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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第440章 草原追逃

2025-11-29 作者:川草烏

“哎!說出來都嫌丟人!都怪我當時腦子一熱,見對面就孤零零一個人,心想正好活動活動筋骨,速戰速決省點事。哪曉得剛過了三招,人家援兵就跟從地裡冒出來似的殺到了!我這才被迫帶著那倆傢伙繞圈子,整整耗了兩天兩夜,連本命元氣都折損了不少。”

尤姓修士苦著臉,一邊揉著還在隱隱作痛的胸口,一邊嘆氣,那模樣活像偷吃糖被抓的孩童,滿是懊惱與無奈。

“這有啥丟人的!面對兩個同階修士,咱們這群人裡,除了南隴道友和雲道友能穩佔上風,剩下的誰遇上不得暫避鋒芒?你能拖著他們兩天兩夜還全身而退,已經算本事了!”

邰姓老婦手裡轉著一串墨色念珠,深有感觸地接話,語氣裡滿是安慰。她這話倒是實情,元嬰修士交手本就兇險,以一敵二還能脫身,確實算不得狼狽。

就在眾人圍著尤姓修士問長問短、清點他傷勢的時候,對面那兩個慕蘭法士也停下了遁光。按常理說,他們見這邊一下子聚了八個同階修士,就算不嚇得魂飛魄散,也該轉身就跑才對。可這兩人倒好,不僅沒挪窩,反而站在遠處,眼神跟淬了冰似的,冷冷地掃視過來,那架勢彷彿在說“有本事你們過來”。

眾人仔細一瞧,這倆法士都是元嬰初期境界。左邊那個面色金黃得像塗了層金粉,頭上還戴著頂插著彩色羽毛的羽冠,走起路來羽毛晃悠悠的,看著倒有幾分異域王公的派頭;右邊那個就嚇人多了,臉長得跟凶神惡煞似的,顴骨高突,眼神陰鷙,身上那件綠衫還沾著不少黑褐色的汙漬,不知道是血還是別的甚麼,離老遠都能讓人覺得渾身不自在。

南隴侯見這兩人如此囂張,當即冷哼一聲,聲音裡滿是冰碴子:“兩位道友眼不瞎吧?沒看見我們這麼多人在這兒?識相的就趕緊滾,別等我們動手!真要打起來,你們倆怕是連形神俱滅的後果都承擔不起!”

他這話剛落,那戴羽冠的法士就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裡滿是不屑:“閣下雖是元嬰中期,口氣倒是不小!我勸你先看清楚地方——這裡是草原,是我們慕蘭人的地盤!我們倆確實打不過你們八個,但想輕易滅了我們?這話你們自己信嗎?再說了,我們才不傻,不會跟你們硬拼,只要拖上半日,你們還能安安穩穩離開這裡?”

“就是!依本座看,你們八個不如乖乖束手就擒,說不定本上師心情好,還能讓你們留個全屍,來世投個好胎!”那綠衫法士也跟著幫腔,說話尖酸刻薄,白眼一翻,那神態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南隴侯被這兩人氣得反倒笑了,當即轉頭對身旁的白衫老者道:“雲兄,別跟他們廢話了,一起動手!”話音未落,他身上就迸發出耀眼的金光,整個人像披了層金鎧甲似的,連頭髮絲都透著凌厲的氣息,一副隨時要衝上去的樣子。

那白衫老者正是雲姓修士,他見南隴侯動了真怒,臉上露出一絲無奈,輕輕嘆了口氣:“原本還想在辦正事之前少消耗些法力,可既然他們非要跟在咱們身後搗亂,那也只能動手了。”

話音剛落,他一張口,一面巴掌大的銀色法輪就飛了出來。這法輪剛一離體,就“嗡”的一聲漲大了一圈,表面刻著的密密麻麻的符文瞬間亮起,晶光四射,在他胸前數尺遠的地方緩緩轉動起來,空氣中都瀰漫著淡淡的鋒利氣息,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周遭的一切都切成碎片。

南隴侯見雲姓老者已經放出法寶,也不再猶豫,一口金色飛劍從他口中激射而出。那飛劍在空中打了個盤旋,“唰”的一下就猛漲了數倍,眨眼間就變成了一把十餘丈長的巨劍,劍身上金光流轉,劍氣沖天,穩穩地懸在半空,劍尖直指對面的兩個慕蘭法士,氣勢逼人。

見兩位元嬰中期的修士都準備動手了,其他幾人自然不會站在旁邊看戲。劉軒——哦不對,現在該叫陳軒了——還有王天古等人立刻運轉法力,周身靈光閃動,緩緩向著那兩個慕蘭法士包圍過去,形成了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兩人的退路隱隱封住。

可就在這劍拔弩張、馬上就要動手的關頭,那兩個慕蘭法士的身後突然紅光一閃。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道火光從遠處飛快地射來,速度快得驚人,眨眼間就到了近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天南眾修士都是一愣,手上的動作也下意識地緩了緩,紛紛盯著那道火光,想看看究竟是甚麼東西。

那兩個慕蘭法士也發現了身後的異狀,可他們臉上卻沒甚麼驚訝的表情,彷彿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出。只見那戴羽冠的法士抬手對著火光一招,那團紅光就像有了靈性似的,徑直飛到了他們頭頂上空。

緊接著,紅光微微一落,穩穩地落在了戴羽冠法士的手掌心。隨後,紅光“呼”的一下鼓脹開來,一團火焰瞬間燃起,將他的手掌整個包裹住,熊熊燃燒起來。奇怪的是,那火焰明明燒得旺盛,卻沒傷到他分毫,反而像是在溫養甚麼東西。

隨著火焰燃燒,一張巴掌大、通體呈暗紅色的傳音符隱隱從火焰中顯現出來。這傳音符的模樣很是特殊,邊緣不是常見的弧形,而是帶著鋸齒狀的花紋,表面還刻著一些奇怪的符文,看著就不像天南修士常用的樣式。可還沒等天南眾修士看清楚傳音符上的紋路,那傳音符就“嗤”的一聲,在火焰中化為飛灰,消失得無影無蹤。

傳音符一消散,南隴侯和雲姓老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速戰速決”的意思,正準備再次催動法寶發起攻擊,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他們都愣住了——只見那兩個原本還一臉囂張的慕蘭法士,臉色突然“唰”的一下變得慘白,看向天南眾修士的眼神瞬間變得凝重無比,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兩人的目光在天南眾修士身上快速掃過,最後竟然齊刷刷地停在了陳軒和韓立的身上,眼神裡滿是探究和警惕,彷彿這兩人是甚麼洪水猛獸似的。

陳軒和韓立作為當事人,自然也察覺到了這兩人的異常。他們心裡都隱隱有了些猜測,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剛想從對方眼中確認一下自己的想法,就見那兩個慕蘭法士狠狠瞪了他們一眼,隨後身形一閃,分別化作一道紅光和一道綠光,頭也不回地向著他們來的方向飛遁而去,速度比來時快了數倍,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天邊,連一絲猶豫都沒有。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天南眾修士都懵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是一副“這是怎麼回事”的表情。片刻後,眾人紛紛反應過來,不約而同地將目光集中到了陳軒和韓立的身上,眼神裡滿是疑惑和探究——畢竟那兩個慕蘭法士最後盯著的可是他們倆。

就在這時,王天古陰惻惻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破了現場的寂靜:“韓道友、陳道友,剛才那兩位慕蘭法士似乎對你們格外在意啊,難道你們原本就是舊識?”

他這話一出口,在場的天南元嬰修士們都是眉頭一皺。誰都聽得出來,王天古這話裡帶著挑撥的意思,明擺著是想讓陳軒和韓立難堪。

陳軒瞥了王天古一眼,心裡冷笑一聲——他早就把王天古劃入了“麻煩製造者”的黑名單,甚至已經在心裡給這傢伙判了死刑,現在連跟他多說一句話的興趣都沒有。所以面對王天古的質問,陳軒乾脆裝作沒聽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可韓立卻不能像陳軒這樣無視。畢竟大家還要一起合作探寶,撕破臉對誰都沒好處。見陳軒不開口,韓立只好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反問:“我不認識他們。難道王道友知道這兩人的來歷?若是知道,不如給我們介紹一二,也好讓我們日後有個防備。”

南隴侯聽著兩人話裡有話的對話,眉頭皺了皺——他最不喜歡的就是團隊內部起矛盾,尤其是在這種還沒找到寶物、危機四伏的時候。不過他很快就舒展開眉頭,開口將話題引開:“不過是兩個慕蘭人,管他們是甚麼來歷呢?既然已經走了,再多想也沒用。依我看,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早些解開禁制,早些拿到寶物才是正事!說到底,這裡終究是慕蘭人的地盤,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說著,他也不管其他人臉上還有些不解的表情,當先運轉法力,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金光,朝著西方飛去。

眾人見南隴侯都這麼說了,而且已經先行動身,自然不好再繼續追問陳軒和韓立。大家心裡各有各的想法,有的在琢磨那兩個慕蘭法士突然離開的原因,有的在猜測陳軒和韓立是不是真的藏著甚麼秘密,但都沒再開口,紛紛催動遁光,緊隨南隴侯而去。

陳軒和韓立又一次落在了隊伍的最後。兩人並肩飛行,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原來如此”的瞭然之色——顯然,他們都猜到了那兩個慕蘭法士突然離開的原因,只是心照不宣罷了。陳軒對著韓立微微點了點頭,韓立也回以一個淡淡的笑容,隨後兩人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一路上倒是沒再遇到甚麼麻煩,半日後,一行八人就飛到了一處光禿禿的小石山跟前。

這座石山位於草原的邊緣地帶,高度只有數百丈,放在群山之中實在算不得起眼。可週圍都是一片平坦開闊的草原,連個土坡都少見,這座石山就顯得格外突兀,像一塊孤零零的巨石硬生生嵌在草原上似的。

眾人圍著石山轉了一圈,看著山上寸草不生、滿是灰白色的巨大岩石,除了南隴侯和雲姓老者,其他人臉上都露出了訝然之色——這地方靈氣匱乏得可憐,連最低階的靈草都長不出來,怎麼看都不像是藏著寶物的地方,更別說是甚麼天南第一散修的洞府了。

“南隴道友,你確定沒帶錯路?這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洞府的樣子啊。”王天古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他這話也說出了其他人的心聲,紛紛看向南隴侯,等著他解釋。

南隴侯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對雲姓老者示意了一下。兩人當即停下身形,放出神識,仔仔細細地將整座石山探查了一遍。片刻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沒問題”的神色。

隨後,南隴侯和雲姓老者各自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面小旗。南隴侯手裡的小旗是黃色的,旗面上畫著山川河流的圖案;雲姓老者手裡的則是綠色的,上面繡著密密麻麻的藤蔓符文。兩人同時閉上眼,口中唸唸有詞,晦澀難懂的咒語聲在空氣中迴盪。

隨著咒語聲響起,兩面小旗上隱隱有符文飛出,黃色小旗上飛出的是土黃色的符文,綠色小旗上飛出的則是翠綠色的符文,兩種顏色的靈光在空中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光網,看起來神秘又詭異。

“諸位,外層禁制馬上就要開啟了,大家都跟緊點,別掉隊了!”南隴侯睜開眼,對著眾人吩咐了一聲,隨後和雲姓老者一起,將手中的小旗朝著石山拋了出去。

那兩面小旗剛一碰到石山的巖壁,就“唰”的一下沒入了石頭之中,消失不見。緊接著,地面突然“轟隆隆”地顫動起來,像是有甚麼巨大的東西要從地下鑽出來似的,眾人腳下的土地都在微微搖晃,站在最邊上的邰姓老婦甚至下意識地扶住了身邊的一塊岩石,才穩住身形。

“開!”

就在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震動弄得身形一晃之際,南隴侯和雲姓老者同時大喝一聲。話音剛落,就見那座石山從頂部開始,緩緩地向著山底裂開了一條縫隙。

隨著縫隙越來越大,一道柔和卻又耀眼的白光從縫隙中飛射而出,瞬間照亮了附近的天空,刺得眾人都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不敢直視。那白光中蘊含著濃郁的靈氣,雖然隔著老遠,眾人都能感覺到周身的毛孔都在微微張開,貪婪地吸收著空氣中的靈氣,不由得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沒想到這看似普通的石山內部,竟然有這麼濃郁的靈氣!

片刻後,那白光緩緩收斂,地面的震動也停了下來。眾人這才敢睜開眼睛,朝著石山望去——只見那座石山已經一分為二,中間裂開了一條約有十餘丈寬的峽谷,峽谷的下方,一條由青色岩石鋪成的臺階蜿蜒向下,直通地下深處,一眼望不到底,彷彿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大家快走吧!這禁制開啟的時間很短,再過一會兒就要合攏了!”雲姓老者臉上露出一絲興奮,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他一邊說著,一邊率先邁步走進了峽谷,踏上了青石臺階。

按理說,作為此次探寶的發起者,南隴侯應該第一個帶頭進去才對。可讓人意外的是,他反而微微一笑,腳步慢了半拍,落在了雲姓老者身後,這才跟著走了進去。

南隴侯這反常的舉動自然沒逃過眾人的眼睛,大家心裡都是微微一動——誰都知道,這種秘境洞府的入口往往最是兇險,南隴侯讓雲姓老者先走,到底是信任對方,還是別有心思?

不過在場的都是活了幾百年的經年老修,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就算心裡有疑惑,也不會表露出來。眾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都裝作沒看見南隴侯的反常,神色如常地跟著走進了峽谷。

陳軒和韓立還是跟在隊伍的最後。韓立看著南隴侯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似乎在琢磨南隴侯剛才的舉動。陳軒見他這副模樣,微微點了下頭,用眼神示意他先往前走。韓立會意,點了點頭,率先踏上了青石臺階。陳軒則又落後了半步,最後一個走進了峽谷,目光在峽谷兩側的巖壁上飛快地掃過,似乎在檢查有沒有甚麼異常,確認無誤後,才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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