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43章 是兄弟,也是君臣

2026-04-01 作者:歲墨白

“很多東西今生只可給你,保守直到永久,

別人如何明白透?”

陸明聽不懂粵語,好在直播上放字幕區有實時滾動的歌詞。

他一字一句聽了下去。

原來付澤創作的這首歌,寫的並不是兄弟義氣。

他在寫遺憾,在寫走散。

在寫曾經的最佳損友,到後來卻變成了陌生的路人。

“生死之交當天不知罕有,

到你變節了,至覺未夠。”

人生各有岔路口,年少不知珍惜,當兩人漸行漸遠才後悔當初未曾好好維繫這段感情。

友情,往往都是無聲散場的。

司機聽著車內的好聽的旋律,雖然聽不懂大部分歌詞是甚麼,但總能聽懂朋友兩個字。

他剛想要開口誇下老闆。

一抬眼從後視鏡看到陸明有些惆悵的表情,剛張開的嘴又緩緩地合上。

陸總,在想甚麼?

陸明在想甚麼?

他在想,好險他和江依依就走散了,好險他和付澤也走散了。

若是當初付澤沒有察覺不對忽然回涼城,今天他會在哪裡?

應該跟著包工頭去了另一個工地,繼續賺錢來還母親的醫藥費。

哦不,母親若是沒有得到及時救助,現在到底是何樣還未可知,甚至是不是還活著...

陸明都不敢深想。

好在當他走到那個岔路口上時,澤兒一把手將他拉上了另一條路。

不但改寫了母親的結局,還改變了他的人生。

“你有生死之交嗎?”

忽然聽到他問話的司機笑了下,“那應該是我老婆,她願意為我生孩子。”

陸明聽到司機的笑,自己也跟著笑了下。

僅這一個回答,他就知道這個司機也是個難得的性情中人。

“陸總和老闆應該也是生死之交?”司機揣摩著他的心思,奉承了這樣一句。

並如願得到了陸明肯定的回答。

“對。”

但也不對。

陸明在心裡反駁了一下,他們的生死之交,是他不需要付澤為他再做任何的事,他都願意為付澤去死。

節目中付澤的歌已經唱到尾聲。

“不知你是我敵友,已沒法望透;

被推著走,跟著生活流。

來年陌生的,是昨日最親的某某。”

陸明會因為這首歌而覺得感動,但並不會認為這首歌寫的是他們兩個。

他和付澤永遠都不會成為最親的陌生人。

他們是至交,是知己,是兄弟,也是君臣。

——港城某酒店。

周琦蘭參加的那檔《戀愛方程式》,錄製到一半,她就嫌無趣退出了節目。

這段時間剛好空出來,給自己放了個小長假。

藉機帶著母親戴慧珍故地重遊,順便將港城房產上的一些事務處理一下。

沒曾想,剛來港城第二天,母親便偶遇到了當年的至交好友。

“您現在因為她過得不好在這裡長吁短嘆,當初爸出事她可是第一個與我們撇清關係的!”

戴慧珍對於過去這些往事,當然也未曾忘記。

只是如今看到對方明明與自己年紀相仿,卻像個六十餘歲的老人,心裡總是有些不忍。

“也許當年的事,她也有難處。”

周琦蘭才沒這麼心軟,“少跟我說這些,我只看現實。”

戴慧珍:“現實是她過得也不算好嘛~”

周琦蘭冷笑一聲,“現實是您若不是因為那檔節目翻紅,您也在家裡啃早些年攢下來的老本呢!”

被女兒拆穿的戴慧珍撇了下嘴,心裡還是時不時閃過老友的身影。

見她總在那邊嘆氣,周琦蘭聽得也心煩。

她看了眼時間,忽然哎呀一聲,“今天是週五了。”

經過她的提醒戴慧珍也想起來,“小付的節目已經開播了!這個電視怎麼開的?”

正在敷面膜的周琦蘭擦了擦手,過來將電視臺調至對應的頻道。

當聽到主持人說,本期主題為‘朋友’時。

周琦蘭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還真是有種全世界都在跟她作對的感覺!

等到杜泉開始上臺表演自己的原創歌曲,更是沒忍住吐槽道,“吵吵鬧鬧,聽得人躁得慌。”

這世界上哪來那麼多好朋友。

她從小就知道,人和人之間的任何關係都是利益至上。

戴慧珍比女兒稍微專業一些,“他這個創作還是蠻好的,在這種舞臺演唱情感熱烈的歌會有加分。”

周琦蘭才不管那些。

“難聽。”

直到付澤上場,她臉上的表情才稍微好看一些。

至今周琦蘭都有些遺憾,如此高質量的弟弟,當初第一次見面自己怎麼就沒想到對他下手呢。

當鋼琴曲前奏響起,對付澤盲目欣賞的周琦蘭直接點點頭,“這才是我喜歡的音樂。”

惹得戴慧珍倍覺好笑的搖搖頭。

“胖友,我咚你丫繆胖友。”

母女倆在他開口演唱後,都不約而同地停下手上動作。

“胖友,我咚你丫賽胖友。”

周琦蘭眼內閃過一絲驚喜,“付澤竟然會說粵語,聽著說得還挺不錯呢!”

戴慧珍噓的一聲,“別大驚小怪,聽他唱歌。”

最初戴慧珍還微笑著沉浸在好聽的粵語聲中。

隨著歌詞漸漸向後,她臉上的笑容也微微停滯。

當付澤唱到那句‘命運決定了,以後再沒法聚頭’,比內心翻湧的情感先外溢的,是她眼角的淚花。

“不知你是我敵友,已沒法望透;

被推著走,跟著生活流。”

她的眼因為溼潤,根本無法看清電視機上的歌詞。

但粵語是她的母語,她也根本無需看清歌詞,當雙眼被遮住,那種在漫長歲月裡積攢的刺痛才越發清晰。

當初她們那一幫人在一起,瘋狂過,熱烈過,放肆過。

最後卻像電影忽然落幕。

一群人走的走,散的散。

沒有一句道別,甚至沒有一個清晰的離別紀念日。

“來年陌生的,是昨日最親的某某。”

鋼琴聲停止,戴慧珍再也控制不住開始失聲痛哭。

人生不過三萬余天,她這半生起起伏伏,擁有過最放肆的青春,也見過最醜惡的嘴臉。

如今年過半百,再回憶起故人。

那些沒說出口的遺憾,彌補不了的疏遠,都隨著這首歌揉碎在了歲月中。

愛恨皆消。

她痛快地哭了一場,倒是讓周琦蘭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