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還好頭等艙貴賓休息室內人不多。
即便大小姐氣到對著空氣出拳，也沒幾個人看見她發瘋的樣子。
付澤擔心她這樣把其他人目光吸引過來，拉了一下許詩琪的胳膊，“好了，安靜一下。”
許詩琪掐腰：“憑甚麼只說我！”
虞妙再次歪頭：“好哦~我會乖乖安靜噠~”
大小姐：“我真是瘋了。”
付澤也不知道今日的虞妙，怎麼這般壞心眼的一直逗弄大小姐。
他果斷轉移話題，“剛剛誰給你打的電話，還要到一旁去接？”
咦？
大小姐不掐腰了，也不伸出腳了，眼神甚至都不落在兩個人身上了。
眼珠子轉了兩圈輕咳，“沒甚麼，保險公司的電話。”
虞妙託著長音哦了一聲，“你有不能讓付澤知道的小...”
大小姐直接傾身過來捂住她的嘴，眼睛微微瞪了一下，“沒有，你別亂說！”
付澤僅僅問了一個問題，就讓一直在搗亂的大小姐安靜下來。
不過她也不到一旁坐著，而是環視一圈，找了個椅子不嫌麻煩的抬了過來。
工作人員見狀小跑著準備過來幫忙。
大小姐一抬手，“不用，這點小事，我自己就行！”
給付澤當助理後，某位大小姐最大的改變，就是學會了親力親為。
她叉腰坐在兩人斜前方的椅子上，同時傲嬌地哼了一聲。
付澤無奈搖搖頭，繼續看向虞妙進行剛剛未聊完的話題，“你帶他去體檢，是想透過調養身體的方式，給他送到養老院？”
“不。”虞妙臉上的笑意微微收斂了一些，“敬老院關不住他。”
她擔心接下來說的話，會讓付澤對她有所改觀，但...她說過，不想在對方面前隱瞞任何事。
“我帶他去了心理醫生那裡做檢查，只要一週後的複診他依舊如此，就能確定有精神類的疾病。”
“我會以直系親屬的身份，給他送到全封閉管理的精神康復託養中心。”
說完這番話，她眼神閃躲了一瞬，又重新堅定直視著付澤，“你會不會覺得，我心太狠了。”
在旁邊的大小姐，沒想到直接吃了口大瓜，她身體微微前傾好奇地問道，“誰呀？”
“我的父親，虞強軍。”
這是虞妙第一次同旁邊說出自己的決定。
她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飽受道德層面的譴責。
甚至一直在質疑自己，這樣做真的對嗎，這樣會不會過於不孝了。
可是如果不這樣，她要拿這個賭徒怎麼辦呢？
虞嬰要走自己的老路嗎？
付澤能忍受她這樣的家庭嗎？
她不知道這樣選擇到底是對是錯。
此刻的坦白，既是在向旁人訴說自己的決定，也是在讓旁人審判自己的決定。
她做好了所有準備。
被罵不孝，被罵沒良心，也是她應得的。
而許詩琪聽到她說的事情後，只是哦的點了點頭，“你這樣做不對。”
付澤眉頭微皺，語氣加重喊了聲大小姐。
許詩琪沒搭理他，繼續看著虞妙說道，“送到託養中心還要花錢！對於這種不懂事的爹，直接斷絕關係就好啦！”
“像我一樣！”
付澤：......
虞妙：“嗯？”
“我說真的，你就直接斷絕關係！”
付澤聽不下去，拉住了還在胡說八道的大小姐，“好了！你們兩個的情況不一樣！”
“扯到我頭髮啦！討厭鬼！”
在許詩琪的搗亂下，虞妙原本忐忑不安的心竟意外安定下來。
而付澤在警告許詩琪，不要沒事把斷絕關係這種話掛在嘴邊後。
重新將話題拉了回來，“這個主意很好，他既然戒不了賭，就給他送到不能再賭博的地方。”
“你妹妹腦子也不清醒，至於將虞強軍送到哪裡，最好對她也保密。”
“如此這般，認親結束後，你若是想將母親接到北城生活一段時間，也不用擔心了。”
聽到付澤知曉這件事後，不但沒有指責或是覺得自己不孝。
還在認真幫她分析眼下情況。
虞妙的臉上又重新染上些許幸福的神色，“好，都聽你的。”
許詩琪看了看大小姐抱起雙臂搖搖頭，“你跟我比起來，還是差在了優柔寡斷上。”
“呵。”付澤被她氣笑出聲。
倒是虞妙不再故意和她鬥嘴，而是順著大小姐的話接著說，“嗯~我是要和詩琪妹妹多學習學習呢~”
詩、琪、妹、妹。
虞妙在說妹妹兩個字的時候，嘴巴像是張不開一樣，叫出的兩個字黏黏糊糊。
聽得大小姐硬是聳了聳肩膀。
“喂！你別這樣跟我講話！”
“怎麼啦，詩琪妹妹~”
大小姐哇啊啊的搬起椅子向後退，“你好奇怪啊，你這個人真的好奇怪！”
笑鬧間飛機已經準時開始登機。
許詩琪像是躲著瘟神一樣，腳步極快的走在最前方。
倒是讓付澤和虞妙在身後並肩而行。
“你今日怎麼總在招惹她？”
虞妙沒回應這句話，而是哦的一聲反問道，“你不想我去招惹詩琪妹妹~”
後四個字，她還故意捏著腔調來說。
付澤聞言失笑，極輕地搖了下頭。
尚未說些甚麼，便感覺自己手心被輕颳了一瞬，瘙癢感讓他下意識地握住拳頭。
可惜還是慢了一步，沒有抓住那根作亂的手指。
手指順著動作向上在袖口處停下，盤旋著畫了個圈。
隨即虞妙語氣輕柔側抬著頭，“還是你更想聽我叫，付澤~哥哥~”
前方几步之外便是微笑迎客的空姐空少。
後方幾步之外也有陸續走來的乘客。
兩人走在這中間，感受到虞妙地動作，聽著她口中說出的話，付澤整個脖頸轟然間如同灼燒一般。
“虞、妙。”
他的聲音裡夾了幾分危險之意。
但虞妙可不怕，從她口中發出一陣悅耳的嬌笑，“開個玩笑嘛~”
衝到最前方的大小姐，上了飛機後才想起來，自己訂的這班航空頭等艙座位，都是在通道兩側單人單座。
“我有甚麼好被氣到的？就算跟我換座位，不也不能挨著付澤。”
她嘟囔完畢後在自己位置坐下。
等虞妙的身影出現在眼前，還故意氣對方，“不好意思呀~跟你換了位置，你也要自己坐呢~”
虞妙趴在她椅子上眨眨眼，“沒事哦詩琪妹妹，頭等艙座位很寬，我擠在他腿上也可以呢~”
許詩琪：“你敢！”