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軒剛把法訣掐到一半,那邊的雷火錐就已經 “咚” 的一聲,狠狠紮在了藍色晶壁上。
先是一聲悶響炸開,緊接著,紅色的烈焰裹著白色的電弧 “轟” 地一下炸裂開來,那聲勢別提多嚇人了,連巖壁上原本柔和的藍色光芒都被這股雷火之力壓得黯淡了幾分,跟被潑了墨似的。
“好傢伙!這雷火錐看著挺厲害啊!” 人群裡,灰袍修士忍不住低呼一聲,眼睛瞪得溜圓,緊緊盯著晶壁上的雷火,顯然被這陣仗驚到了。
可熱鬧勁兒沒持續多久,眾人就看出不對勁了 —— 那烈焰和電弧看著唬人,可撐了還不到兩息時間,就跟被扎破的氣球似的,“呼呼” 地往下消減,眨眼間就沒了蹤影,露出後面完好無損的藍色晶壁,連道劃痕都沒留下。
“這…… 這就沒了?” 炳姓大漢撓了撓頭,一臉疑惑,“剛才那動靜那麼大,怎麼連個印兒都沒留下啊?”
邰姓老婦的臉 “唰” 地一下就紅了,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 她剛才還拍著胸脯說能破禁,結果連人家的皮都沒蹭掉,這臉可丟大了。她也不等其他人開口調侃,就跟自言自語似的嘟囔起來:“沒想到這太妙神禁這麼玄妙,看來不動用真本事是不行了!”
說著,她雙手飛快地掐起法訣,手指翻飛,快得都出了殘影,同時張口對著雷火錐吹了口氣,一股淡淡的清氣飄過去,落在了雷火錐上。
原本紮在晶壁上沒動靜的雷火錐,突然 “嗡” 的一聲活了過來,“嗖” 地一下飛回老婦頭頂,然後開始瘋狂自轉起來,跟個高速旋轉的陀螺似的。轉著轉著,雷火錐上的雷電和火焰又 “噌” 地一下漲了起來,紅色的火、白色的電纏在一起,隱隱有要融成一團的架勢。
眾人仔細一看,更是驚訝 —— 原本雪白的電弧,竟然慢慢變成了赤紅的顏色,看著就更燙了;而原本火紅的烈焰,邊緣卻鑲上了一道道銀絲,跟給火焰穿了件銀邊衣裳似的,別提多奇特了。
“這是…… 要動真格的了?” 王天古眯起眼睛,緊緊盯著雷火錐,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 —— 他剛才還在心裡嘲笑這雷火錐沒用,現在看來,是自己看走眼了。
其他人也都收起了之前的輕視,一個個屏息凝神地看著,連大氣都不敢喘 —— 畢竟這可是關乎能不能拿到寶物的關鍵,誰也不想錯過。
雷火錐轉得越來越快,最後都化成了一道紅白相間的虛影,快得連形狀都看不清了,還發出 “滋滋” 的尖銳怪鳴,那是空氣被高速摩擦產生的聲音,聽得人耳朵都有點發疼。
就在這旋轉的勢頭好像要到頂點的時候,邰姓老婦突然大喝一聲:“破!”
隨著 “破” 字出口,一陣刺耳的 “刺啦” 聲響起,跟指甲刮過鐵板似的。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那雷火錐竟然跟瞬移似的,“唰” 地一下就閃到了晶壁跟前,再次狠狠紮了上去。
這次跟上次可不一樣,雷火之力沒有直接炸開,而是全都集中在了錐尖上,再加上雷火錐還在高速自轉,跟個鑽頭似的,“咯吱咯吱” 地往晶壁裡鑽,很快就在晶壁上開出了一個小手指頭粗細的孔洞。
“成了!” 雲姓老者眼睛一亮,忍不住低呼一聲,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 這孔洞雖然小,但至少是破開了個口子,總比之前一點進展沒有強。
南隴侯也鬆了口氣,嘴角微微上揚,顯然對這個結果很滿意。可王天古和其他幾人,眼神卻閃爍不定,不知道在琢磨甚麼 —— 是盼著邰姓老婦能順利破禁,還是在打別的主意,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雷火錐在邰姓老婦的操控下,一點點往晶壁裡鑽,很快就有大半截錐身都紮了進去。可鑽著鑽著,速度就慢了下來,跟陷入了泥沼似的,每往前挪一點都特別費勁。
陳軒站在後面,看著這一幕,心裡忍不住冷笑一聲 —— 這太妙神禁的核心禁制還沒動呢,就憑一個雷火錐想破禁,也太天真了。他悄悄抬手,手指再次掐起法訣,準備在關鍵時刻推一把 —— 當然,不是幫邰姓老婦,而是想看看這禁制的底線到底在哪兒。
可還沒等陳軒的法訣掐完,意外突然發生了!
原本鑽得越來越慢的雷火錐,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跟脫韁的野馬似的,速度一下提了上來,“嗖” 地一下就竄進了晶壁深處,連個影子都沒了。
“哎?怎麼突然快了?” 灰袍修士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難道是邰夫人還有後手?”
眾人也都愣住了,紛紛看向邰姓老婦,想從她臉上找到答案。可邰姓老婦也是一臉懵,顯然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也超出了她的預料。
就在眾人以為,這太妙神禁就要被雷火錐破開的時候,剛才還沒甚麼反應的晶壁,突然 “嗡” 的一聲,藍芒大放,跟太陽突然升起似的,整個大廳都被映照得一片晶藍,連空氣都好像變成了藍色的。
好在這藍光雖然亮,但不刺眼,也沒有殺傷力,眾人還能隱約看清場中的情景。他們緊緊盯著晶壁,想看看雷火錐到底怎麼樣了。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讓人心驚的一幕 —— 那已經鑽進晶壁深處的雷火錐,突然停住了,緊接著,晶壁裡面浮現出無數道細細的白色絲線,跟蜘蛛網似的,一下子就把雷火錐給牢牢裹住了,然後猛地一勒一收!
邰姓老婦心裡 “咯噔” 一下,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了上來,“不好!” 兩個字還沒喊出口,就聽 “砰” 的一聲巨響,從晶壁裡傳了出來。緊接著,雷火錐的光芒 “唰” 地一下就消失了,再也沒了動靜。
而剛才被雷火錐鑽出來的那個小孔,也在藍芒的閃爍下,飛快地癒合起來,轉眼就恢復了原狀,晶壁依舊光滑如玉,閃爍著幽藍的光芒,彷彿剛才甚麼都沒發生過。
邰姓老婦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一點血色都沒有,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面滿是驚怒和難以置信。她捂著胸口,只覺得心口一陣發悶,一股甜腥味湧上喉嚨,差點就吐出一口血來 —— 這雷火錐可是她壓箱底的寶貝,平時都捨不得用,現在竟然就這麼沒了,還斷了精神聯絡,怎麼能不讓她心痛?
“這怎麼可能?” 邰姓老婦聲音發顫,帶著哭腔說道,“我竟然和雷火錐失去聯絡了…… 到底是誰在搞鬼?”
這話一出,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空氣都好像凝固了。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裡都帶著狐疑 —— 邰姓老婦這話的意思,是有人在暗中使壞?
韓立的目光也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了陳軒身上。可當他看到陳軒也一臉 “驚訝”,跟其他人一樣皺著眉的時候,心裡突然一動 —— 以陳軒的本事,要是真有甚麼動作,自己肯定看不出來,他這 “驚訝” 說不定是裝的。
“邰夫人這話是甚麼意思?” 雲姓老者最先反應過來,眼睛一瞪,聲音也提高了幾分,“難道我們中間有人在暗中搞鬼?要是真有這種事,還請夫人明說!我們這麼多人在這兒,肯定不會放過他!”
這話就像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水裡,瞬間激起了千層浪。原本還只是心裡狐疑的眾人,立刻紛紛後退,拉開了彼此的距離,手都按在了儲物袋上,眼神警惕地盯著周圍的人,生怕自己被偷襲。
邰姓老婦看著眾人劍拔弩張的樣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不行。她深吸了幾口氣,壓下了胸口的氣血翻湧,苦笑著說道:“讓各位見笑了,是老身學藝不精,沒看透這太妙神禁的門道。剛才那句話是老身情急之下說的,也不確定是不是真有人搞鬼。這太妙神禁不愧是十大古禁之一,老身是沒辦法破了。不過各位道友神通廣大,說不定有其他辦法能破除禁制。”
說著,她慢慢後退了幾步,悄悄站到了雲姓老者的旁邊 —— 她心裡清楚,現在自己沒了雷火錐,又丟了面子,要是單獨站著,很容易成為眾矢之的,跟在雲姓老者身邊,多少能有個照應。
眾人都沒注意到她這個小動作,注意力都還在 “有沒有人搞鬼” 這件事上。見邰姓老婦這麼說,大家雖然還有些懷疑,但也不好再追問下去,只能各自對視了一眼,慢慢放下了戒備。
南隴侯臉上的笑容早就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他剛才也懷疑是不是有人在暗中動手腳,可邰姓老婦自己都不確定,他也不好再多說甚麼,只能嘆了口氣,說道:“邰道友這次真是功虧一簣,太可惜了。不知道還有哪位道友願意試試,看看能不能破了這太妙神禁?”
說著,他的目光特意在王天古幾人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 —— 他當初選合作物件的時候,除了陳軒和韓立,其他人都是在陣法上有兩把刷子的,尤其是王天古,在修仙界也是有名的陣法大師,說不定他有辦法。
王天古心裡也有些癢癢 —— 優先挑選寶物的誘惑太大了。雖然邰姓老婦剛才栽了跟頭,還丟了寶貝,但那 “優先挑寶” 的承諾還在,要是自己能破禁,那好處可就大了。他清了清嗓子,往前站了一步,說道:“既然南隴道友開口了,那老夫就試試。不過醜話說在前頭,這太妙神禁是十大古禁,老夫也沒把握,只能盡力而為。”
說著,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一把黑色的小旗子,手一揮,那些小旗子就 “嗖嗖” 地飛了出去,落在晶壁前面,圍成了一個小小的陣盤。王天古掐起法訣,嘴裡唸唸有詞,陣盤上頓時亮起了黑色的光芒,朝著晶壁射了過去。
可結果和邰姓老婦差不多,那黑色光芒落在晶壁上,也就讓晶壁的藍光晃了晃,然後就沒了動靜。王天古臉色一沉,又換了幾種陣法,可不管是火陣、雷陣,還是土陣,都沒辦法對晶壁造成半點傷害。最後,他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收起陣盤,說道:“慚愧慚愧,這太妙神禁實在太厲害,老夫無能為力。”
接下來,灰袍修士、炳姓大漢也都先後試了試,有的用了破陣符,有的直接用法力硬轟,可結果都一樣,晶壁還是紋絲不動。眾人都有些洩氣,一個個垂頭喪氣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眼看就要輪到韓立了,他剛往前邁了一步,準備試試從陳軒那裡學來的破陣手法,陳軒卻突然開口了:“等等,既然大家都沒甚麼辦法,那我也來試試吧。”
韓立一聽,腳步頓住了,心裡頓時明白了 —— 陳軒這是要出手了。他可是知道陳軒在陣法上的本事,既然陳軒願意出手,那這太妙神禁說不定真能破了。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臉上露出了一絲胸有成竹的笑容,等著看陳軒的表演。
可其他人就不一樣了,陳軒這話一出,王天古、雲姓老者都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陳軒還懂陣法。南隴侯更是直接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笑著說道:“沒想到陳道友對陣法也有研究,那太好了!你儘管試試,我們都看著。”
陳軒心裡清楚,南隴侯這話裡其實帶著幾分懷疑,畢竟自己之前一直沒露過陣法方面的本事。他也不解釋,只是笑了笑,幾步走到剛才邰姓老婦攻擊的晶壁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在藍色晶壁上。然後他法力一催,一道青色的月刃憑空出現,“唰” 地一下朝著晶壁斬了過去。
眾人都緊緊盯著那道月刃,想看看陳軒能有甚麼花樣。可結果還是讓他們失望了 —— 月刃斬在晶壁上,晶壁只是輕輕亮了一下,然後就恢復了原狀,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切,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也不行啊。” 灰袍修士小聲嘀咕了一句,顯然對陳軒的表現很失望。
王天古也撇了撇嘴,心裡暗道:“果然是裝樣子,還以為能有甚麼驚喜,看來也是個半吊子。”
就在眾人都以為陳軒會像其他人一樣,試完就退回的時候,陳軒卻突然動了。他手掌一翻,一股金色的法力 “嗡” 地一下湧了出來,瞬間就把整個手掌都包裹住了,那金色的光芒看著溫暖又耀眼,跟小太陽似的。然後他伸手一探,就把裹著金色法力的手掌按在了晶壁上。
做完這些,陳軒微微眯起了雙眼,眉頭也皺了起來,好像在感受著甚麼,又好像在思考著甚麼,表情很是認真。
“他這是在幹甚麼?摸水晶玩呢?” 炳姓大漢撓了撓頭,一臉不解地看著陳軒的動作,實在搞不懂他想幹嘛。
其他人也都跟炳姓大漢一樣,滿臉疑惑地看著陳軒,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可沒人敢上前打擾 —— 畢竟陳軒是最後一個願意嘗試的人了,要是連他都不行,大家可能真的要困在這裡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陳軒就這麼一直把手按在晶壁上,一動不動。大廳裡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眾人都有些不耐煩了,有的開始東張西望,有的則不停地跺腳,顯然已經等得有些著急了。
就在這時,突然一道璀璨的白色光芒從陳軒的手掌和晶壁接觸的地方激射而出,那光芒又亮又暖,跟雨後的陽光似的,瞬間照亮了整個大廳。
眾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白光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有的甚至直接閉上了眼,生怕被晃瞎。
等他們適應了光芒,慢慢睜開眼睛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們都驚呆了 —— 陳軒的一條手臂,竟然整個探進了晶壁裡,就好像晶壁變成了水做的一樣,齊肩而沒,看著既詭異又神奇。
“我的天!這…… 這是怎麼做到的?” 灰袍修士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顯然被這場景嚇傻了。
雲姓老者也愣住了,嘴裡喃喃自語:“這不可能…… 太妙神禁怎麼可能這麼容易就被穿透了……”
就在眾人有的驚喜、有的不解、有的驚詫的時候,又是一陣白光亮起,比剛才還要耀眼。緊接著,眾人就看到,陳軒探進晶壁裡的那條手臂,在金色靈光的包裹下,慢慢被抽了出來,手臂上還沾著一些淡淡的藍色光暈,跟水晶粉似的。
不等其他人開口詢問,南隴侯已經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快步走到陳軒身邊,急切地問道:“陳道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你以前見識過這太妙神禁,已經有了破禁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