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老魔正摩拳擦掌,滿心盤算著好好收拾陳軒,順便將他手中的通天靈寶據為己有,沒曾想林銀屏那邊突然橫生枝節,打了他一個猝不及防。
那五隻剛從困局中脫身的噬金蟲,頃刻間周身迸發耀眼金光,猙獰的口器相互摩擦,發出“咯吱咯吱”的刺耳聲響。任誰都能看出,這幾隻小東西是被陳軒先前的舉動惹惱了,畢竟被關在鼎中許久,換作任何生靈,恐怕都會怒火中燒。
一聲尖銳的嘶鳴劃破空氣後,五道金光直奔陳軒而去,勢頭洶洶。可就在它們即將衝至陳軒近前時,剛擺脫陣法束縛的林銀屏率先有了動作。
實際上,林銀屏壓根沒相信陳軒方才的傳音,心底暗自嘀咕,懷疑這小子是故意設局,想把她當成擋槍的棋子。但不信歸不信,求生的本能刻在骨子裡,她可不會傻到坐以待斃。一捕捉到自己那五隻聖蟲的氣息,她便下意識地傳令,讓它們迅速折返護在自己身邊。
林銀屏的心思十分簡單,不管陳軒說的是真是假,只要五隻噬金蟲在身旁,即便真有化神修士在場,她也能奮力一搏保全自身。更何況,噬金蟲無物不噬的能耐擺在那兒,就算陳軒出爾反爾,僅憑一座陣法,也困不住她分毫。
可她萬萬沒料到,陳軒所說的三息時限,竟半點水分都沒有。陣法轟然碎裂的瞬間,呼老魔的靈氣巨掌已然拍至眼前,她瞬間再度陷入絕境。好在林銀屏心思縝密,即便不信陳軒,也早已做好了防備,身前靈光一閃,一面古寶盾牌應聲祭出,同時心念一動,讓剛飛回來的五隻噬金蟲,朝著那隻靈氣巨掌猛撲過去。
這五隻瀕臨成熟體的噬金蟲,果然不負上古奇蟲的名號,剛一觸碰到呼老魔的靈氣巨掌,便瘋狂吞噬著掌中的精純靈氣。原本靈光璀璨的巨掌,肉眼可見地變得稀薄,片刻之間就黯淡了大半。
藉著這轉瞬即逝的空隙,林銀屏終於看清了場中的局勢。身為天瀾聖殿的聖女,她雖未親眼見過呼慶雷本人,但聖殿中懸掛的畫像,早已深深印在她的腦海裡。一認出眼前這魁梧漢子正是大晉聞名的色魔,林銀屏哪裡還敢有半分留手?
她手中靈光一閃,一尊與陳軒的虛天鼎有五六分相似的小鼎被祭起,緊接著一拍儲物袋,一堆高階攻擊靈符朝著呼老魔砸去,而她自己則全力催動法力,化作一道遁光,一門心思只想脫身。跟化神修士正面硬剛,無異於自尋死路。
林銀屏這一連串的操作,徹底讓呼老魔懵了神。他原本將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陳軒身上,一門心思要奪取對方手中的通天靈寶,壓根沒把林銀屏這個元嬰中期的小丫頭放在眼裡,怎會料到這丫頭竟如此果敢,還趁機搞起了偷襲。
再看陳軒這邊,他正操控著虛天鼎,雖說這件寶物並非主打攻擊,但終究是正宗的通天靈寶,即便是化神修士,也難以輕易將其擊潰。陳軒心念微動,無數綠色青絲疾馳而出,迎著呼老魔拍來的巨掌衝了上去,與此同時,指尖銀芒一閃,便要祭出自己對付魔修的殺手鐧天火鎖魔鏈。
說實話,陳軒本沒打算這麼早動用殺招,畢竟對方是化神修士,若是真把對方逼到魚死網破的地步,他自己也討不到絲毫好處。可眼下的機會實在難得,林銀屏拼盡全力反抗,還趁著呼老魔疏忽之際發動偷襲,雖說那些高階靈符對化神修士而言作用不大,但好歹能分散對方一部分精力,再加上林銀屏手中的聖鼎,恰好能給他搭把手。
陳軒這人的性子向來極端,要麼不出手,一旦出手,便會拼盡全力。雖說他也清楚,想在這昆吾山中絕殺一名化神修士,純屬異想天開,但不知為何,此刻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即便打不過,也要給這老東西一個深刻的教訓。心底還暗自盤算著,老子好不容易穿越一回,難得有機會跟化神修士較量一番,若是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那也太窩囊了。
陳軒徹底衝昏了頭腦,可就在他準備孤注一擲,與呼老魔拼個你死我活的時候,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呼老魔的手掌竟在半空中驟然停住,非但不做任何防禦,還硬生生任由那些綠色青絲穿透而過。
看著那道由天地靈氣凝聚而成的巨掌悄然潰散,陳軒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方才腦海中的瘋狂勁頭瞬間煙消雲散,後背上唰地冒出一層冷汗,心底直犯嘀咕,這老東西究竟在搞甚麼鬼,該不會是想耍甚麼陰招吧。
“桀桀桀!小子,現在知道本座的厲害了吧?識相點就把寶物交出來,再把仙靈聚元陣的驅使方法說清楚。不然,向之禮的面子,本座也不會給。”呼慶雷陰惻惻地衝著陳軒笑,語氣裡的威脅毫不掩飾。
與此同時,他撤回的手掌往身前輕輕一拂,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成型,將林銀屏砸來的那些靈符盡數擋在三丈之外,連他的衣角都未曾碰到分毫。緊接著,他指尖連連彈出,幾道靈氣彈精準命中那五隻仍附著在另一道靈氣巨掌上的噬金蟲,將它們一個個彈飛出去。
做完這些,他才轉頭看向滿臉戒備的林銀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是天瀾聖殿的小丫頭吧?噬金蟲培育不易,你真要把它們全丟在昆吾山?”
噬金蟲雖被彈飛,但它們的身軀堅硬如精鐵,壓根沒有受到半點損傷,雙翅一振,便又嗡嗡地飛了起來,虎視眈眈地盯著呼老魔。可林銀屏卻沒再下令讓它們動手,她從呼老魔的話語中品出了端倪,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陳軒算計了,這小子分明是想把她拖進戰圈當擋箭牌。
想通這一層,林銀屏哪裡還敢多做停留?也不收起古寶盾牌,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遁光,頭也不回地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那五隻噬金蟲見狀,連忙緊隨其後為她殿後,見陳軒和呼老魔都沒有出手阻攔,便當即化作五道金光,追著林銀屏的身影消失在茂密的林間。
看著林銀屏逃得比兔子還快,陳軒心底暗叫一聲可惜,若是這丫頭能再多堅持片刻,說不定還能再多消耗一些呼老魔的法力。可惋惜歸惋惜,他心底更多的是後怕,方才那股衝動勁兒褪去後,理智瞬間回歸,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魯莽。
他轉頭看了看身旁被自己護在青絲絲線中的白瑤怡,苦笑著搖了搖頭:“這次是我連累你了。等會兒我拖住這老魔頭,你趁機逃走,能跑多遠就跑多遠。”
說完,他又看向一直站在一旁,彷彿事不關己的木魁,語氣平淡地說:“木魁道友自便吧。若是我能僥倖逃過此劫,咱們之前談好的合作,再另行商議。”
白瑤怡本就身負傷勢,也清楚自己留在這兒只會拖累陳軒,看著陳軒堅定的眼神,她沒有逞強,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應下。可沒人知曉,她的心底早已暗暗下定決心,這輩子一定要突破到化神境界,將來好好為陳軒報仇。
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木魁卻突然輕輕一笑,開口道:“道友這是要放棄了?你忘了,如今的人界對化神修士並不友好。憑你手中的通天靈寶,在人界對付一名化神修士,也不是沒可能。”
說著,他轉頭看向對面的呼老魔,微微拱手,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在下說得沒錯吧?”
呼老魔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陳軒就像是突然被人敲醒一般,一拍額頭,一臉懊惱地說:“多謝道友提醒,不想竟將此事給忘了!”
說著,陳軒也轉頭看向呼慶雷,臉上的懊惱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戲謔的笑容,輕笑道:“呼老魔,你打得倒是如意算盤。可惜被木道友點破,我又有甚麼好怕你的?你為了這件寶物,打算耗掉多少壽元,還能不能活著離開昆吾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