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老魔抬眼看清來人,臉上瞬間露出喜色,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立馬意識到是自己的後援趕到了。他迅速掃過四周,果然看到葛天豪和另外兩名宗門元嬰長老,正圍著葉家那名修士纏鬥不休,攻勢兇猛。見狀,乾老魔心頭一鬆,連忙開口呼喊,語氣裡滿是迫切和慶幸。
“徐兄!可算來了!快,跟我一起拿下韓立,別讓他跑了!”
乾老魔這邊喊聲未落,韓立那邊也趁機行動,悄悄又向前挪了兩步。這一下,他與乾老魔、徐仙師兩位大修士的距離,縮減到了十五丈左右。韓立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眉頭緊緊皺起,心裡清楚,眼下陷入前後夾擊的局面,想要順利脫身,難度極大。
韓立念頭飛速轉動,飛快思索著如何藉助金磁力場的特點,給這兩位大修士製造些麻煩,為自己爭取脫身的空隙。就在他苦思冥想的時候,眼底忽然閃過一抹藍芒,無意間瞥見兩人身旁的一塊殘破石碑處,有一道銀芒一閃即逝,快得幾乎讓人捕捉不到。
韓立心中頓時有了主意,瞬間認出那是之前見過的銀翅夜叉。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猙獰的笑意,不急不緩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挑釁和算計:“既然你們都湊到這來了,我也不能讓你們白跑一趟,給你們找些事做,省得總盯著我。”
話音剛落,韓立手指輕輕一彈,一道金色霹靂立刻激射而出,“轟”的一聲巨響,金弧快如閃電,精準砸在了那塊殘碑的一側。這一擊又快又急,乾老魔和徐仙師還沒來得及看清場中變故,就聽到殘碑方向傳來一聲沉悶的哼聲。
緊接著,三道身影被迫顯現出來,正是銀翅夜叉、獅禽獸,還有一名水桶腰的醜婦。三人神色都頗為難看,顯然是被這道霹靂破了隱藏之術,一臉憋屈。
“是獅禽獸!”徐姓仙師一眼就認出了獅禽獸,臉色驟變,心頭一緊,下意識地脫口喊出,語氣裡滿是意外。他萬萬沒想到,這隻兇名遠揚的妖獸竟然還活著,而且一直藏在這兒。
乾老魔也滿臉驚愕,眼睛瞪得大大的。他曾經見過獅禽獸一次,記得當初看到陳軒等人追著這妖獸而去,還以為這兇獸早被陳軒他們斬殺了。可如今看來,這獅禽獸不僅毫髮無損,身邊還多了兩個幫手。乾老魔頓時心生疑慮,猜測韓立剛才的話另有圖謀,連忙側身站定,擺出戒備姿態,不敢有絲毫鬆懈。
韓立這邊,壓根沒理會乾老魔和徐仙師的反應,趁著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三妖身上,悄悄分出心神給三妖傳音:“你們該記得我師尊和你們的交易吧?只要幫我解決這些人,你們的本命魂牌,我一定還給你們,絕不食言。”
丟擲這個誘人的承諾後,韓立也不等三妖回應,抬腳再向前邁了一步,距離乾老魔兩人又近了些,故意給他們施加壓力,同時暗中觀察著三妖的神色變化。
另一邊,葛天豪三人圍攻葉家二長老的攻勢,也因為三妖的突然出現,稍稍停頓了片刻,節奏被徹底打亂。葉家二長老早就見識過銀翅夜叉和獅禽獸的厲害,知道這三妖不好招惹,也清楚此刻是脫身的最佳時機,哪裡還敢耽擱?趁著幾人愣神的間隙,他幾個縱身跳躍,身形飛速後退,轉眼間就逃得無影無蹤,連一絲留戀都沒有。
葛天豪三人對視一眼,並沒有起身去追。他們之前已經見識過葉家二長老身上的彌天鐲,心裡清楚,就算幾人合力,也很難將其拿下。與其浪費力氣去追一個難啃的對手,不如留下來幫乾老魔對付韓立和三妖。幾人當即縱身一躍,來到乾老魔身後,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齊聲喊道:“大長老!”
再看被韓立一擊逼出藏身之地的三妖,此刻心裡滿是鬱悶,臉色個個都十分難看。尤其是銀翅夜叉,一見到韓立,心裡就怒火中燒,滿是憤懣。它的隨風遁形術向來隱蔽,卻被韓立三番兩次識破,害得己方屢屢陷入被動局面。
銀翅夜叉剛想開口怒罵,把心裡的火氣全都發洩出來,可一想到韓立剛才許下的承諾,到了嘴邊的髒話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只能急忙和獅禽獸、醜婦傳音,商量著下一步該如何應對。
三妖此刻的處境,可謂是進退兩難。倒不是說它們真的懼怕乾老魔這些人類修士,憑藉它們的實力,就算打不過,想要脫身也並非難事。關鍵在於,它們還指望這些人類修士,幫它們破除後面一道至關重要的禁制。若是現在和這些人鬧僵,禁制就無法破解,它們之前所有的努力,也就全都白費了。
雖說韓立已經許下承諾,保證會歸還它們的本命魂牌,但三妖都是老謀深算之輩,以己度人,根本不敢輕易相信韓立的話。可如今,它們的潛行秘術已被破解,身形暴露在眾人面前,一時之間也想不出更好的應對之法,只能僵在原地,滿心焦躁。
徐姓仙師此刻也將場中的局勢看得明明白白,臉上雖然依舊神色不變,故作鎮定,可心裡早已十分震驚,暗自心驚。他能清晰地察覺到,那兩個化形妖物身上的妖氣極為濃烈,絲毫不遜色於獅禽獸,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徐姓仙師在心裡快速權衡著雙方的實力,越想心裡越犯愁,暗暗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貿然出手。若是真的和三妖正面硬拼,再加上一個不好對付的韓立,就算他們這邊有乾老魔和葛天豪等人相助,也未必能佔到上風,說不定還會吃不小的虧。
一時間,場中陷入了詭異的僵持狀態。韓立與三妖站在一邊,乾老魔、徐仙師和葛天豪等人站在另一邊,雙方都各有顧慮,誰也不敢率先發難。一邊暗暗警惕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生怕對方突然出手;一邊又悄悄拉開了一點距離,為自己留好反應的餘地,整個昆吾殿前,安靜得只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還有體內法力運轉的細微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