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月追著問了好幾句,劉軒被問得有些手足無措,卻始終沒鬆口。哪怕被逼得沒了退路,該守的底線,他半分都沒讓。
他定了定神,拍了拍衣襬,收起那副狼狽樣子,一本正經地說:“既然你都叫我名字了,那咱們就敞開了談,別藏著掖著。”
銀月挑了挑眉,語氣乾脆:“行!”
劉軒清了清嗓子,條理清晰地說:“第一,既然是交易,總得把具體內容說清楚。總不能只提交易,就讓我稀裡糊塗答應,沒這個道理。”
銀月沒多想,爽快應道:“沒問題!”
“第二,不管最後交易成不成,我要的從來都是空間座標。所以交易得商量著來,不能你一個人說了算,我也得有話語權。”劉軒挺直腰板,語氣理直氣壯。
銀月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這麼強硬,遲疑片刻才不情不願地說:“行……行吧!”
劉軒趁熱打鐵,說出第三個條件:“第三,我還不知道你想要甚麼,但想來不是甚麼輕鬆事。我也提個要求,到時候裡面那兩件用來封印的通天靈寶,必須歸我。”
銀月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似笑非笑地說:“看來你知道的比我還多。我倒越發好奇,你到底是哪個老怪物轉世的了。”
劉軒哈哈大笑,擺了擺手,臉上帶著無奈又得意的神色:“哈哈!老怪物?哪有老怪物像我這樣,惹了一身桃花債。我現在都後悔了,養一大家子人,簡直愁死我了。”
劉軒心裡清楚得很,原時空裡銀月的結局他記得真切,是被迫和分魂融合,才勉強戰勝元煞分魂,重新封印了真魔氣。可這事他沒法明說,只能爛在肚子裡。言多必失,萬一洩露了自己的秘密,只會惹來更多麻煩。
銀月見劉軒這副又得意又苦惱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原本緊繃的氣勢散了大半,兩人之間的緊張勁兒也緩和了不少。這場談判看著針鋒相對,其實沒少打情罵俏,好好一場交易磋商,慢慢就跑偏了。
又聊了一會兒,銀月才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鄭重起來。劉軒凝神聽著,很快就弄明白了她的心思。銀月已經隱約猜到,召喚她的不是本體,還想起了當年的事。她不願順從天魁狼王,被對方設計,神魂受創分了裂,另一半神魂和本體一起被囚禁,到現在都沒能脫身。
換做任何人,被名義上的丈夫暗害到這份上,都不可能毫無芥蒂。銀月對天魁狼王的厭惡,早就刻進骨子裡了。也正因為這樣,她才急著讓劉軒出手相助,幫她救出本體和另一半神魂,擺脫天魁狼王的控制。
銀月的這個請求,確實超出了劉軒現在的能力,但他壓根沒打算拒絕。一來,他早把銀月當成自己人,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陷入困境;二來,天魁狼王本就是他的敵人,能借這個機會削弱對方勢力,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話說開之後,劉軒也不再藏著掖著,當即提出了自己的兩個條件。一是銀月得先把一半的空間節點資訊告訴他,不能有任何隱瞞;二是等進入封魔塔後,銀月必須聽他安排,不能擅自行動。
銀月沉吟了許久,反覆琢磨利弊,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她現在沒別的選擇,想要救出本體和另一半神魂,只能靠劉軒。就算心裡有顧慮,也只能暫時妥協,先答應下來再說。
兩人你來我往聊了整整幾個時辰,從交易細節聊到過往恩怨,從當下的難處聊到以後的打算,吵吵鬧鬧間,總算把所有事都敲定,達成了一致。銀月的心情好了不少,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臉上滿是輕鬆的笑意,語氣也輕快起來,主動提出想看看劉軒的劉軒鐲。
劉軒臉上掠過一絲窘迫,連忙掩飾過去,一邊擺手一邊解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好意思,還特意提醒銀月鐲裡的情況。
銀月聽了,忍不住打趣他:“呵呵!說得倒挺緊張,怎麼你收的都是女妖?”
劉軒被打趣得有些尷尬,連忙乾笑著辯解:“說笑呢!都是留著當後手的。要是時機合適,那蛇妖赤姬說不定還能重新當回人界霸主,對你以後的事,也能幫上忙。”
銀月沒想到劉軒還有這樣的後手,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心裡也多了幾分底氣,有赤姬這樣的助力,以後對付天魁狼王,也能多一分把握。她沒再多調侃劉軒,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劉軒見銀月不再調侃自己,鬆了口氣,又詳細說了說赤姬的情況,包括自己怎麼收服赤姬,還有赤姬的實力和潛力,半點都沒隱瞞。
銀月聽完,點了點頭,沒再多問,直接從儲物袋裡摸出一枚玉簡遞給劉軒,語氣鄭重:“空間節點的一半資訊都在這上面。”
劉軒剛接過玉簡,還沒來得及檢視,就見銀月抬手一揮,一把修復完好的七色神光劍出現在她手中。劍身靈光流轉,看著完好無損,一點破損的痕跡都沒有。可下一秒,劍身上就出現了細密的裂紋,緊接著幾聲“咔嚓”脆響,神光劍瞬間碎成一堆沒了靈氣的碎屑,紛紛飄落下來。
劉軒驚得臉色一僵,手裡的玉簡差點掉在地上,失聲喊道:“甚麼?怎麼會這樣?”
銀月卻一臉淡定,擺了擺手安撫他:“別慌,沒甚麼大不了的。你也別擔心,咱們的聯絡沒斷,我還是你的器靈。只是這七色神光劍,沒法還給你了,只能給你別的東西。”
說著,銀月手中就多出一件散發著七色光華的物件,隨手一拋就落在了劉軒手裡。劉軒低頭一看,原來是一枚圓潤的七色靈珠,觸手溫潤,靈氣十足,比之前的神光劍還要精純。
銀月笑著解釋,語氣帶著點俏皮:“算你因禍得福。飛劍碎了,但藉著天雷的力量,裡面的七色靈材融合在了一起,成了這枚七色靈珠,比飛劍還好用。”劉軒掂了掂靈珠,心裡的惋惜立馬沒了,滿臉歡喜地向銀月道謝。
銀月擺了擺手,收起玩笑神色,語氣鄭重地叮囑:“別謝了,好好收著靈珠。等進了封魔塔,可得聽我的安排,別擅自行動。”
劉軒連忙點頭應下,小心翼翼地把靈珠收好,心裡暗暗慶幸,還好沒錯過這場交易。他本來還想再提幾個額外要求,但轉念一想,凡事不能太貪心,言多必失,還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便沒再開口。
兩人的交易就這麼敲定了,彼此都心照不宣,沒再提立誓言的事。在他們看來,相處這麼久,彼此的信任早就超過了誓言,再多的誓言,也不如實際行動靠譜。這場看似簡單的交易,其實是兩人相互的託付,一份關乎彼此未來的約定。
劉軒小心翼翼收好靈珠,想起袋中的蛇妖赤姬,臉上忍不住露出幾分得意。那模樣全被銀月看在眼裡,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眼神裡滿是調侃,緩緩開口說道:“道友還真是博愛!有想你一覺睡醒,道友又多了一條四級的蛇妖。那是準備將蛇妖也收為侍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