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銀屏身為天瀾聖殿的聖女,身上也帶著一尊小鼎,這尊小鼎在突兀人心中地位極高,被他們奉為神明,尊稱為聖鼎,視作無可替代的無上寶物。
這聖鼎能擔得起“聖”字,絕非徒有虛名,它確實是凌駕於古寶之上的寶物。在修仙界的慣例裡,凡是等級超越古寶的器物,都被修士們統稱為靈寶。
到了靈界,靈寶又被細分為三個等級。那些威力比古寶強很多,還不用修煉通寶訣就能操控的,就籠統地稱作靈寶;要是威力再升一級,擁有難以揣測的神通,還必須依靠通寶訣才能驅動的,便被叫做通天靈寶。
其實,通天靈寶也只是上古修士對這類神通出眾寶物的統稱。雖說每一件通天靈寶都有著不俗的威力,不管是用於爭鬥還是防禦,都能發揮關鍵作用,但在靈界,這種寶物並不算稀奇,也就普普通通。
對人界修士而言,通天靈寶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寶,可在靈界,它不過是修為高深的修士們渡天劫、鬥法術時的常用之物。而且通天靈寶也有優劣之分,有的能躋身混沌萬靈榜,有的則連上榜的資格都沒有,人界如今能找到的,大多都是這種不上榜的,陳軒之前得到的天火鎖魔鏈就是其中之一。
在靈界的寶物體系中,通天靈寶雖有自己的位置,但和玄天靈寶比起來,還差了一個級別。玄天靈寶是由一界法則演化而成的天地奇物,天生而成,已然觸碰到了法則的邊界,若是機緣足夠,還有機會蛻變成仙器。
玄天靈寶也有後天形成的情況,比如原時空中的元極五合山,就是後天玄天靈寶的典型,而陳軒最近獲得的東皇鍾,只要用心培養,也有機會晉升到這個級別。
這些關於寶物的門道,林銀屏一概不知。她只清楚,他們突兀人視若珍寶的聖鼎,在陳軒手中那尊小鼎面前,連邊角都比不上。不管是那股無形中散發的蠻荒之氣,還是外觀的精緻程度,他們的聖鼎怎麼看都像是一件失敗的殘次品。
一個被無數突兀人先祖代代相傳的名稱,突然在林銀屏腦海中浮現,她再也忍不住,失聲驚撥出來。
陳軒眼中掠過一絲戲謔,臉上卻掛著詭異的笑容,目光慢悠悠地從滿臉警惕的林銀屏身上移開,落在了她身後的一叢灌木上。
林銀屏也察覺到了他視線的變化,稍稍定了定神,身形微微一側,分出一部分心神留意身後,嘴上卻沒閒著,語氣強硬地警告:“不管你是甚麼來頭,趕緊把我族的聖蟲交出來,不然天瀾草原定會對你不死不休。”
陳軒卻壓根沒把她的警告放在心上,依舊望著遠處的灌木叢,語氣平淡地開口:“木魁道友,既然來了,就別躲著了,出來吧。我知道你為何而來,也清楚你的底細,你既然猜到那東西的意義,就該明白,唯有跟我合作,你才有真正的出路。”
陳軒的話剛說完,灌木叢中就閃過一道綠光,一道面容乾癟、膚色泛著青氣的人影,緩緩從裡面走了出來,顯露在兩人眼前。
林銀屏頓時又驚又怕!剛才她明明用神識探查過那片灌木叢,裡面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沒有,她還以為陳軒是故意轉移她的注意力,想趁機對她下手。
可現在看來,陳軒根本沒有騙她,身後這人散發的氣息,分明是大修士級別的。林銀屏瞬間就生出了逃跑的念頭,她心裡清楚,憑自己元嬰中期的修為,在這兩人面前,恐怕瞬間就會被制服,但她也不願輕易放棄任何自救的可能。
這不僅僅是因為陳軒給她的壓力極大,更因為身後那名大修士的氣息裡,隱晦地夾雜著一絲妖邪之氣,顯然不是人類修士。妖修的實力不能用人類的標準來衡量,一頭十級妖獸,就算面對兩名同階人類修士,也能與之打成平手。
就在她悄悄運轉體內法力,準備趁機逃離這個危險之地時,陳軒又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天瀾聖殿的聖女,現在想走,是不是太晚了?你既然來了這裡,能不能走,可不由你說了算。別說我不答應,木魁道友也不會輕易放你離開。”
彷彿是要印證陳軒的話一般,木魁身形一晃,瞬間就堵住了林銀屏的退路,身體表面綠光暴漲,那模樣,只要林銀屏敢邁出一步,他就會立刻出手截殺。
林銀屏走投無路,只能被迫妥協。她看了看對面的陳軒和木魁,無奈地散去了體內聚集的法力,臉上寫滿了不甘。
陳軒嘴角微微上揚,一臉輕鬆地勸道:“這就對了,早這樣也省得麻煩。我現在布個陣暫時困住你,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不會為難你一個女子。”
說著,他指尖快速點動,一面面陣旗從儲物袋中飛出,飛快地在林銀屏周圍佈下一座方圓只有一丈左右的小型困陣。林銀屏試著掙扎了幾下,發現這困陣看著小巧,威力卻不容小覷,憑她的實力,根本不可能一下子打破。
她思索片刻,也只能認命似的盤膝坐下,開始恢復之前消耗的法力。陳軒啟用困陣,封閉了林銀屏對外界的感知後,便不再理會她,轉頭看向依舊站在遠處的木魁,臉上露出笑容發出邀請:“看來木魁道友想通了,不如坐下來好好聊聊?”
說話的同時,他揮了揮手,示意赤姬帶著白瑤怡退到遠處。隨後自己盤膝坐下,從儲物袋裡取出茶具,慢悠悠地擺弄起來,打算用靈茶和木魁好好談談。
白瑤怡心裡萬分焦急,滿腦子都是韓立的安危,一心想把韓立的處境告訴陳軒。她甩開護在自己身邊的赤姬,偷偷給陳軒傳去訊息:“陳軒,韓立還在被天瀾的仙師追殺,那邊還有三名陰羅宗的人幫忙,你真的不管他嗎?”
陳軒一邊燒水煮茶,一邊再次邀請遠處的木魁,同時給白瑤怡回了傳音,語氣裡滿是篤定:“放心,區區一名元嬰後期修士,拿不下我的弟子。你見過他的三焰扇和人形傀儡,以他的本事,就算再多一名後期修士,想脫身也不難。何況我手裡扣著天瀾的聖女,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白瑤怡先是反駁了一句,隨即又想起韓立的實力確實深不可測,當即冷哼一聲,轉頭跟著赤姬遠遠退了下去,不再多言。
陳軒無奈地搖了搖頭,朝著赤姬點了點頭,示意她好好保護白瑤怡,隨後才收回目光。這時,木魁也走到了近前,不過他身為草木妖類,對靈茶沒有絲毫興趣,也不打算坐下,直接站在陳軒面前,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就是銀翅夜叉說的那個人?身上有通天靈寶,還覬覦這裡的寶物,就不怕放出裡面的東西,荼毒整個人界嗎?”
木魁似乎已經習慣了用人類的嘴巴說話,聲音雖然沙啞乾澀,卻也能讓人勉強聽清。陳軒見他沒有坐下品茶的意思,也不覺得意外,一邊自己倒茶自飲,一邊笑著反問:“道友應該不是這一界的土著吧?怎麼反倒關心起人界的安危來了?”
木魁語氣生硬地開口回應,帶著幾分不悅,卻也透著一絲認真:“我雖是上界妖修,但跟著前主人下界後,也為人界抵禦魔劫出了不少力,自然不願看到自己辛苦守護的局面,被人毀於一旦。”
“閣下高義!陳某欽佩之至!可若是我所知不錯的話,閣下就是因你的前主人,才被遺棄在此界的吧!難道你就不想真正脫離囚籠,就此重回靈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