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陸明將硬碟帶到公司。
許詩琪聽到這是虞妙出差去大漠帶回來的,臉上表情有種說不出的奇怪。
她情不自禁地同陸明打聽,“她去大漠待了多久?”
“聽說是半個月。”
許詩琪嘟了嘟嘴,“能在那個破地方待半個月,她還真拼。”
不過很快,大家注意力都被硬碟內容給引走了。
所有人都以為硬碟裡也就三四首歌,沒想到開啟後看到裡面有兩個資料夾,放置著一共十二首曲目的完整樂稿。
“我——去——”
白天拍戲,晚上寫歌。
兩個月創作十二首原創歌曲。
他們老闆到底還是個人嗎?
就在所有人都覺得自己已經很卷的時候,總會有付澤這個怪胎冒出來,以實際行動告訴大家,卷?你們還差得遠呢。
音樂室因為這個大漠飛來的硬碟,再次變得忙碌起來。
而付澤那邊。
虞妙來的這短短的半個月,彷彿將大漠的時間分割成了兩段。
前半段,付澤在拍攝、創作、思考人生。
後半段,付澤在拍攝、創作、思念。
某一天他忽然就懂了,為甚麼音樂歌曲創作中,會有如此豐富的有關於愛情的歌。
此刻的他創作欲也達到了頂峰。
將思念付諸於筆下,並創作出獨屬於它的旋律。
人世間彷彿沒有比這更美妙的事了。
在大漠的拍攝計劃直到五月初,才徹底結束。
劇組一些人陸陸續續離開。
唯獨付澤和喜安,是跟著劇組最後一批離開的演員。
一群人離開拍攝基地時,竟對這裡產生了一種別樣的情感,唯獨喜安不忘初心。
第一個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坐在皮卡車上。
看著窗外那些呼朋喚友拍合照的人,嘴裡暗罵著,“一群斯爾摩哥綜合症病患,純純受虐狂!”
他嘴角因為缺水有些乾裂,張開嘴罵兩句後便嘶的一聲閉上了嘴。
付澤被他逗笑,主動詢問對方,“回到北城你想先去幹甚麼?”
喜安立刻伸出手指向天,“我先去法院起訴劉剛,他虐待未成年!”
父子關係已經不能用岌岌可危來比喻了。
付澤落地北城直接被陸明安排了個接風宴。
要不說還是發小懂自己呢,陸明直接包下了個洗浴中心,連帶著公司團建一起給安排了。
在接到付澤後,看到他被大漠風沙摧殘的模樣,接上人就打算直奔目的地。
喜安聽到陸明安排的行程,也顧不上去找七大姑八大姨告狀了。
硬蹭上了對方的局。
“陸哥,洗浴中心有甚麼玩的呀?”
“哎呦,那專案多了,你就聽哥安排吧。”
開著車的陸明從後視鏡裡看了眼付澤,“你來先去泡個牛奶浴,我再找人給你們搓個大澡。”
“然後咱就上樓上按個摩再泡個腳。”
“這一套全結束後晚間還有歌舞表演。”
喜安驚訝地張嘴,“我勒個豆,這麼豪橫!”
陸明又透過後視鏡看了這小孩一眼,“你們回來有網了,也可以多刷刷短影片,最新的熱梗口頭禪都同步更新一下”
車開到一半喜安忽然想起甚麼,大聲地咦了一聲。
“不對勁!”
誇張的聲音吸引到正在和虞妙發訊息的付澤,他抬起頭看向對方,“甚麼不對勁。”
喜安:“大小姐居然沒來接你?她不是向來跟你形影不離的。”
陸明先一步替付澤解釋了一下,“姜堇今天有個重要活動,大小姐跟著去現場了。”
這三個月對許詩琪來說,就像是一個戒斷期。
她的工作不再是單純繞著付澤轉。
對公司專案的深度介入也要求她不能再圍著付澤轉。
當日的接風宴,直到晚間許詩琪才帶著姜堇趕過來。
來之後只顧得上深望付澤一眼,就急匆匆的將範成叫到一邊,神情激動的同他說些甚麼。
陸明手裡捧著一大塊榴蓮,湊在付澤耳邊,“銀河時代有幾個與聯合公司簽約的藝人,也被轉到了大小姐手底下。”
“她現在的工作量,是公司現有經紀人裡最高的。”
但因為付澤不在,對方的職級和工資竟然還保留在助理水平。
經過陸明的提醒付澤囑咐了一句,“待遇按照最高經紀人來重新籤,把這兩個月的薪資補過去。”
說完他看了發小一眼,“許詩琪雖然透過我的渠道進的公司,現在也是公司裡合格的一名員工,以後薪酬這種事你和範哥商量著來。”
“知道了。”
散場時,眾人從前門離開。
車邊一輛熟悉的車,將副駕駛車窗搖下,“付澤。”
正在同範成說話的付澤動作頓了一下,抬眼間語氣滿是驚喜,“妙妙。”
戀人親自來接。
他自然不會拒絕。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陸明擺擺手,“走吧。”
車窗被關上前,窗外的許詩琪隱約看到駕駛位那個身影,傾身向副駕駛。
他們在接吻吧。
那種酸澀在一瞬間湧上心頭,她應該拉住他不讓他上車,她應該質問他這麼晚不回家,坐虞妙車出去做甚麼。
她...真的應該做這些事嗎?
她又能以甚麼立場來做這些事。
大小姐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她的心裡像一隻大手揪著一樣難受。
難受到她忍不住俯身下蹲在地上,控制不住的開始深呼吸。
這可把旁邊的陸明和範成嚇了一跳,倆人各自伸出一個胳膊去拉她。
“詩琪!”
“大小姐,你沒事吧。”
藉著身體的不適,眼角那滴淚終於能光明正大地落下。
只是她依舊在嘴硬,“我沒事,忽然有點暈車。”
連車都坐上的兩男人對視一眼,尷尬笑了下。
“北城尾氣排放是要治理一下了。”
許詩琪用力嗯了一聲,“對,狠狠治理。”
許衛國有句話說的不對。
錢買不來一切。
最起碼,買不回她曾經的錯過。
但是她許詩琪不是沒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傢伙。
她深呼吸一口氣,藉著陸明的力站起身,再看不出剛剛哭過的樣子,只是甩了下頭髮。
“先送本小姐回去吧,累了。”
陸明認真打量了她幾眼,確定對方沒事才說了聲,“好咧。”
只是上車後。
看著對方望向窗外有些失神的目光,在心底暗自罵了句,“造孽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