定,化作兩道光,頂著餘波一左一右衝八靈尺,想趁機搶寶。
花天奇站在宮殿屋頂,見兩人又來搶八靈尺,當場就怒了,厲聲喝止。她一邊撐著防禦法寶擋餘波,一邊抬手就要往上空放神通。
可就在這時,她靈魂深處忽然一陣悸動,手上動作頓了頓,抬頭望向魔雲深處,沉聲問道:“來的是誰?身上怎麼會有她的氣息?”
這邊的陳軒,強行傳送後心神還有點恍惚,模樣也顯得狼狽。他是真沒想到,剛傳過來就撞上靈寶自爆,運氣也太背了。
好在他早有準備,幾件防禦寶物都處於啟用狀態,身上還布了五行神光罩。靈爆第一時間撞在神光罩上,陳軒沒防備,神光罩瞬間碎了,身上的防禦法寶也開始被餘波摧毀。
不過這也給了他緩衝時間,不等體表護盾全碎,他立馬再佈一個五行聖光盾,拼盡全力灌法力,總算擋住了第一波靈爆。
擋下靈爆後,陳軒才鬆了口氣,有空打量周圍,也聽到了花天奇的問話。他沒急著回應,先掃了眼幾步外剛掙脫魔雲的徐仙師和林銀屏。
在兩人戒備的注視下,他收好手裡的黑色晶石,又隨意撣了撣身上的灰——其實根本沒灰,下一秒就從兩人眼前消失,瞬間出現在八靈尺旁邊。
緊接著,他胳膊一晃化作殘影,對著身前虛空輕拍兩下。砰砰兩聲悶響,一黃一白兩道身影狼狽倒飛,重重摔在地上,砸出兩個淺坑。
“族長!七叔!”一名道姑修士急忙衝過來,抬手佈下防禦光幕護住兩人,又趕緊拿出靈丹療傷。
打退葉家兩人後,陳軒沒打算追。他收回手臂,看了眼宮殿屋頂的花天奇,又掃了掃虛空那頭的元剎和呼老魔,皺了皺眉,才對著滿臉驚愕的花天奇開口。
“你就是瓏夢吧?沒想到,你在古魔聖主手下,還能撐這麼久,也算有兩把刷子。”說完,他轉回頭,看向臉色陰沉的呼老魔,語氣帶了點調侃。
“呼前輩不愧是人界大能,兩大妖魔就在眼前,居然還藏著實力不肯盡全力。就不怕對不起生你養你的這片天地?真要是被困在人界,沒了飛昇機會,那才叫虧。”
呼慶雷氣得當場怒吼,剛想開口放狠話,陳軒卻沒給他機會,視線直接移到元剎分魂身上,笑著說道:“聖主大人,沒想到你親自出手,都沒能儘快收拾掉這些小角色,我還真有點小看你了。”
元剎冷哼一聲,眼珠轉了轉,忽然想到甚麼,嬌笑起來,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本聖主做事,還輪不到你多嘴。對了,七層該有兩名元嬰後期修士,怎麼沒跟你一起進來?莫非是被你殺了奪寶?就你這心性,不加入我聖族,真是可惜了。”
陳軒冷冷一笑,語氣平淡,轉眼又裝出恍然大悟的樣子,嘆了口氣:“多謝聖祖大人抬舉,這種髒活我可不會認。原來大名鼎鼎的古魔聖祖,如今也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還要靠挑撥離間謀活路。”
幾句話把心裡的不爽發洩完,陳軒舒服多了,嘴角勾起笑意,對著韓立那邊的六道身影悄悄傳音:“讓諸位久等了,我總算趕來了。”
不等韓立等人回應,他又單獨給韓立傳音:“這裡天上地下都有古修布的陣法禁制,而且已經不是人界了,是個類似靈緲園的獨立空間。一會兒動手,你緊跟著我就行。其他人裡,化仙宗那兩位女修儘量救,剩下的不用管。”
傳音的同時,陳軒看向葉家三人,冷哼一聲:“你們大晉皇族也太肆無忌憚,對上古秘聞一知半解,就敢跟古魔合謀開昆吾秘境。就沒想過,封禁一破,不出千年整個人界都會被魔氣染透,到時候有通天靈寶,沒了靈氣也沒用。”
葉家三人被訓得抬不起頭,臉色很難看。白袍儒生臉色更是陰沉,吞下幾枚靈丹穩住傷勢,抬頭看向陳軒,語氣冰冷:“道友面生,想來不是大晉修士,難怪這麼狂妄。一開口就得罪三位大能,是怕一會兒死得難受,想求個痛快?”
陳軒當然猜得到這位葉家族長的心思,可他半點不在意,冷笑一聲說道:“對了,忘了告訴你們,我叫陳軒,出身天南,我師兄是此方大能,就是人界第一人向之禮。不知呼前輩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