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5章 第452章 謀算落空

2025-11-29 作者:川草烏

雲姓老者突然把話題繞回南隴侯身上,邰姓老婦和炳姓大漢對視一眼,心裡都門兒清——這老狐狸是想先把他們綁在“殺南隴侯”的戰車上。邰姓老婦捂著胸口,臉上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嘆氣道:“還能怎麼辦?那三人的遁法一個比一個邪門,陳軒能鑽虛空,韓立會雷遁瞬移,南隴侯又有‘萬尺一線’,咱們就算想追都摸不著方向。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要是能趁機除掉南隴侯,倒也算是了了樁心事。”

炳姓大漢立刻點頭附和,手裡的斧頭在地上頓了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可不是嘛!那韓立雖有瞬移,但只要提前佈下禁制,一對一我倒也能應付。可南隴侯這老小子不一樣,他是元嬰中期的修為,這次被咱們逼得這麼慘,等他恢復過來,肯定會找咱們報仇。雲道友,當初可是你拍著胸脯說能除掉他,我們才願意聯手的,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啊!” 他這話半是提醒半是施壓,畢竟誰也不想平白惹上一個元嬰中期的仇家。

雲姓老者見兩人都上了套,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捋著鬍鬚笑道:“二位放心,老夫辦事甚麼時候出過差錯?你們以為南隴侯剛才能硬扛咱們的攻擊,是靠他自身修為?呵呵,他那是重傷之下強行催動秘術,又用了‘萬尺一線’這種耗精血的禁忌遁術,現在怕是早就油盡燈枯了。就算咱們不追,他也得躺個百八十年才能恢復元嬰中期的實力,說不定還會跌落境界!”

他頓了頓,故意賣了個關子,見兩人都伸長了脖子,才繼續道:“況且,老夫既然敢打他的主意,自然早有後手。我在他身上悄悄下了‘噬靈蠱’,只要他沒跑出三百里,蠱蟲就會發出訊號,到時候咱們就能順藤摸瓜,把他圍起來宰了!” 這話一出,邰姓老婦眼睛瞬間亮了——噬靈蠱可是鬼靈門的獨門秘蠱,無色無味,一旦種下,除非修為遠超施蠱者,否則根本察覺不到。

“如此甚好!” 邰姓老婦臉上的愁雲散了大半,話鋒卻突然一轉,“說起來,這次要不是王天古那傢伙送了我一片黑玉蓮,還答應事後共享墜魔谷的秘密,我才不會冒險跟南隴侯結仇。可惜啊,王門主機關算盡,最後卻死在了陳軒的靈寶之下,連屍首都沒留下。” 她這話明著是惋惜王天古,實則是想把話題引回陳軒身上——那靈寶的誘惑力,她可沒忘。

炳姓大漢立刻接話,搓著手道:“說起墜魔谷,鬼靈門這次可是下了血本啊!更沒想到雲道友你竟然是鬼靈門的長老,之前還瞞著我們說是散修。對了,那陳軒殺了你們鬼靈門的門主,貴派打算怎麼處置他?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 他這話問得直白,眼睛裡滿是好奇——鬼靈門可是天南大宗,被人殺了門主,要是不報仇,顏面何在?

雲姓老者心裡暗罵兩人貪心,嘴上卻不動聲色:“老夫早年確實是鬼靈門的人,只是後來常年在外遊歷,門內知道我身份的沒幾個,倒不是故意欺瞞二位。至於陳軒……老夫倒是知道些訊息。據說他和韓立早年都是黃楓谷的修士,築基期的時候找到了一處上古傳送陣,之後就消失了百多年。等他們再出現時,就雙雙進階元嬰,還多了這些詭異的神通。”

他這話剛說完,突然腳下傳來“嗡”的一聲輕響。三道遁光同時亮起,雲姓老者三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兩道符咒從地面竄了出來——一道五彩斑斕,像打翻了顏料盤;一道昏黃暗沉,透著股土腥味。“不好!有埋伏!” 雲姓老者大喊一聲,神識瞬間掃了出去,可根本沒察覺到任何人的氣息。

符咒在空中炸開,五彩和昏黃兩道光幕瞬間展開,像一個巨大的囚籠,將三人罩了進去。邰姓老婦反應最快,抬手就丟擲那面破損的土黃色盾牌,盾牌在空中漲大,狠狠砸向光幕。“砰”的一聲巨響,光幕只是晃了晃,連道裂痕都沒出現。炳姓大漢也揮著斧頭砍了上去,斧頭砍在光幕上,火星四濺,可光幕依舊紋絲不動。

雲姓老者祭出銀輪法寶,銀輪旋轉著射出無數道銀光,擊在光幕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卻還是沒能破開陣法。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駭——這陣法的防禦力也太恐怖了,他們三人聯手一擊,竟然連點反應都沒有。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光幕外走了進來,不是陳軒是誰?

陳軒雙手背在身後,好整以暇地看著三人,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雲姓老者心裡一沉,強裝鎮定道:“呵呵,真是巧啊,沒想到陳道友還沒走。不知道友突然佈陣困住我等,有何指教?” 他一邊說話,一邊悄悄給邰姓老婦和炳姓大漢使眼色,示意三人準備聯手突圍。

陳軒輕咳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實不相瞞,我本來都打算走了。畢竟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沒必要趕盡殺絕。可我剛在地下恢復了片刻,就聽到三位道友商量著要找我的麻煩,還惦記著我的法寶,這就讓我很為難了。” 他說著,手腕上的天火鎖魔鏈輕輕一動,發出“嗡”的一聲輕響,嚇得邰姓老婦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原來陳軒剛才在地下恢復時,神識無意間掃到三人的談話,聽到他們不僅想找南隴侯的麻煩,還對天火鎖魔鏈虎視眈眈,甚至打算等他虛弱時偷襲。陳軒本就不是聖母,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於是悄悄佈置了“五行顛倒陣”和“困土陣”,就等著三人上鉤。

“陳道友誤會了!” 炳姓大漢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們就是隨便聊聊,沒有要找你麻煩的意思。那靈寶是你的,我們絕沒有覬覦之心!” 邰姓老婦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們就是在說南隴侯的事,跟道友你無關。要是有甚麼得罪的地方,還請道友海涵!”

陳軒懶得跟他們廢話,身上的氣息突然一放,一股遠超元嬰初期的威壓瞬間籠罩整個陣法。“元嬰中期?!” 雲姓老者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溜圓,滿是不可置信之色,“你進階元嬰才多久?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到中期了?這不可能!” 他一邊大喊,一邊將銀輪法寶護在身前,身形變得虛實不定——元嬰中期和初期可是天壤之別,就算他們三人聯手,也絕不是陳軒的對手。

邰姓老婦和炳姓大漢也嚇得臉色慘白。他們之前以為陳軒只是元嬰初期,靠著靈寶才能瞬殺王天古,可現在看來,人家的真實修為根本就是元嬰中期,之前那副病懨懨的模樣,全是裝出來的!炳姓大漢手裡的斧頭“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結結巴巴道:“陳……陳道友,我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打你的主意了,求你放我們一條生路吧!”

陳軒看著三人驚慌失措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商量著偷襲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不過我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只要你們答應我一個條件,我就放你們走。” 雲姓老者連忙道:“道友請講!只要我們能做到,絕無二話!”

“很簡單,” 陳軒淡淡道,“從今往後,不準找我和韓立的麻煩,也不準為難南隴侯。另外,把你們這次探寶得到的東西交出來一半,就當是破壞我清靜的賠償。” 他這話看似苛刻,實則已經留了餘地——要是真要算賬,三人覬覦靈寶的罪名,就足夠他下殺手了。

雲姓老者三人對視一眼,雖然心疼那些寶物,但小命更重要。邰姓老婦率先掏出一個儲物袋,扔給陳軒:“這裡面是我得到的丹藥和礦石,一半都在裡面了。” 炳姓大漢和雲姓老者也連忙照做,將儲物袋扔了過去。陳軒用神識掃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後,抬手撤去了陣法:“滾吧,別讓我再看到你們打歪主意。” 三人如蒙大赦,化作三道遁光,頭也不回地跑了。

陳軒收起儲物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這三人倒是識趣,交出的寶物裡還有不少好東西,足夠他彌補這次催動靈寶的損耗了。他看了一眼南隴侯消失的方向,用神識傳音道:“南隴侯前輩,出來吧,他們已經走了。” 片刻後,一道金光從遠處的草叢裡竄了出來,南隴侯現身其中,臉上滿是感激:“多謝陳道友出手相助,這份恩情,老夫記下了!”

陳軒擺了擺手:“舉手之勞罷了。前輩還是趕緊找地方恢復傷勢吧,那噬靈蠱雖然被我暫時壓制了,但還需要解藥才能根除。” 他說著,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枚丹藥,扔給南隴侯,“這是清蠱丹,能緩解噬靈蠱的毒性,前輩拿著吧。” 南隴侯接過丹藥,感動得眼眶都紅了,對著陳軒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差遣,老夫萬死不辭!” 說完,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際。

陳軒看著南隴侯離開的方向,微微一笑——放南隴侯一馬,不僅能賣個人情,還能讓他在墜魔谷幫上忙,這筆買賣穩賺不賠。他轉身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韓立消失的方向追去,只留下空蕩蕩的石山峽谷。

一天後,兩道絢麗的遁光落在石山上,露出兩個穿著怪異的人影。左邊的是個身穿裘袍的元嬰大漢,身材魁梧,臉上帶著幾分粗獷;右邊的男子穿著一身類似儒生的長袍,髮型卻是慕蘭人特有的辮子,頭上戴著鑲嵌寶石的頭飾,氣質儒雅中透著一股威嚴。

裘袍大漢用神識掃了一遍四周,對著儒雅男子躬身道:“仲神師,根據探子的訊息,那些天南修士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這儒雅男子正是慕蘭草原的仲神師,修為已達元嬰後期,精通陣法和推演之術,這次是專門來探查天南修士動向的。

仲神師皺著眉頭,目光在石山上掃來掃去,神識像一張細密的網,不放過任何一絲痕跡。過了半晌,他才開口道:“這裡發生過激烈的打鬥,靈氣紊亂不堪,還殘留著陣法和法寶的氣息。看來那些天南修士之間起了內訌,打得還不輕。” 他蹲下身,手指在地上輕輕一點,一道淡綠色的靈光從指尖冒出,滲入地面。

裘袍大漢湊上前,看著地面上浮現出的淡淡的靈光紋路,臉上露出怪異之色:“神師,您看這陣法殘留的氣息,怎麼五行元素都有?咱們慕蘭的陣法講究的是天地自然,天南人的陣法也沒這麼複雜啊!” 他修煉多年,也懂些陣法皮毛,可眼前這氣息雜亂的殘留,讓他根本摸不著頭腦。

仲神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淡淡道:“這有甚麼奇怪的?天南修士中也有不少精通五行陣法的能人。看這殘留的氣息,佈陣之人的水平極高,這陣法竟有幾分咱們祖庭聖陣的韻味,能同時調動五行之力,困住元嬰修士不在話下。” 他頓了頓,指著腳下的石山道:“咱們腳下這石山,本身也是一處陣法,只是被人破壞了核心,現在已經廢了。想來這裡就是那些天南修士的目的地,他們應該是在這裡找到了甚麼寶貝,才起了內訌。”

裘袍大漢一驚,連忙再次打量石山:“神師的意思是,這裡原本有個陣法守護的秘府?被他們破壞後進去了?” 他眼睛裡瞬間冒出貪婪之色——能讓這麼多元嬰修士爭搶的秘府,裡面的寶貝肯定不少。要是能找到些殘留的寶物,他的修為說不定能更上一層。

仲神師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一厲,訓誡道:“現在是咱們大舉進攻天南的關鍵時期,不準節外生枝!等拿下天南,整個天南的秘府都是咱們的,還在乎這一處?再說,那些天南修士既然已經來過,就算有寶貝也早就被搜刮一空了,頂多剩下些殘羹冷炙。把心思放在大戰上,別總想著這些旁門左道!”

裘袍大漢臉上一紅,連忙躬身道:“謹遵神師教誨!弟子知錯了。天南之地富庶無比,只要拿下天南,咱們慕蘭人的資源就再也不用愁了,到時候別說突兀人,就算是其他草原部落,也得乖乖聽咱們的!” 他越說越激動,眼睛裡滿是憧憬。

仲神師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期待:“你知道就好。走吧,那些天南修士已經走了,這裡沒甚麼好看的了。你先回前線,協助其他神師攻打天南防線,老夫還要去其他地方探查一番。” 說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虛影,一步就跨出千丈之外,正是慕蘭一族的獨門神通“咫尺天涯”。

裘袍大漢看著仲神師離去的背影,滿是羨慕之色——“咫尺天涯”這等神通,是多少慕蘭修士夢寐以求的本事。他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石山,再次用神識掃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後,才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天南前線飛去。他哪裡知道,自己心心念念想日後再來探索的秘府,此後再也沒有機會踏足;而他一心想要壯大的慕蘭一族,未來竟只能在天南的兩個小國裡苟延殘喘,再也沒能回到草原半步。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