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嘴角微揚,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語氣輕鬆:“看你們這樣子,都不信我。沒事,試一次就知道了。”
話剛說完,他按在石碑上的手掌就湧出五色靈光,嚴嚴實實地裹住整座石碑,連一絲縫隙都沒留。
石碑立刻劇烈晃動,在霞光裡快速縮小。陳軒緩緩收回手掌,五指彎成爪形,指尖微微發顫。他沒想到,憑自己遠超普通後期大修士的法力,收一塊看似普通的石碑,居然這麼費勁。
見沒能一舉收服,陳軒心裡有了主意,要是實在收不動,乾脆砸開石碑,直接取裡面的東西,省得浪費時間。
可就在石碑被他卷離地面幾尺高時,意外突然發生。陳軒清楚感覺到,五色靈光裡的石碑驟然變沉,緊接著,那塊不起眼的青石巨碑突然亮起刺眼白芒,發出一聲嗡鳴,直直要往地上墜。
“糟了!這石碑還布著陣法!”韓立低喝一聲,立馬要上前幫忙,卻被陳軒抬手攔住。幾乎同時,陳軒沉聲喝到:“破!”
裹在石碑外層的五色霞光猛地向內收縮,一股狂暴的原始力量從陳軒體內湧出來,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微微震動。
這會兒陳軒沒功夫回應白瑤怡之前的疑問,只隨便應付了一句。他額頭上罕見地爆起幾道青筋,白色法袍下,堪比十級妖修的肉身瞬間繃緊,肌肉一塊塊凸顯,透著十足的爆發力。
幾聲重物落地的悶響傳來,好在石碑沒完全碎裂,上面的陣法禁制也跟著破解,聲響不大,落地的震動也很微弱,沒引來多餘注意。
此時的石碑已經縮小到數尺長,表面隱約有符文流轉,縈繞著藍色毫光,透著晶瑩剔透的質感,和剛才粗糙的青石碑判若兩人。
其他人不清楚這晶碑的來歷,陳軒卻心裡有數。這塊在原時空中最終歸他所有的晶碑,是昆吾八老為四真伏魔大陣留下的後手,名叫天晶碑。
蘇利昌湊上前,匆匆掃了眼晶碑上凹凸的古文,立馬沒了興致,收回目光嘟囔:“這應該是上古靈文吧?可惜我認不得,白看了。”
白瑤怡圍著晶碑來回打量,美眸輕眨,隨口應道:“瞧著和水屬性靈石挺像,可散出來的氣息,半點兒水屬性靈氣都沒有,真奇怪。”
陳軒也湊過去,眼底藍芒不停閃爍,仔細打量完晶碑,點頭附和:“這才是石碑裡真正的寶貝,只不過眼下看來,好像就只是件鎮壓陣基的物件。”
蘇利昌撓了撓頭,不確定地問:“這是晶石?”他哪裡知道,這看似普通的晶石,就是傳說中的天晶碑。在原時空裡,這東西沒發揮多大作用,除了代替化龍璽封印重新溢位的真魔氣,就再沒派上過用場。
陳軒看了蘇利昌一眼,兩人交換了個眼神,彼此都懂。陳軒運轉法力一卷,直接將晶石碑抓在手裡,笑著說:“既然這東西到了我手裡,就不能再讓它只用來鎮壓魔氣,做個沒用的擺設,總得讓它發揮用處。”
剛握在手裡,陳軒就挑了挑眉,晶碑依舊沉甸甸的。看來之前那塊青石碑之所以那麼重,除了陣法禁制,這塊晶碑也佔了不少分量。
陳軒神色不變,口中念起晦澀的咒文,手指捏出法訣輕點晶碑。晶碑輕輕一顫,再次縮小,最後變成半尺左右、形似板磚的模樣,嗖地飛進了他的袍袖裡。
他當年在亂星海時,跟著凌玉靈學過不少上古靈文,剛才粗略探查一番,就摸清了天晶碑的真正用途。說起來也奇怪,這天晶碑也算一件通天靈寶,就是用料稍差,勉強擠入通天靈寶的行列。
這件寶貝和其他靈寶不一樣,不能攻擊也不能防禦,是純粹的輔助性靈寶。它最核心的功效,就是聚集、儲存和精煉靈氣,能讓持有者隨時擁有最精純的靈氣來源,不管修煉還是提純法力,都能事半功倍,差不多就像隨身帶了個低端靈眼寶物。
只不過這類似靈眼的寶貝,和普通靈眼寶物不同。它不能自己產生靈氣,只能靠吸收周圍的靈氣補充。要是周圍沒靈氣,得不到滋養,它就成了中看不中用的擺設。
經過數萬年在昆吾山這等靈地的自然吸納,天晶碑裡儲存的靈氣,多到讓陳軒都驚訝。要是隻用來鎮壓真魔氣,實在太浪費了。
按說這樣一件輔助效果堪比甚至超過不少通天靈寶的寶貝,古修士們不會輕易丟棄。但陳軒仔細探查後發現,它的作用有侷限。對化神期修士來說,它確實是異寶;可對煉虛期修士,最多隻能當作可重複使用、恢復法力的特殊寶物。
修士一旦到了煉虛期,早就該飛昇靈界了。到了靈界,根本不會缺恢復法力的靈丹妙藥。也正因為這樣,這件寶貝才成了雞肋,被昆吾八老當作封印真魔氣的後手,留在了昆吾山。
陳軒一邊在心裡盤算天晶碑的用法,一邊悄悄調動法力,暗中祭煉它。此時,半空中沒完全縮小的石碑,只剩下原來的七分之一,尺寸小了不少。
白瑤怡繞到石碑背面,還在驚歎陳軒剛才爆發的肉身之力,就見原本粗糙的石碑背面開始一塊塊碎裂,縫隙裡透出亮晶晶的藍光,模樣很奇特。
陳軒沒心思欣賞,手指微微向內一收,石碑上的石屑紛紛飛濺,碎成細小煙塵,被山風一吹,瞬間消散,原地只剩下那塊深藍色的晶石小碑,也就是天晶碑。
白瑤怡湊上前,指著晶碑上的紋路,還想再問些問題,陳軒卻沒多餘精力回應。他不想讓石碑落地鬧出大動靜,這裡離葉家人還有段距離,既然能悄悄潛入,沒必要大張旗鼓惹麻煩。
陳軒張口一吐,數道光華閃過,正是他的法寶木月輪。憑著木月輪的鋒利,普通青石根本不堪一擊,幾道青芒縱橫交錯,瞬間就將破碎的石碑切成數段,石屑散落滿地。
處理完石碑殘骸,陳軒招呼蘇利昌和白瑤怡,帶著兩人沿著新出現的漢白玉石階往山上走。可剛走幾步,他察覺到半空中的石碑碎片還有異動,連忙停下腳步,低喝一聲:“止!”
“起!”又是一聲輕喝聲後,就要落回原地的石碑頓時停了上來。隨即,數十丈的石碑表面,還沒結束爬下了道道裂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