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69章 第677章 靈蟲詭變

2026-02-10 作者:川草烏

陳軒見自己原定的“先除牛妖、再滅碧月禪師”的算盤落了空,眉頭不自覺地擰了擰,眼底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不爽——本以為能順順利利清掉眼前的麻煩,沒曾想半路殺出些變異靈蟲,硬生生打亂了他的全部計劃。

但陳軒素來沉穩,即便計劃被打斷,手上的動作也半分沒停。指尖飛快捻動繁複的法訣,口中輕喝一聲,先前還在大殿裡橫衝直撞、凍得碧月禪師和赤姬齜牙咧嘴的乾藍冰焰,頓時像歸巢的乳燕般,紛紛調轉方向,急匆匆地飛回陳軒體內,被他穩穩收歸丹田,大殿中再無半分寒焰的餘溫。

幾乎是同一時間,他心念微動,原本分化成上千道劍絲、織成巨網的三把古寶飛劍,也紛紛褪去分身形態,重新凝聚成飛劍本體,從大殿各個角落慢悠悠地折返,穩穩懸在他的身前,劍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劍氣與冰寒之氣,未散分毫。

也就在這時,陳軒才赫然發現,自己這三把日日使用的飛劍,竟被一股詭異的力量染了色。只見飛劍劍身上,暈染著星星點點的五彩光斑,那些光斑像有了靈性一般,不停閃爍跳動,正一點點往劍身深處鑽,模樣透著幾分詭異可怖。

要知道,這三把飛劍可是陳軒如今最常用的對敵兵器,平日裡使喚得最是順手,早已成了他不可或缺的依仗,哪裡能說丟就丟?別說只是被光斑侵染,就算是劍身崩了缺口,他也得費盡心機將其修復完好。

見那些詭異的五彩光斑還在慢悠悠地往劍身表面蔓延、侵蝕,陳軒不敢有半分拖延,當即張口噴出一口精純清氣,那清氣像一層薄紗,瞬間將三把飛劍裹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光斑的進一步侵蝕。與此同時,他體內的嬰火應聲而出,淡金色的火焰帶著灼熱的溫度,瞬間將三把飛劍包裹,緩緩運轉起來,他也專心投入到飛劍的祭煉中,誓要將劍身上的五彩光斑徹底煉化。

另一邊,隨著乾藍冰焰被陳軒收回,碧月禪師周身的寒焰也瞬間消散,刺骨的寒意頃刻間淡去大半。他連忙運轉體內法力,周身佛光驟然暴漲,一層厚厚的金色佛光將他整個人裹住,一點點將滲進體表的寒氣逼出體外,原本蒼白的臉色,也漸漸變得紅潤起來,總算緩過了勁。

碧月禪師調息了片刻,徹底緩過勁來,目光掃過一旁仍在痛苦掙扎的赤姬——此刻赤姬正拼盡全力催動體內妖力,額頭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拼死地驅散體內殘留的冰焰之力,渾身還在微微打顫,顯然傷得不輕。他眼中飛快掠過一絲不屑,隨即不再看赤姬,身形一晃,便飄到了陳軒近前,雙掌合十,微微躬身,口宣佛號道:“阿彌陀佛!多虧陳道友出手相救,老衲方能脫險。不曾想這八級赤蟒竟已歸道友麾下,道友手段高深,實在令人歎服,世事當真難測。”

碧月禪師這番話,聽著是誠心道謝,實則滿是刻意的討好,一邊吹捧陳軒的手段高超,一邊暗中打探赤姬的底細——畢竟八級妖獸早已開啟靈智,能將其收服,足以看出陳軒的實力遠比表面看上去的更強,他不得不小心試探。

可陳軒依舊神色淡然,面對一名中期圓滿元嬰修士的刻意奉承,他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微微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壓根沒有開口回應的意思,依舊一門心思地祭煉著身前的三把飛劍,彷彿碧月禪師只是一縷無關緊要的空氣。

這般冷淡的態度,顯然讓碧月禪師有些下不來臺。或許是因為陳軒無視了他的恭維,又或許是瞧見陳軒對赤姬那般不管不顧的模樣,碧月禪師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怒火,只是礙於陳軒的實力,他不敢輕易發作,只能強壓在心底。

但碧月禪師城府極深,心思縝密,自然不會在這個關鍵時候和陳軒撕破臉皮——眼下他還摸不清陳軒的真實實力,而且大殿裡危機重重,既有變異靈蟲,又有未知的兇險,此刻翻臉,無疑是自尋死路,得不償失。

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快,耐著性子等了片刻,見陳軒依舊一門心思撲在祭煉飛劍上,半分要理會他的意思都沒有,便知趣地不再湊上前自討沒趣。身形微微一晃,便朝著不遠處牤牛妖那具殘破的屍體飛了過去——那可是九級妖獸的身軀,即便已經被凍成冰晶、碎成一堆殘片,它的鱗甲、筋骨依舊價值連城,就算妖丹已經被陳軒取走,剩下的東西無論是用來煉寶,還是用來煉丹,都是難得的好材料,可不能白白浪費。

陳軒的神識一直籠罩著整個大殿,碧月禪師的一舉一動,自然沒能逃過他的眼睛。可他並沒有出手阻攔,反倒生出了幾分看戲的興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暗自盤算:“這老和尚倒是貪心,剛從鬼門關撿回一條命,就急著惦記這些零碎物件,正好讓他嚐嚐那些變異靈蟲的厲害,也好好殺殺他的傲氣。”打定主意後,他便安安靜靜地坐著,等著看碧月禪師接下來的狼狽模樣。

就在碧月禪師剛剛靠近牤牛妖那層裹著五彩光澤的冰晶殘骸,停下腳步,準備放出神識,仔細翻查一番,看看還有哪些能用的材料時,他周身的空氣中,突然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流震動,那震動淡得幾乎看不見,若是不凝神細查,根本察覺不到它的存在。

碧月禪師能修煉到中期圓滿元嬰的境界,自然不是平庸之輩,反應速度極快。就在察覺到那絲微弱震動的瞬間,他壓根來不及思索是甚麼東西在搞鬼,也不管對方有沒有惡意,當即祭出了自己的保命法寶——一個古樸陳舊的紫金缽盂瞬間從他懷裡飛了出來,懸在他的身前,散發出耀眼的金色靈光,化作一層堅不可摧的金色防禦光膜,將他整個人護得嚴嚴實實,擺出了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

可還沒等碧月禪師鬆一口氣,感受著體外堅固的防禦光膜,稍稍放下心來,就突然察覺到了不對勁——自己體內的法力,竟然正順著體外的金色防禦光膜,被飛速抽離出去,而且抽離的速度越來越快,彷彿有一個無形的黑洞,在瘋狂吞噬他的法力。更要命的是,隨著法力不斷流失,紫金缽盂化作的防禦光膜,也開始變得不穩,光芒忽明忽暗,隨時都有可能碎裂開來。

更讓他心驚膽戰的是,隨著體內法力一點點流失,他體表的金色光膜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微弱的五彩光點,那光點細小得像一粒塵埃,卻帶著一股詭異的力量,慢悠悠地攀附在金色光膜上,一點點侵蝕著光膜的力量,讓光膜的防禦越來越弱,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甚麼東西?”碧月禪師大驚失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忍不住失聲驚呼起來!他修煉了數百年,從未遇到過這般詭異的情況,竟然有人能隔著他的防禦法寶,抽取他的法力,而且做得如此隱蔽,防不勝防。驚呼的同時,他也不敢有半分耽擱,手掌中瞬間亮起璀璨的佛光,佛光凝聚成一隻巨大的佛掌,帶著磅礴的佛力,朝著那道攀附在光膜上的五彩光點狠狠拍去,想要將其徹底擊碎,永絕後患。

可他萬萬沒想到,那五彩光點看似微弱不堪,卻對這種純粹的力量攻擊毫無抵抗力。被佛光凝聚的巨掌一拍,瞬間就被拍飛出去,像斷線的風箏一樣,直直撞在大殿冰冷的牆壁上,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一聲輕微的“咔嚓”聲響起,那道五彩光點在牆壁上撞得粉碎,化作點點微光,漸漸消散在空氣中。與此同時,牆壁上也留下了一團五彩光斑,和陳軒飛劍上先前出現的光斑一模一樣,那光斑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正一點點往牆壁深處侵蝕,看得人頭皮發麻,心底發寒。

經此一嚇,碧月禪師徹底沒了翻查那些冰晶殘片的心思,心裡只剩下恐懼和疑惑。他身形猛地向後爆退,飛快地回到陳軒身邊,眼神裡滿是驚慌和不解,死死盯著陳軒,急切地開口問道:“阿彌陀佛!陳道友,那究竟是何物?方才為何它能輕易吸走老衲的法力,此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刻的碧月禪師,早已沒了往日的從容淡定,語氣中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顯然剛才的變故,給了他極大的衝擊,讓他心有餘悸。他看得出來,陳軒似乎早就知道些甚麼,不然也不會如此鎮定自若,所以他只能寄希望於陳軒,希望陳軒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也能幫他避開接下來的危險。

“呵呵!大師博聞強識,莫非未曾聽聞五行蘊靈蟲?”陳軒緩緩睜開雙眼,收起體內的嬰火,看著碧月禪師驚慌失措的模樣,淡淡一笑,不急不緩地開口說道,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淡淡的調侃,故意逗弄著這位驚慌的老和尚。

“五行蘊靈蟲?”碧月禪師聞言,身體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隨即皺緊眉頭,仔細回想起來,片刻後,他臉上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一邊喃喃唸叨著自己想到的答案,一邊驚疑不定地看向牆壁上的五彩光斑,又低頭打量著散落在牆角的細小蟲類殘肢,繼續開口問道:“莫非是上古傳說中,可加速法寶祭煉、滋養法寶靈性的靈蟲?可此蟲性情溫順,只吸天地靈氣,怎會奪修士法力?這實在不合常理!”

說到這裡,碧月禪師突然頓住,眼中閃過一絲靈光,彷彿想到了甚麼關鍵,語氣中帶著幾分不確定,繼續說道:“這怎會如此?方才老衲分明察覺法力被此蟲強奪,莫非它吸我法力,是為了……滋養某物?”

“正是如此!”陳軒輕輕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此蟲本就有吸食周遭靈力之性,無論是天地遊離靈氣,還是修士、妖獸體內法力,吸來之後,皆會反哺其寄居的法寶,以此加快祭煉進度。只是看方才情形,此蟲要麼發生了變異,要麼便是被人刻意與其他靈蟲雜交,改了原本溫順本性,才成了如今這般,不僅吸靈力,還會主動攻伐修士、強奪法力。”

說話的功夫,陳軒已經將三把飛劍上的五彩光斑徹底煉化乾淨,飛劍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凌厲鋒芒,散發著淡淡的劍氣,依舊是那副得心應手的模樣。他手指輕輕一彈,三把飛劍上各自滲出一小滴晶瑩剔透的五彩液體,那液體閃爍著詭異的五彩光芒,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一股精純又詭異的能量——這正是他從飛劍上煉化下來的、被變異五行蘊靈蟲侵染的力量。

陳軒隨手取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玉瓶,指尖輕輕一點,三滴五彩液體便穩穩地飛入玉瓶之中,被他妥善存放好。隨後,他又在玉瓶上接連貼上了數道靈符,層層封印,嚴防玉瓶中的五彩液體洩露出去,做完這一切,他才小心翼翼地將玉瓶收進儲物袋,打算日後有時間,再慢慢研究這五彩液體的用途,看看能不能物盡其用。

處理完飛劍和五彩液體,陳軒抬手指著大殿光滑如鏡的地面,繼續對碧月禪師說道:“依我推斷,這座大殿並非尋常建築,而是上古修士煉製的一件法寶!而且是專為祭煉某件特定寶物,精心打造的古寶。不知何故,這件古寶尚未完成完整祭煉,便被人啟用。那些變異五行蘊靈蟲,便是那位上古大能特意培育,讓它們寄居在大殿地下,吸食周遭靈力,輔助祭煉此寶,加快祭煉程序。”

說完自己的猜測,陳軒也沒去看碧月禪師震驚的表情,身形一晃,便瞬間出現在赤姬的上空。此刻的赤姬,還在拼命驅散體內的寒冰之力,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氣息微弱,看上去十分狼狽,連站都快要站不穩了。陳軒指尖微動,一道精純無比的法力像絲線般,緩緩射入赤姬體內,精準地找到了盤踞在她經脈中的寒冰之力,一點點將其抽離出來。

要知道,赤姬體內的寒冰之力,本就是乾藍冰焰殘留的副產品,而乾藍冰焰又是陳軒的本命火焰,所以他出手之時,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掌控了那些寒冰之力,沒用多久,就將其徹底抽離乾淨,解除了赤姬全身的冰封狀態。

赤姬剛才一直在一旁掙扎,陳軒和碧月禪師之間的對話,她聽得一清二楚,也明白了大殿的真相,更清楚自己剛才之所以陷入險境,全都是那些變異靈蟲搞的鬼。體內的寒氣剛一消散,她便不顧自身的虛弱,立刻催動體內殘存的妖力,騰空而起,在空中化作一道紅光,凝聚成一名身著赤紅衣裙、容貌絕美的女子。她微微欠身,向著陳軒盈盈一拜,語氣恭敬又真誠,滿是感激地開口謝道:“多謝主上出手相救,若非主上搭救,奴家今日定要命喪於此!”

陳軒的目光落在赤姬臉上,敏銳地察覺到,此刻赤姬的眼中,已經沒了先前的狡黠和算計,多了幾分真誠和敬畏,顯然她是真的看清了自己的處境——離開了自己,她在這座危機四伏的大殿裡,根本活不過片刻,唯有緊緊跟著自己,才能有一線生機,所以才收起了那些小心思,變得誠心起來。

陳軒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你既已拜我為主,便是我麾下之人,我出手救你,乃是本分,無需多禮。眼下大殿危機未消,你在前開路,我們去大殿上一層瞧瞧,或許能找到離開此地的法子,也能查清這座古寶的隱秘。”

“屬下遵命,主上!”赤姬連忙恭敬地應道,不敢有半分懈怠,身形微微一晃,便準備動身,飛到前方開路,臉上滿是謹慎,眼神緊緊盯著周圍的動靜,生怕再遇到那些詭異的變異靈蟲,重蹈覆轍。

可就在赤姬剛剛轉過身,準備動身之際,碧月禪師卻突然開口,出聲阻攔道:“兩位留步!”他身形一晃,便飛到兩人面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臉上帶著幾分急切,繼續說道:“陳道友,赤姬道友,既然已知這座大殿是上古古寶,且內中危機四伏,還有那般詭異的變異靈蟲,何必還要以身犯險,再往上一層探查?不如我們先設法離開此地,在外面設伏,等葉炳和那頭萬年屍熊自行出來,屆時我們聯手將其斬殺,奪取他們手中寶物,這豈不是更穩妥、更安全?”

碧月禪師這番話,聽著是為了三人的安全著想,實則打得一手好算盤——他如今已經見識到了大殿裡的兇險,也清楚自己不是陳軒的對手,若是繼續跟著陳軒往上走,說不定還會遇到更多危險,甚至有可能丟了性命。與其這般冒險,不如先離開這裡,坐收漁翁之利,等著葉炳和萬年屍熊兩敗俱傷,再出手撿漏,既能保住性命,又能奪取寶物,可謂是一舉兩得。

陳軒眉梢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屑,顯然沒料到碧月禪師會說出這樣的話——這老和尚,果然是又貪心又怯懦,遇到一點危險就想退縮,還想著坐享其成,打得倒是挺精明。他強壓下心中的不屑,淡淡一笑,不急不緩地解釋道:“呵呵!看來大師並未察覺此間靈氣異動。若是大師真能輕易離開此地,無需大師多言,在下也願做那黃雀,坐收漁翁之利。可依陳某觀察,此地乃是易進難出!這座大殿作為上古古寶,早已佈下重重禁制,唯一能離開此地的出口,恐怕就在大殿上一層的某處。”

陳軒說的都是實話,只不過他並沒有把話說透——他之所以如此肯定,不光是因為察覺到了大殿裡的靈氣變化和重重禁制,更重要的是,剛才他用辟邪神雷擋下那道銅鐘虛影,收起那枚被辟邪神雷裹成金珠的金色粉末時,就已經隱隱察覺到,這座大殿裡,不僅可能有真靈本源存在,還必定藏著一件威能無窮的通天靈寶。

沒錯,這座大殿確實是一件上古古寶,而且還是一件在人界極為罕見、能容納活物生存的洞天古寶,底蘊深厚,威能不凡。可陳軒剛才所說的、必定存在的通天靈寶,卻並不是這座大殿本身,而是另有其物——他猜測,那件通天靈寶,很可能就藏在大殿的上一層,而那些變異的五行蘊靈蟲,還有大殿裡的重重禁制,都是為了守護那件通天靈寶而存在的。

至於真靈本源,他雖然還沒有確切的證據,但也能隱隱感覺到,真靈本源的氣息,和那件通天靈寶息息相關,大機率就藏在那件通天靈寶之中——這也是他執意要往上一層探查的主要原因,無論是真靈本源,還是那件通天靈寶,都是他勢在必得的東西,絕不會輕易放棄。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